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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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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姐姐,已经没事了。”春兰见宋瑛瑛情绪激动,连忙上前想要扶她。
宋瑛瑛却没有看春兰,直勾勾的望着颜彬就走了过去,看着他一身白色中衣皆是血,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宋瑛瑛颤抖着伸出纤细洁白的手指,想要摸下他还在渗血的伤口却又不敢,流泪哭道:“都是我……颜百夫长都是为了我……”
“二小姐,已经没事了。”颜彬见此情状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脱口而出的是与春兰同样的话。
宋瑛瑛听他这么说,哭声蓦然放大,朝他怀中扑了过去。
宋瑛瑛出身官宦之家,生的也是秀丽婉约,此时此刻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怜惜。
颜彬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早就心有所属,春兰就站在他身旁,怎么都不可能接受另一个少女的投怀送抱,又不好就此推开宋瑛瑛,只得把双手手臂横在胸前,道:“二小姐,这是我份内之事……你、你不必如此。”
宋瑛瑛却不忌讳在意,整张脸几乎贴在他的双臂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把他的衣袖都哭湿了。
颜彬无奈,偷眼去看旁边的春兰,却只见她腰挺背直,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并没有上来拉开宋瑛瑛的意思,还朝他勾了勾唇角。
偏偏此时春兰鬓发散乱,脸上身上都是擦伤,做出这样的姿态不由令颜彬又是气恼又是心疼。
李春兰一家,包括颜彬这个李家养子都生得相貌出众。颜彬在冼花村,也是数一数二的俊朗少年,加上能干活,遇事又有主意办法,村里多半适龄少女心里都有过他的影子。
付诸行动追求颜彬的少女,也不是没有过。春兰就撞见过好几次送饭送鞋递小话的,借着踢毽子把毽子踢在颜彬身上的,种种不一而足,但她并没有因此跟颜彬生过气,反而借此打趣了颜彬几次。
因为她自己身边也时常有同村少年献殷勤,花样比颜彬还多。所以她很早就推己及人的明白,这种事去阻止是没有意义的,只能看对方的心是否还在自己身上。
也或许,是迄今为止没有遇到过让春兰有危机感的情敌?
春兰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宋瑛瑛此刻对颜彬暧昧的举动,并不能令她感到半点威胁。
春兰从小就知道“阶层”和“等级”的存在,在军队中的这段时间,令这种存在于她心中越发鲜明清晰。
纵然宋瑛瑛对颜彬生出暧昧心思,大公子也是绝不允许胞妹和颜彬有结果的。而以宋瑛瑛的性格,等她清醒过来后,多半这种暧昧心思会永远埋藏,直至无疾而终。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春兰相信颜彬。
春兰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寻思着时间差不的时候,拾起树旁的水囊递给颜彬,“颜彬哥,再喝口水。”
宋瑛瑛似乎这一刻才清醒过来,仿若受惊的小兔子般松开颜彬,低下头不敢看人道:“对、对不起……颜百夫长,我刚才失态了。”
趁着颜彬喝水的功夫,春兰上前,朝宋瑛瑛点点头,道:“宋姐姐今天刚受了惊吓,情有可原。”
这时已经有三十骑汇聚此地,将那六七个黑衣人绑的绑,捆的捆,都缚成粽子模样拴在马前。
骑兵首领吹起银哨,调子响亮而欢快,是功成身退,催促所有人回营的信号。
春兰听到哨声后,牵过宋瑛瑛的手道:“宋姐姐,我载你回去。”
宋瑛瑛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颜彬,只见已经有两个健壮骑兵下马前去搀扶,将颜彬一左一右架了起来,也不好意思再凑过去,于是低垂了眼道:“有劳李妹妹了。”
……
回营之后,营地又是一片忙碌。
接下来的事无非是审问刑讯那些黑衣人,安抚安置二小姐,以及处理大小姐的后事等等,都和春兰没什么大关系。
春兰覆命后去了军医营帐,拿了些绷带和治擦伤的药便回了自己的营帐,开始替自己上药。
用净水擦洗干净了创面上沾着的砂石碎草之类的残余物,厚厚的涂一层草药膏,再用蒸煮过的白布带将患处缠住,就大功告成。
当然,脸上的伤就不需要用布缠住了,只需要洗干净涂上草药就可以。据军医说伤的较浅,上了他祖传的密制草药后绝对不会留疤。
春兰先处理了脸上的擦伤,看着铜盆清水中映出自己的样子,叹了口气。脸颊上一大片绿,她绝对不想顶着这样的脸出门。
“哟,小春兰。”颜彬拄着拐杖掀开帐篷帘子就进来了,他换了身干净宽大的敞衫,胸膛处被白布带密密的包裹着,伤口显然已经在军医那里处理好了。
看到春兰的脸,颜彬噗嗤一声笑了,然后捂住胸口,“哎哟,哥伤口疼。”
“这就是你幸灾乐祸的下场。”春兰起身拉他在帐内坐下,“刚包扎完吧,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啧,小没良心的,还不是怕你没人照顾。”颜彬指指点点,一脸神秘,“大部分伤都在后背吧,哥是来帮你清创上药的。”
春兰的脸红了红,好在被绿色的药膏遮住,颜彬看不出来。
当下春兰也不矫情,顺从的坐在颜彬前面。
颜彬拿了把剪刀将春兰已经被磨得破破烂烂的衣裳自背后领口处剪开,用布巾沾了净水,小心翼翼的擦拭她赤裸背脊的伤处,柔声道:“疼不疼?”
春兰摇摇头,道:“狗剩,你伤的比我重。”
颜彬的手很轻,她只感觉到布巾的凉意,没有感觉到擦拭伤口的疼痛。
“但是值得。”颜彬微沉的声音在春兰身后响起,“这次在大公子面前,哥立的可是头功!”
“说真的小春兰,我非常后悔,当初没能阻止你进军营。”颜彬转而叹了口气,气息掠过春兰颈部,有几分痒,“否则你就不会像这样受伤了。”
春兰没有回答,但她在心里说了一句,但是狗剩你可能会伤的更重,更可能没命回营。
如果不是她及时判断出那短暂的竹哨方位,时间再拖延一阵子的话,狗剩最后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和她说话,都不一定。
所以她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