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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过往兮？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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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季榭紧蹙着眉，诧异地出声问道。
“不错，陛下身中此毒已数年之久，往日里并无差错，看来往日毒发时分，陛下应当是都避开了殿下。今日，应该是陛下也未曾料到毒发时候会提前。”芍药凝重地说道，面上尽数是对冉玥的怜惜。
“那现下，陛下她为何忽然晕倒？”季榭坐在榻边，衣角因为被陷入昏迷中的冉玥攥着而带着些微颤抖，察觉到手边冉玥越发孱弱的呼吸，季榭沉声问道。
“殿下，此毒若饮酒的话，会加速毒发，加上此次解药未得，才导致如此。至于陛下晕倒，实乃是因为此毒格外霸道，陛下她应当是痛昏过去了。”芍药再品了品脉，才回道。
“好了，我晓得了，芍药，去配些止痛药吧。”季榭犹豫了犹豫，还是将冉玥的手攥到了自己的掌心，沉声说道。
待乐棠同芍药一起出去之后，季榭定定地望着额上布满冷汗的冉玥，喃喃道，“你这丫头，无端的又让我心生愧疚，中了毒这么多年为何不说，为什么此次没有解药，你在瞒着我些什么？”季榭用空下来的那只手松了面具，放在一旁，揉了揉眉心，这些年的大概事情也被她滤了一遍。
若说冉玥中毒多年，自从自己将她带回宫，她身边的守卫比自己还要多，应当是不会有人胆敢下毒，如此看来，应当是寻回她之前在兽营被下的毒，只是，兽营下的毒这么些年谁给的解药？想的越多，季榭眸色越深，看来这丫头还有许多自己未曾注意过的事情，不过，这中毒是确确实实自己要插手的。
念及兽营，季榭眼神缓缓恍惚起来，思绪好似回到了最初她和冉玥这小丫头初见的时候。
十年前，季榭受人所托，要寻回在逃亡途中和故人失散的他的女儿冉玥，只是最初两三年，朝中动荡不稳，再加上季榭虽然一直派出人，但却并未收到和冉玥有关的消息，直到七年前，季榭在宫中宴会上乐棠告知寻到了冉玥的下落，在倾安国西北方的北庭，那里有一处地方叫做兽营，冉玥就被拘在那处，是以当夜季榭便率领暗卫出宫寻冉玥。
当到达兽营时，恰逢冉玥被兽营的管理者勒令同饿虎搏斗，还要求她一定要输，这样兽营才会暴利，季榭强行闯入兽营，将冉玥自猛虎口中救下，冉玥当场昏迷，季榭一怒之下将兽营中人尽数下狱，然后将冉玥带回倾安皇宫，教芍药好生为她看伤，这其中，因为冉玥并未毒发，是以芍药并未察觉到有毒素的存在。
到了如今，纵然已过去了绮念，但季榭依旧忘不了自己出现在冉玥面前时，对方脏兮兮小脸上的那双极类似故人的琥珀色眸子那一瞬间迸发的希望和欢喜。满身的泥污，破碎不堪的衣物，却仰起脸朝她笑得无忧无虑，毫无防备。如今，在自己手中居然出现了如此大的纰漏，她身中剧毒自己却丝毫未曾知晓，若不是今日恰好在自己面前毒发，还不晓得自己要被这丫头瞒上多久。
“榭叔，方才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冉玥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只觉得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攥在手心里，自己心底小小的愿望也实现了，醒过来时第一眼便能见着季榭，今日毒发也是她意料之外，本以为只能自己一个人挨着，没想到她的榭叔又一次成了她的光芒。
季榭原本还沉浸在过往的事情中，却隐约察觉到手中握着的纤纤玉手反手一握，与自己十指交叉，而后糯糯的少女声音传来，低下头看去，冉玥笑得格外天真，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亦……像是最初两人相见时，她的那个笑容。
“无忧，既然身上中了毒，为何不同我说，何苦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季榭柔声说道，伸出手将冉玥额上凌乱的发丝理好，带着些怜惜地说道。
冉玥望着季榭面上丝毫不加掩饰的疼惜和愧疚，刚想要说话，体内又是一阵剧痛，不由得攥紧了季榭的手腕，生生捏出一条红印子，“无忧？芍药！止疼药可制好了？”眼见冉玥几乎要再次疼的晕过去，季榭一把攥住冉玥的手，焦急地对门外唤道。
冉玥痛的失去意识之前，迷糊间见着季榭的墨眸中满满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她很喜欢季榭的墨眸，像是深邃的大海一般，只是，如今望着她，冉玥艰难地扯动着唇角，她好欢喜。下一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两日后，宁熹殿。
殿中寂静，檀香缭绕，静人心神，细细听去，唯有一道清浅的呼吸声，微风自窗户缝隙中进入，撩得明黄色帘子下的流苏微微颤动，露出来一张带着些苍白的精致面容，睫毛稍稍颤抖，而后一双蕴着茫然和朦胧水意的琥珀色眸子便睁了开来。
“这是……宁熹殿？”冉玥也未曾起身，懵懂着神色打量着周围的装饰，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只是刚一说话喉咙中便干涩的痛。
“陛下，您醒了？”江离听到内殿的声响，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务，快步走到桌边端了杯茶水递到冉玥唇边。
冉玥见着江离，眸中微不可查的划过一道失落，却也乖巧地被江离扶起，虚弱地靠在她怀中，垂眸饮下杯中的茶水，清凉的茶水浸润着干渴的喉咙。感觉好了些，冉玥轻声问道，“江离，榭叔呢？”
江离一怔，面上划过一丝不忍，她就晓得冉玥开口就要问摄政王，顿了顿才开口道，“摄政王现下去处理事务了，命令奴婢要好生照顾陛下。”
“江离，莫要骗朕了，说实话吧。”冉玥唇边轻笑，阖上眸淡淡地说道。
“陛下……，您晕倒了两日，摄政王她，她和长公主去宫外上巳节游玩了。”江离话音落下就偏过了头，不忍心看冉玥的神情。
“无妨，既如此也不用打扰榭叔了，江离，朕有些累了，你下去吧。”冉玥轻摆了摆手，转而背对着江离躺了下来说道。
“是，陛下好生休息。”江离为冉玥掩了掩被子一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待耳边脚步声消失不见，原本安睡的冉玥忽的轻声喃喃道，“榭叔，日后再不会让你这般了。”话音落下，殿中再度恢复寂静。
上巳节是一年一度的女儿节，互相倾心的男女可在这一日相见相约，共同游玩，且入夜时分更会架起灯笼，或猜谜或放河灯，当真是格外有趣。
季榭自入了倾安以来，倒是很少有空闲时间来宫外游玩过，今日被冉梓颖缠着，无奈之下遂了她的心愿，同她一起乔装出宫。
“怎么样，这灯会还是蛮好玩的吧。”冉梓颖身着一袭鹅黄色衣衫笑眯了眼转头对走在自己身侧的季榭说道。
“长公主，你我今日逛了一整天，也是时候该回去了，陛下至今未醒，臣……不放心。”季榭拧着眉头说道，眼前乌泱泱一群人看的她头疼。
“季榭，你也不用这么担心那小丫头吧，那么多太医在呢，更何况你我不到一月就要成亲了，陪我出来也是应当的。”冉梓颖一边挑着灯笼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长公主，臣只是觉得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季榭语气带些不耐，眼看冉梓颖并不打算停下，实在是无奈，只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一旁。
本是无意间打量，季榭却忽的瞥见有些不寻常的地方，此间百姓众多，但一直有几张眼熟的面孔围在她们两人周边，眼眸中划过一丝了然。
“长公主，随臣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季榭转身一把抓住冉梓颖的手腕，不待对方反应过来就拉着她走向一条小巷。
“喂喂喂，季榭，你过分了啊，我方才看中的那个灯笼还没有买下来呢。你带我来这里干嘛，黑漆漆的，深怕别人找不到机会把你分尸。”冉梓颖没好气地白了季榭一眼，揉着自己的手腕说道。
“你晓得有人追杀我们。”季榭心下一沉，周身气势顿时变得危险起来，一双墨眸复杂地打量着冉梓颖。
“什么！我只是随口一说，真的有人要追杀我们啊，季榭你要保护我。”冉梓颖手上动作一顿，闻言眼神惊慌地抬起头，在季榭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扑到对方怀中，将头紧紧埋入季榭脖颈上。
季榭无奈地仰头叹息一声，这长公主也太胆小了吧。眼神闪了闪，季榭头也不回地说道，“都跟了这么久，阁下打算何时现身？”
“闻言倾安摄政王不近女色，如今看来，传言当真不可信。”季榭话音落下，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冽的女声，讽刺地说道。
“无需多言，说吧，想从本王身上得到什么？”季榭嫌弃地看了眼窝在自己怀中的冉梓颖，深吸了口气，示意暗处的乐棠出来，随手一推，便见着冉梓颖茫然地落入乐棠的怀抱，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取你的命。”站在黑衣杀手身前的女子蒙着面，眸中满是杀意，话音未落，刀已扬向季榭，身后数十名杀手紧随而上，季榭眸色一闪，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