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婚后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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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大红色凤袍的女子在听得季榭的话语后，放在合拢膝盖上的手轻颤了一下，而后才缓缓将自己的盖头掀开，露出一张精致妩媚的面容，笑吟吟地望着季榭。
“榭叔，朕做的如何？朕晓得榭叔不愿意同姑姑成亲，便自己替了，这样一来，榭叔就成了朕的夫君，朕觉得，比起来姑姑，榭叔应当更能接受朕吧。”
季榭紧蹙着眉，被面具遮挡住的容颜掠过一丝怒意，方才冉玥说的话，先前还能听的进去，可是再往后的几句，竟是没了规矩，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冉玥所言，带着些意有所指。
“胡闹，臣是女子，名分上更是陛下的王叔，陛下怎么能生出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再者，臣从一开始告诉陛下，陛下的替身非紧急情况下，不要轻易用，那是陛下的底牌，往陛下日后再用时，三思而行。还有，长公主呢？”季榭被这消息惊了惊，呵斥的话脱口而出，先前还在对冉玥说教，没过几句，忽的想起来长公主，不由得面色一沉问道。
冉玥原本的笑意早在季榭带着些不赞成和失望的话语中烟消云散，一步一步从床榻往季榭身边走去，神色悲凉却又疯狂。
“季榭，我爱慕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不自知地动了心，我原本想着，就这么一直陪在你身边，即使你不晓得我的心意，我也知足了。可为什么？你要走，还答应了太皇太后的赐婚，要是你想要替身，明明同先帝最像的人是我！”
季榭从不晓得自己一手辅佐的小女帝心中竟然对自己生了这些妄念，原本未免这样的情况出现，从最开始的时候，季榭就告诉冉玥自己是女儿身，没有想到竟还是没有办法阻止，冉玥眸中浓重而疯狂的眷恋与爱慕几乎要将季榭吞噬，然而季榭却对冉玥口中所说的事情有些怔然，她何时想要替身了，她从未爱慕过冉玥的父亲，她的师兄冉琮，缘何这小丫头会这般说。
刚想要解释的季榭蹙了蹙眉，还未曾开口说话，就觉得一阵眩晕感传来，霎时间，季榭似乎了然自己同替身皇帝行礼时，对方眸中意味深长的笑意，失去意识前，季榭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被箍住腰身动弹不得，当真是放肆，彻底昏迷过去之前，季榭这样想着。
冉玥未曾料到季榭会忽然昏倒，还好她原本就已经靠近了季榭，不过只快走上两步，就将缓缓倒地的季榭揽入怀中，将将昏过去的季榭面对自己的拥抱竟还有些微抗拒，却也都被冉玥化解，最后，失去意识安然地躺倒在冉玥怀中。
冉玥垂着眸，轻颤着解下了季榭的面具，季榭酒量尚好，只是每每饮的多了，面上都会沾染上如同胭脂一般的嫣红，一般唯有侍候在她身边的乐棠和芍药会见到，冉玥目光贪恋地从季榭的英气清隽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唇，还有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划过，她虽未喝酒，却觉得自己已然醉了。
将昏倒的季榭抱起，冉玥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喜榻上，面色虔诚又隐着激动，待放好季榭，又回身将床榻周边的帘子轻轻放下，噙着笑意回身。远远望去，床榻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缓缓重合在一起，片刻后轻柔婉转之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良久，才再度恢复寂静。
“阿砚，醒醒，阿砚！”
季榭觉得自己的思绪宛如陷入泥沼一般不得清醒，正迷糊间，耳边忽的传来熟悉的女声，带着几丝急切，借着这声音，季榭终于从混乱中恢复了神智，强睁开了眸子，乐棠担忧急切的面色便落入眸中。
“乐棠，我……无妨，你怎么……过来了？”一夜宿醉，季榭头痛不已，口干舌燥，以至于说句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阿砚，你昨日是同谁拜的堂，入的洞房？”乐棠急切地问道，她昨日见着冉梓颖，险些没吓掉了魂，如今季榭这模样，衣衫半解，脖颈之上还有可疑的红色印子，更是让她差点惊出了魂魄。
“我昨日……”季榭捂着额头，有些头疼地回忆起昨夜的情景，破碎的片段一一闪过自己的脑海，大殿上拜堂时入手熟悉的触感，宴席上屡屡被敬酒，喜殿中冉玥僭越又疯狂的告白，之后……之后自己晕了过去，被冉玥那小丫头给抱住了，再然后，便再没了记忆。回忆到此处的季榭面色陡的一白，面容上满是慌乱。
乐棠亦是面色沉沉地望着季榭，见着季榭这般模样，纵然自己不愿意怀疑，但那个人的名字却也呼之欲出，自然是季榭养大的小女帝，只是，冉玥怎么能对季榭这般做呢？
“阿砚，可是……陛下？”乐棠仍旧不死心地问道，只是手上却不漏痕迹地将榻上一处血迹掩了起来。
季榭如今正是心绪繁杂混乱之际，越发清醒，昨夜残存的记忆也越发清晰，半梦半醒之间，耳边似乎有人在低吟浅呼，呼吸之间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垂上，她想要挣扎着逃离，身子却动弹不得，如今醒来，自己身子尚好，除却手臂有些微酸痛外其实并无其他不适，如此，昨夜，这丫头竟教自己得了她的身子。
不得不说，冉玥确实对季榭格外了解，若是冉玥要了季榭，只怕是季榭会认为至此以后，她同这倾安皇室便再无瓜葛，但冉玥却是让季榭要了自己，这样一来，季榭便再也对冉玥硬不起心肠来。
“呼，乐棠，长公主可有妨碍？”季榭平复下心中的思绪，转而问道。
“无妨，长公主被人下了药，芍药看过之后说这药只会导致人昏迷，对身体并无妨碍，只怕现下长公主还在昏迷中。”乐棠回道。
“既然如此，乐棠，收拾好东西，待我为陛下留书一封，我们便走吧。”季榭原本紧蹙的眉眼听闻此事稍稍放松下来，顿了片刻，忽的说道。
话说冉玥，昨夜一时忘情，原本冷然的季榭面色嫣红的躺在自己怀中，任由自己做一些僭越的事情，她几乎要把持不住，但为了能让季榭再对她多一些亏欠，她主导着让季榭要了她的身子。一时贪欢，今日晨起上朝，险些未能起身，最后虽是起了身子，腰却还是酸软的，不过，心中欢喜殊甚。
底下的大臣们都是人精，自然是能看得到今日新帝的脸色格外欢喜，虽还是绷着张脸，但却掩不下眼底的欢喜，位于文官之首的苏启源心下有些暗自叹气，都说帝王之术，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女帝今日是她自己单独执掌政权，便是这般欢喜，还是有些嫩了。
“退朝。”
百官启事终于结束，冉玥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回去的心情，太监话音刚起，冉玥便一甩衣袍从后殿往喜殿走去，谁知道刚从后殿出来，早已等候许久的江离便快步走到冉玥身旁，附到冉玥耳边禀报消息。
冉玥面色格外快的从原本的欢喜换成了阴沉，待江离禀报完毕，冉玥已是压抑着怒气，脚下不停地走向喜殿，果然喜殿之中再无季榭的身影，唯有桌上一封被玉佩压住的信封。
冉玥沉着脸走到桌边拿起信封和玉佩，展开信纸，熟悉到骨子里的笔迹便出现在眼前，“陛下，臣请辞去，万望陛下好生治理江山，玉佩乃是信物，若有朝一日陛下难为，可持此玉佩来天一书院，臣可为陛下办一件事，此后，便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好个一笔勾销，你我之间，如何算得清楚，季榭，你到底有没有心？”冉玥扶着桌子，咬牙切齿地看着手中的信纸，眸子早已赤红，攥在掌心的玉佩硌的生疼，却不忍放手。
“陛下，如今，该如何办？”江离候在一旁压低了声音问道。
“既然如此，便莫要怪朕，江离，随朕出宫去见尹匡那个老东西。”冉玥冷着神色将手中的信纸撕碎，向上一抛，纸片纷纷扬扬洒落下来，待此间彻底安静下来，早已没了人影。
太岁山天一书院，在中州大陆素来广有名誉，院长程云流亦是天下皆知，可谓是诸国帝师，因着天一书院所收学生，皆为中州各国皇室子弟，王亲贵族，是以天一书院地位也越发超然。
天一书院后山翼然厅中，一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啜饮着手中的茶水，举手投足间皆是云淡风轻，他的对面坐着位娇俏女子，时不时偷瞄不远处的黑衣女子两眼，端的是小女儿情态十足。
“爹，你说砚姐姐她今日会回来么？舒凌都将您赠予砚姐姐的玉佩拿回来了。”娇俏女子喝了杯茶水不解地问道。
“自然是回的，景砚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如何想，我自然是晓得的，无论如何，她今日都会回来。”中年男子品尝着口齿间的茶水，而后才悠悠说道。
“舒凌，你觉得呢？”娇俏女子侧目望向不远处的黑衣女子问道，眸中划过一丝异彩。
“少主，属下觉得院长说得对。”舒凌淡淡地回道，毫不意外对方撇了撇嘴收回了视线。
此间，便是天一书院的院长程云流和女儿程絮昕，和自倾安回来的舒凌，当日舒凌将玉佩交于程云流，程云流却丝毫不意外地收回了玉佩，似乎是早料到季榭会这般做，但今日却又一早来亭中饮茶，说是要候着季榭。
“报！院长，少主，山下多了许多黑衣人，正杀上山来，山门处的兄弟已然快顶不住了。”正当几人间又重归寂静时，忽的自山下跑上来一个满身染血的侍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话音落下，整个人便没了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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