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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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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哪儿来的乐趣？”V笑着反问，然后朝她招手示意。
Judy爬上摩托，坐到她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将自己贴紧V的后背。她忽然也能理解这种交通方式的魅力了。V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等靠近大门时我会快黑一下系统。希望现在保安系统乱成一团，不会有太大阻力。抱紧点，听见没？”
Judy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一下。她低头望着怀里的箱子，仿佛它的重量忽然加重了几分。她想起那些漂浮在营养液中的人形，那些面孔，那些没有机会睁开眼睛的生命。她知道Adriana说的是什么——技术上的生命、意识、灵魂之类的区分——但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是在为屠戮找借口。
“你不觉得你在为自己辩解吗？”她冷冷开口，声音中带着怒意。
“我只是陈述事实，”Adriana淡然回应。“你们得到了所需的东西，离开了设施，而我完成了目标。这是一次成功的合作。”
V冷笑一声，扭头看了Judy一眼，目光里满是火光和倦意。“真是他妈的高效。”
“你们必须尽快将箱子送至指定位置。”Adriana继续说道，“我会向你们发送坐标。”
一个小图标在Judy眼前的界面上跳了出来，标注着一处Alpha城区边缘的地理位置。她点了确认，面色凝重。
“这地方靠近城外。”她低声对V说。
V点了点头，重新加速摩托。“好，那我们就送货上门。”
Adriana的声音消失了，通话自动断开，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摩托再次咆哮着冲进街道，风压拍打着Judy的脸颊。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去思考那片烧焦的实验室，那些被放弃的克隆人，还有那个冷漠如同系统指令的女人。
他们一路疾驰，Alpha的主干道愈发空旷，街边的建筑逐渐变得简陋，甚至残破。杂草从砖缝中钻出，街道上零星散落着破旧的物资箱和无人清理的垃圾袋。偶尔也能看到几具已经无法辨认型号的机器人遗骸，被遗弃在路旁，仿佛整座城市早已放弃了维护自己的躯壳。
远方传来一声隐约的低沉轰鸣，V猛地刹车，将摩托驶入一条侧道，熄火停下。
“你听见了吗？”她低声问。
Judy点头，脸色发白。“什么声音？”
“不确定。但听起来不像是本地警备队的装备。”V皱眉，从摩托上跳下，将箱子抱起递还给Judy。“藏好它。我们最好从这之后改走步行。”
Judy抱紧箱子，靠着墙站着，努力让呼吸平稳。V则半蹲着在路边快速扫视四周，然后招手示意她跟上。
她们沿着侧巷一路前行，拐过几条小道，终于来到一片低矮的仓库区。这里的建筑密度不高，但也没有完全废弃。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开启的安保探头慢悠悠地转动，显然还连着中央系统。
V低声道：“前面两条街外就是坐标点。但我们得避开那些探头。”
Judy咬着唇，点了点头。她知道，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可能有人在暗中盯着。Adriana说的“外部援军”可能已经在路上了，也许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街角。
她只知道一件事：不管那个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她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能再回头。
Judy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Ready as I’ll ever be.”
摩托重新发动，低沉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大门毫无声息地再次滑开，在它身后，是一条铺满金属地砖的道路，直通那座银灰色的塔楼。塔身在昏黄的天色下闪着冷光，如同一柄竖立在世界中央的利刃。
V将摩托缓缓驶入大门，Judy感觉自己就像正被吞入某种巨兽的喉咙。她的指尖紧紧扣住V的腰间，心跳随着道路的延伸而逐渐加快。周围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像是被刻意压制了，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在空中回荡。
“感觉就像踏进了某种陷阱，”Judy低声说。
“不是‘像’，”V回道，语气平静得出奇。“我们就是。”
道路尽头，一道玻璃门在两人到达前缓缓开启，几乎毫无声响。灯光从塔内透出，不是冷白，也不是昏黄，而是一种奇异的浅蓝，仿佛夜晚的月光被电子化之后重新投射到人间。V将摩托停在门口，熄火，带着箱子率先走了进去，Judy紧随其后。
一进门，她们就被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包围了。塔内没有安保人员，也没有接待系统，只有一个被光照划分得极其精准的大厅。正前方是一部升降梯，门已开启，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们的到来。
“这也太欢迎我们了，”V低声嘀咕。
“我宁愿他们派两个保安拦我们一下，这种直接开门的反而更可怕。”Judy咬着牙说。
她们走进电梯，门合上时，Judy看到外面的灯光忽然熄灭，仿佛整座塔都只剩下了她们两人。电梯无声上升，速度飞快，外部的景象在透明舱壁外化为一片模糊的光带。
“她会不会就在顶层？”Judy问。
“肯定。”V拧紧了手里的箱子。“这种人喜欢居高临下。”
电梯在没有任何提示音的情况下停下，门缓缓滑开，露出一间宽敞得过分的空间。房间中央，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操作台，Adriana就站在那之后，仿佛从未动过。
她换了一身银色长裙，整个人如同雕塑般矗立在冷光之中。她那标志性的银发披散下来，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而危险。
“欢迎，”她说，声音依旧轻柔却令人毛骨悚然，“我很高兴你们准时抵达。”
V走出电梯几步，将箱子放在地上，但并未离手。“我们完成了任务。现在，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Adriana露出一个模糊的笑意，“当然。只要你把箱子交给我，我将为你开启通往新生的大门。”
Judy盯着她看，眼中满是不信任。“然后呢？我们是不是也会变成那些被你用完就扔的‘工具’？”
Adriana轻轻侧头。“我不喜欢浪费资源。你们与我不同，但也因不同而有用。至于未来，那要看你们自己争取的程度。”
V没有立即回应，她看了Judy一眼，那一瞬间，许多未说出口的念头在她们之间流转。然后她伸手，把箱子推了出去，滑到Adriana面前。
“现在，”V低声道，“兑现承诺吧。”
Adriana走下台阶，优雅地弯下腰，打开箱子的同时说道：“你们会见证历史。也会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当箱盖打开的瞬间，一道柔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整个房间随之震颤了一瞬。
Judy瞪大了眼睛，呼吸停滞。
箱子里，根本不是任何她们想象中的技术装置或生物样本。
而是一个——仍在跳动的——大脑。
V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Adriana，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空气似乎凝固在那一瞬间。
那具干瘪的身体缓缓吸入一口气，仿佛某种远古的机制终于启动，又似一台早已锈蚀的机器勉力转动。随着她胸膛艰难起伏，一排监测灯悄然亮起，顺着那些插入她体内的管线跳动着微弱的光点。主显示屏闪烁片刻后终于稳定，画面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女性头像——那是Adriana，或者说，是她曾经的模样。
但她的表情并非活人所有的那种灵动，而是一种近乎数字化的冷漠，仿佛某段程序在勉强模仿人类的面部表情。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中传来，比过去更加合成化，带着电子音残响。
“欢迎，V。Judy。”她语调平稳，字词间却透着诡异的安详，“你们来了，正如预期。”
Judy呆立不动，眼中写满了厌恶和震惊。“你疯了吗？”
“我？或许。”Adriana笑了笑，然而那笑容却没有半点温度，“但疯子通常都更接近真相。”
V缓缓举起手中的箱子，眼神阴沉。“你到底想用这个做什么？”
“恢复。”Adriana回答得平静如水，“融合。升华。”
Judy的目光游离在那具几近干尸的身躯与悬挂于上方的虚拟面孔之间。她终于明白，Adriana并非活着——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她的意识或许早已上传，借由残留的生理组织与神经接口维系，成为某种半死不活的存在。
“这才是你真正的模样？”V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怒意。
“这是过渡，”Adriana淡然道，“我曾是人，但那只是形体的束缚。如今，我已不再依赖血肉。我是意识，是记忆，是意志的延续。这个躯壳，只是与过去的联系，仅此而已。”
她停顿片刻，屏幕上的虚拟面孔微微侧头，“而你，V，是我选择的新器。”
空气骤然凝重，Judy浑身一震，立即挡在V身前。“什么？”
“她并非普通人。”Adriana语气中透出某种冷静的欣赏，“她的神经架构早已被多重系统改造过，具备远超常人的适应性。她的身体是最完美的载体，能够承载我——完整的我。”
V的声音低沉冷厉，“你是想夺我的身体？”
“是‘我们’将成为一体。”Adriana纠正，“你的意志太强，直接抹除只会导致系统崩溃。但融合……你我可以共存。你将获得真正的自由，不再受制于任何肉身限制。而我——将再次拥有一个活生生的身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