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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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入夜，倾安上京城中却还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盏盏或精致或可爱的灯笼映照着每个人的面上都带着欢喜，只是，在拐角处的那道漆黑的小巷子中，却隐约传来兵刃交接的声音。
“季榭，引颈就戮是你现下唯一的选择。”蒙面女子嗤笑着道，摆了摆手，身后数名黑衣刺客就缓缓将季榭和怀抱着冉梓颖的乐棠围起来。
“本王从不喜欢将命交到别人手里。”季榭冷笑道，左臂微微颤抖着，月光下暗红色的血迹清晰可见，身后乐棠手执匕首警惕地望着刺客，怀中的冉梓颖早在看见季榭手臂被人砍伤后就晕了过去。
“时间也到了，没空陪你消磨时间，上！”蒙面女子抬眸看了眼乌云渐散的夜空，抬手示意，刺客们随即举刀冲了上去。
季榭轻呼了一口气，余光瞥着晕过去的冉梓颖嘴角轻抽，方才若不是不愿在倾安皇室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势力，怎么会束手束脚，害的自己还被人砍了一刀。既然现下冉梓颖已经晕倒，那自己就再不用避讳什么了。季榭自怀中摸出一支哨子，放到唇边仰天长啸，而后不过几秒，便有道道黑影出现在周围。
蒙面女子一怔，美目中满是不可置信，方才她已经派人去拦住原本在暗处保护季榭的暗卫，为何这么快就赶回，难不成自己派去的人都被杀了？
“青龙，白狐，动手。”季榭冷哼一声，看蒙面女子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般说道。
季榭话音落下，那些黑衣侍卫便动了，和围住她们的刺客杀在了一起，不多时，季榭手下的人便将方才的刺客尽数杀死，就连那个蒙面女子也受了伤，怨恨地看了季榭一眼，才率领着残兵败将仓皇逃走。
“主子，属下办事不力，教为首之人跑了，望主子恕罪。”方才季榭唤的青龙和白狐满面惭愧地跪在季榭面前说道。
“无妨，回宫吧。”季榭摆了摆手，面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回到宫中后，季榭命乐棠去将长公主冉梓颖送回到公主的寝殿，而后便唤来芍药为自己处理伤口，芍药一见着季榭左臂上的伤口，眼眶刹那间便赤红起来，素手捂着红唇颤抖着，看芍药这个样子，季榭嘴角轻抽。
“芍药，我晓得我的血对你而言比较有吸引力，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没好气地白了芍药一眼，季榭无奈地说道。
“主子，咳，我现在就给你包扎伤口。”芍药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连忙拿来自己的药箱，剪开季榭的左袖处理伤势。
“其实啊，主子，这也不能怪我，谁让您的血入药之后，能增加药效，虽然不晓得这是为什么，但是我作为下属，又不能让主子特意给我放血，再说，主子您还怕疼，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么？”芍药夹起药棉清理着季榭左臂上蔓延的血迹，还带着些抑制不住的兴奋说道。
季榭闻言也未曾开口解释，只因她其实也不晓得自己的血为何有这般功效，不过每每念起这件事，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副画面，是一个小女孩坐在木桶中沐浴的画面，她也不晓得为什么，而且那背后的摆设也不是她熟悉的天一书院的房间摆设。
“嘶”，季榭忽的倒吸一口冷气，原是芍药已经开始为伤口涂抹药粉了，药粉落入伤口自然会引起轻微的烧灼感。轻叹了口气，季榭将脑海中困扰自己许久的疑惑抛诸脑后，转而还是思考起来今日的刺客。
宛如一只蝙蝠形状的印记会代表着什么呢？季榭阖上双眸回忆着自己在青龙他们搜查尸体时无意间瞥到的死尸胳膊上的蝙蝠印记，那个印记有些眼熟，但是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在哪里见着过？
再说，今日自己同长公主出宫，遇到刺客想要杀了自己，原因几何？现下，几乎上百官应当都知晓自己要同长公主成亲，成亲后自己就再也不能沾染朝政，朝堂中人应当不会因为这个动手，那批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呢？
“阿砚，我回来了。”季榭正苦苦思索间，耳边传来乐棠的声音，抬眼望去，季榭震惊地看着气息有些狼狈的乐棠，还有她胸前那一大片湿痕。
“乐棠，你……这是怎么了？”
乐棠闻言面色忽的红润起来，视线也有些躲闪，“阿砚，我方才刚将长公主送回到她的寝殿，她就醒了，拉着我不放，哭的梨花带雨，我……哄了她一会儿。”
“乐棠，你可晓得胳膊上带有蝙蝠印记是有什么含义么？我见它极是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季榭原本看乐棠脸红蛮有趣味，却被对方狠狠地回瞪了一眼，才装作正经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
乐棠闻言，面上的红晕消去不少，转而也开始细细思索起来，“蝙蝠印记？阿砚你可还记得是什么模样的？”
季榭用右手手指轻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勾勒几笔，一个简单的图象便出现在几人面前，虽然极是简单，但却能大概判断出那是只蝙蝠。
乐棠刚开始还有些看不懂，但没过几秒，乐棠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绕着桌边走到了季榭画出的图象的对面，方才的图案现下确切的来说，应当说是一只倒挂的蝙蝠。落入乐棠眼中，清秀温柔的面上忽的划过一丝震惊，而后便是诧异不解。
“乐棠姐姐，你认识这只蝙蝠？”芍药好奇地看着面色不断变化的乐棠问道，手上包扎伤口的动作却也不停。
“虽然这只蝙蝠与我之前见过的有一些不一样，但是我不确定是否猜测的正确。阿砚，你应知晓中北盟国的息国吧。”乐棠轻摇了摇头，而后面色凝重地朝着季榭说道。
“息国？可是上一届中北七国的盟主？我只晓得数十年前息国大变，丞相逼宫，国君身亡。再之后，便不怎么关注过这个消息。乐棠，你的意思是这蝙蝠印记是息国所有？”季榭回忆着以往在书院的记忆，诧异地问道。
“是，你也知晓，未曾遇到你之前，我便在中州大陆上四处流浪，曾有幸经过息国，因为一些缘故被追杀，刺客身上便有蝙蝠印记，同你画的一样，只是，我想不通，为何息国会对你下手？”乐棠皱紧了眉，神色凝重地说道。
“乐棠，其实这也无妨，原本我马上就要回到天一书院，书院中戒备森严，想来，不是他们能轻易进去的地方，只要再坚持几天就好。”季榭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道。
“阿砚，莫要轻敌，息国人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是要上些心的。”乐棠依旧压不下心中的愁绪，又叮嘱季榭说道。
季榭闻言只好颔了颔首，不然只怕乐棠还要再唠叨个没完。
宁熹殿中，冉玥面色淡淡地靠在床榻的软枕上，手中捧着书卷，视线落在书卷上，却又似乎不是在看书，良久，冉玥忽的小心翼翼地抚上了书卷上的笔迹，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这书卷是季榭教导她的时候送来的，上面直接写着注解，笔锋看似锋利却也蕴着柔和，字迹清秀，她格外喜欢这种字体，为了距离季榭再近一些，她也曾悄悄临摹过。
“陛下，摄政王回来了，但是据梅花内卫探寻得知，摄政王左臂受了刀伤，长公主惊吓晕倒，被乐棠姑姑送回了寝殿。您，要不要去看看摄政王？”江离顿了顿，试探地问道。
“伤势可严重？”冉玥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书卷的手忽的攥得很紧，隐约都能看出些痕迹。
“应当是不严重。”江离回道。
“既然不严重，朕……就不去看了，毕竟马上就快要登基大典，这之前，最好不要见面。”冉玥翻了页书，顿了顿才说道。
江离见冉玥不再多言，便行了礼转身离开。耳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冉玥摩挲着书上的字迹，忽的笑开来，笑容危险又诱惑，还带着几丝青涩，痴痴地喃喃道，“阿砚，快了快了，既然你不听话，无忧只好帮你了。”
倾安启州，“清心阁”茶肆。
尹匡正将手中的书信折好收入原来的信封中，不似以往看过信后都将信给烧掉，在一旁侍立的玉卿面上划过一丝诧异，不过却也没有开口询问。尹匡将信纸收好后，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余光瞥见在自己身旁的玉卿，虽然侍立许久，面上一丝不耐都看不到，当真是比以往长进了，不愧是自己挑中的暗卫首领。
“玉卿，冉玥那小丫头传来书信，说希望能断了季榭的后路，你觉得，我们应当怎么办呢？”尹匡好整以暇地看着玉卿问道。
“启禀主子，属下想着，不若杀了几个从天一书院下来采买的小弟子，再留下一个人，教他以为是季榭所为，嫁祸给季榭，如此应当会断了对方的后路。天一书院绝对不会再收季榭入山。”玉卿知晓这是尹匡对自己的考验，是以思考了片刻才谨慎地回答道。
“玉卿，这可算不上是个好办法，院长程云流虽然每每对季榭不假辞色，但心中却格外喜爱这个小徒弟，你的离间之计不起作用，反而可能会暴露自己，但我不怪你，你对程云流不了解，只是，下一次莫要犯了。”尹匡饮了杯手中的茶说道。
“是，属下知错，辜负了主子的期待。不过，若是不这样，我们如何断了季榭的后路？”玉卿有些疑惑地说道，然而话音刚落，她面上划过一丝了然和震惊，错愕地看着尹匡。
尹匡见玉卿这个模样，就晓得玉卿应当已经想出了自己想要她做的事情，直视着玉卿眸中的不可置信，尹匡笑了，直直看着玉卿，“就是你想的那样，去办吧，选个好日子，就当是送季榭的一份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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