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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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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可知道事情是什么人做的？”春兰望了一眼正在身旁清洗布巾的颜彬。
颜彬看着布巾上浅淡的血迹在铜盆的清水中漾开，皱了皱眉，道：“口供问出来了。那帮混球当中只有一个骨头还算硬，其他都不禁打，没两下就全部招了。”
活捉回来的共有七个黑衣人，按惯例回营后便将其分开审问，再统一口供，避免了串供可能。
“是蒙津山上的那伙强盗。”颜彬拧干布巾，一瘸一拐走到春兰背后坐下，接着仔细为她擦拭伤处。
“蒙津山上的强盗……不是和大公子一直有合作？”春兰听颜彬这么说，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
那伙强盗是敬平县附近唯一的山贼，大约有千余人，占山为王年深日久，算来迄今为止已经有二十余载。
以敬平县如今的兵力，剿灭附近所有的山贼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却偏偏留了这么一支，原因就是这伙山贼还有利用价值。
大公子每月都会支付这伙山贼粮食和钱，让他们帮忙做一些明面上官兵不方便做的事情。
“是的，但人心不足。”颜彬点点头，“他们嫌每次事成之后，大公子只分一成利给他们，便私下与二公子勾结，想要谋害大公子。哼，他们却也不想想，他们在这乱世至今为止能好端端的活着，每月有粮晌银钱可用，便已经是大公子的恩泽了！”
“原来如此。”春兰恍然大悟，“之前二公子惊马而死……就是因为他想要谋害大公子的事情败露了吧。”
“正是。”颜彬伸手揭开药膏的盖子，用棉布蘸了替春兰上药，“只是与二公子合谋者并未落网，直至今天才知道是那伙强盗的根底。”
“之后便顺理成章，二公子死后，大小姐接手，继续与那伙强盗联系，并等到秋猎之时发难。”春兰摇摇头，“二公子和那群强盗是为了权力和利益，而大小姐只是想报仇？”
否则不会如此急功近利，而且直接针对的是二小姐，并非大公子。
“嗯，二公子身死，他们在敬平县已经没有争夺权力的余地。”颜彬涂好药，示意春兰张开双臂，替她的伤处缠布带，“而大小姐要替胞兄泄愤，强盗们又怕过去的事情败露，想捞一把钱财跑路，就理所当然的把主意打在了二小姐身上。”
“此事他们是在行险。”春兰道，“只派了不到二十人，还都是步卒，偷偷掳走二小姐的计划也未见得周详。”
“他们人派多了，就做不成这事，而且他们也不敢带马匹入林。如果动静太大，怎么可能不被大公子的人发现？”颜彬笑笑，修长手指熟练的在春兰背上将缠好的布带打结，“至于他们的计划……小春兰说的对，他们是在行险。强盗本性嘛，他们活着一天，存在一天，就是行险一天。”
“嗯，好了。”颜彬拿起一旁放着的干净衣裳，替春兰披上，等她把布纽系带都扣好之后，绕到她面前拿起木梳，顺手拔下她头上木簪，开始替她梳发，“接下来，我们的秋猎会继续进行。而剿灭蒙津山匪的两支千人队，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听你的语气有点遗憾？”春兰笑道。
“是啊，之前我也明里暗里替大公子解决过一些麻烦，不过都是小打小闹。”颜彬微微叹息，“对敌千人的剿匪战，不能参加是有点遗憾。”
“哥，你听说过男人给女人梳发，代表了什么吗？”春兰的话题转换得令颜彬猝不及防。
“嗯，代表了什么？”
“不告诉你！”
“嘿，不告诉就算了。反正等将来咱们成亲之后，小春兰才能真正算得上女人……要不咱们留到洞房花烛再说？”
“颜狗剩！”
……
替春兰处理完伤口，颜彬又略坐了坐，终究是精神气短，他便又拄着拐回自己帐里休息去了。
颜彬走后，春兰就得面对营帐里留下的一堆乱糟糟的东西。比如铜盆里的血水，血水里浸着的布巾，被剪开的沾了血渍的破烂衣服，没用完散放着的布带膏药之类。
要在平时，春兰手脚麻利的早就收拾好了，但现在她却很有些不想动。
人在遇到危机之时会格外紧张，这种紧张令人兴奋，令人感觉不到疲累。而当危机解除之后，疲累逐渐才会十倍百倍的，报复般的回到人身上。
就在春兰打算先躺下睡一觉再说的时候，营帐的布帘再度被人掀开，走进来一个她完全想不到的人。
王绣儿。
王绣儿的脸上也涂着绿色的草药膏，让春兰瞧着有了几分亲切。
春兰没想到王绣儿会来，更没想到她刚进营帐，便朝着春兰跪下了，哭道：“李姐姐，救救我！”
春兰闭了闭眼，并未去扶她，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帮大小姐？”
“我、我是被逼的！”王绣儿低头垂泪，“而且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你后悔是因为，大小姐……或者说那些匪徒，根本没顾及你的死活。”春兰认真看着她，“当那个匪徒从马上把你扔下来的时候，你就后悔了。”
“是……是的。”王绣儿双拳紧握，指甲掐入掌心，“我识人不清，我做错了事……”
“从如何拿走二小姐马上的铃铛，到如何与匪徒接应，这办法其实是你想出来的吧。”春兰接着道。
王绣儿悚然一惊，恐惧的望向春兰，“你……你怎么知道？”
“帮助大小姐真正的原因呢？”春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她膝前的王绣儿。
“我一时糊涂……”王绣儿的眼晴左右四顾着，显然不想说实话。
“王妹妹，你要明白。”春兰打断她的话，“你求我是没有用的，你的生死并没有掌握在我手里，而是掌握在大公子的一念之间。”
“而你要打动大公子，就必须将实情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春兰带着擦伤的修长手指，无意识的轻轻磕着桌面，“并且表现出你值得利用的价值。”
“王妹妹，你明白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