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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往事纷纭（二十三） 一切正在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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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在像饶青岚所预想的那样进行着。蒋天成已经备好马车，要前往新平县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横海郡郡守突然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那时，饶青岚隐约看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自家门前。郡守迅速下马，走到蒋天成面前，道：“京中来圣旨了，快快接待！”
蒋天成略一思考，却还是不知自己最近怎么引起京中的注意了。不过，既然人已经来了，少不了要殷勤一点。他走到那迟迟不肯露出庐山真面目的马车面前，躬身行礼道：“通判蒋天成有失远迎，特来请罪。”
马车里的人慵懒地半躺着，冷笑一声，手中的玉骨扇却掀起了车帘。蒋天成微一抬眼，就见到了马车中人的真实面目，顿时一惊，行了跪拜之礼，道：“下官不知庄王到来，望殿下恕罪！”
郡守原先并不知道马车中人是庄王，只能凭借马车猜出此人定然地位显赫。这个时候听说是庄王，心中竟是觉得松了口气。
饶青岚自然也是听到了蒋天成的声音，立时疑惑不已，却也只能先行礼，再来想法子应对这不速之客。她万万没想到京中会派庄王来到这里，毕竟，庄王不涉朝政已有多年。虽说出身皇族的人没可能不涉朝政，但是庄王的确是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庄王见所有人都已经对他行礼了，这才缓缓地从马车里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道：“本王此次前来，专为吾皇传达圣令于蒋通判。闲杂人等，还望郡守带回。”
说完，庄王这才走到蒋天成面前，把人请了起来，然后轻声道：“有要事相告。”
蒋天成本就不敢疏忽，这个时候却听闻向来不涉朝政的庄王说了这样一句话，顿时严肃了几分。他不知道，这个庄王，到底是敌是友。他把人恭敬地请回家中，带至前厅坐下，然后与饶青岚立于下首。
没多久，惠风就给庄王上了茶。可是，庄王似乎并没有宣读圣旨的打算，也没有要告知要事的神色。他打量着站在下首的夫妇二人，也打量着这不算豪华显得寒酸的屋舍。一时间，前厅里静得什么也听不到了。
庄王打开玉骨扇，前厅外等候的人就将装有圣旨的金丝楠木盒子捧到了他的面前。庄王单手接过，然后随手扔给了蒋天成，笑道：“这些人，都是本王的亲信，你们不必紧张。”
蒋天成也不急着打开盒子，而是试探性地问道：“那殿下所言之要事？”
庄王并不打算立刻就说，而是对那夫妇二人道：“你们先坐下，本王再来好生与你们说。”
蒋天成与饶青岚宛如被人强压着一般，默不作声地坐下了。他们有预感，庄王所言之事，定然与青家有关。可如此一来，他们就摸不准庄王的意图了。庄王过了近十年的逍遥日子，实在没可能无故掀起风浪。他们不敢卷入这样一场毫无把握的事件之中，却又担心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庄王手中。
庄王眯着眼，打量了两人很久，接着挥退了其余人等，才道：“本王知道，骤然来此，你们心中定是对本王充满怀疑。本王可以很坦然地告诉你们，本王并非要那最高之位，而是实在受不了朝中风气。邹家小人当道，坏了我朝纲纪，多次残害忠良，逼得本王非要清君侧不可。”
蒋天成和饶青岚对此仍旧不大相信，他们宁可相信庄王是潜伏多年，然后准备在恰当的时机夺取帝位的深有城府的人。
庄王叹了口气，道：“你们不说，本王也明白你们在想些什么。无妨，终有一日，你们会明白本王的。且说圣旨之事，我觉得你们是时候回京了，陈瑄的火候也足了。邹冉那小子，也为你们准备得差不多了。”
庄王轻飘飘的几句话，都实打实地戳中了二人，这意味着庄王完全知晓他们的谋划。从目下的局势来看，蒋天成选择了相信庄王，就道：“殿下可是有心为青家和程家平反？”
庄王点了点头，道：“正是，这两桩事，足以让邹家株连九族。如此，也算是替我朝拔除了一个祸患。不过，我就怕，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时候，可就身不由己了。你们觉得，如今哪位可堪重任？”
饶青岚嗤笑一声，道：“殿下好打算，没了邹家，动了全身，最大的获利者绝非青家和程家。既然如此，又何必再问何人可堪重任。殿下口口声声说自己无心高位，可到头来还不是向着高位而去的。纵然殿下果真只为朝堂计，又有几人真拿这份心来看待殿下呢？”
蒋天成担忧地看向庄王，他可真怕这人喜怒无常，祸及饶青岚。可是，庄王脸上丝毫不见被人戳中心思的窘迫和怒火中烧，反而是笑得愈发灿烂，连道了三声“好”，接着说道：“果然女中豪杰！就是不知，与青绯比起来，你们谁人更有胆识？”
饶青岚直直地盯着庄王，有些失礼地走到了庄王面前，问道：“殿下可是知道她在何处？”
庄王微微点头，接着却摇了摇头，道：“此行，便是为了她的事。她如今，过得很不好。可是，我没有借口去边塞，见不到她的人，也就无从相助。”
饶青岚得知青绯在边塞，一时情绪难以自控，落下泪来。边塞是什么地方，她纵然没有去过，却也听说过。她那高傲的妹妹，是如何咬牙撑到现在的啊！
庄王也觉得人事难料，悲从中来。毕竟，当年的青绯，艳冠京城，才华绝伦。时人评论，说她假以时日，定能超越饶青岚。可这样一个人，却被……庄王思及此，心中那点犹豫也散尽了，他对夫妇二人道：“不瞒你们说，来这里之前，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干脆乱了全盘。见了你们，我就知道，我既然要破旧，就必然要立新。”
饶青岚忍住悲伤，对庄王道：“如此，殿下可就得重新谋划了。”说着看了眼蒋天成，接着道：“此番回京，饶家和蒋家定然唯殿下马首是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