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霸道捕头的小娇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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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稚躺在床上等泡澡，刚才被程澍触碰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烧着，浑身都要被烫熟一般。
虽然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没尝过情爱滋味，也没对谁生过悸动。
但此刻，他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胸膛里好像有火苗在跳跃，恨不得找个人抱住，好消解这燥热不安。
“粉肠，能监听隔壁的动静吗？”
游稚燥得难受，只能勉强克制住撕衣服的冲动，在床上不停打滚。
他不敢与外头的捕快搭话，甚至连喘气都尽量放轻，生怕自己忍不住吐露羞耻的呻吟出来。
“让我转移下注意力吧，否则我真的要疯了……”
“请稍等。”
168号沉默了片刻，大概十秒后才继续说道：“申请通过，现在开启透视功能。”
“这也要申请的吗……”游稚在床上又滚了一圈，心里暗骂这破AI效率真低下。
“当然，任何涉及关键剧情的剧透行为都需要审核。”168号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否则可能会影响你的临场发挥。”
游稚没心思反驳，只轻轻“哦”了一声，忽然就视野一变，眼前出现了凶案现场的画面。
只见程澍走到仵作身边，屈膝蹲下，沉声问道：“查出死因了么？”
中年模样的仵作仔细查看尸体，眉头紧锁，答道：“从尸身状况来看，应是中毒而亡。只是……”
程澍见仵作欲言又止，语气冷了些：“有话便说。”
仵作叹了口气，收起工具箱，拱手道：“此中毒症状颇为寻常，依小人所知，至少有十数种毒物可致此死状，若想确切判定，恐怕需带回细验。”
程澍点头，吩咐道：“将尸体抬回去，劳烦秦丈人细查一番。”
仵作恭敬地一揖，道：“程捕头言重了，此乃小人分内之事，必当竭尽所能，助捕头早日破案。”
客套已毕，仵作提着箱子，随两名抬尸的捕快退下。
程澍环顾屋内，沉声问：“王霖的贴身厮儿何在？”
手下答道：“在偏厢候着，捕头要带他回衙门么？”
程澍略一沉吟，道：“先带上来，今晚接待王霖之人也一并叫来。”
片刻后，捕快带了两人入内。
一个是驼背的老者，衣着考究，另一个是眉清目秀的少年，年纪不大，面色煞白，双腿抖如筛糠，仿佛随时会昏过去。
程澍淡声道：“两位如何称呼？”
老者拱手道：“回程捕头，小人姓刘，今晚戌初时分，正是小人接待的王官人。”
那少年颤巍巍地开口：“回……回程捕头，小的……小的唤作华芳。”
程澍目光微敛，见华芳面露惶恐之色，故意加重了放茶碗的力道。
只听“咚”一声，华芳立时跪倒在地，砰砰磕头，泪如雨下，哽咽道：“捕头饶命啊！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一切皆是主子吩咐，与小的无关啊！”
游稚看得直想笑，心想程澍哥被写的好威风啊，甚至不用动怒，就能把人吓破胆。
如果不是现在身上燥得实在难耐，他真想一边磕瓜子一边欣赏这场好戏。
程澍英俊的五官沉静无波，抬手支颐，冷冷道：“你家主子究竟吩咐你何事？”
华芳瑟瑟发抖，战战兢兢道：“主子……主子命小的趁游官人奏琴之际，悄悄潜入房中，将药粉和入壶中……”
程澍闻言，食指轻点桌面，声音不疾不徐：“在那之后，你家主子便在房中候着，意图何为？”
华芳慌忙点头，声音颤抖道：“主子叫小的守门，待游官人入内后，小的才去偏厢候着……”
程澍思忖片刻，正欲再问，忽然听见走廊上有急促的脚步声。
他眉头微蹙，起身走到门外，将后续审问交给李捕快。
他身形一闪，三步并作两步，追上瘦小的小童，随其步入游稚休息的房间。
坐在厅中擦刀的小捕快见状，忙不迭起身见礼。
游稚见程澍进门，也赶紧让168号关掉透视，强作镇定，继续装病瞎哼唧。
小童步履轻盈地上前，垂首道：“游官人，水已备妥。”
游稚微微颔首，撑起燥热无力的身子，步履踉跄地向外走去。
程澍见状，似是早已料到一般，不咸不淡道：“游公子，不如由我送你下去。”
依照原著设定，服用“颤声娇”后，最明显的症状便是四肢乏力。
静止不动时，像是有万千蚁虫游走皮下，瘙痒难忍；
而一旦动起来，就像有火焰灼烧筋骨，酸软胀痛。
游稚这一番下床、裹衣服、勉强行走的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竟险些要了他半条命。
他扶住屏风，咬牙片刻，最终低声道：“有劳程捕头。”
程澍缓步上前，温声道：“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一手揽过游稚的肩膀，另一手抄起他腿弯，轻轻将他抱起，步履稳健地朝楼下行去。
整座烟月楼顷刻间陷入一片死寂，无数目光落在这一黑一白的身影之上，惊讶交错，纷纷掩面窃语起来。
夜色如墨，汴京城的灯火却如天上繁星，星星点点地洒落人间。
然而璀璨繁华之下，暗流已悄然潜伏。
游稚被程澍抱在怀中，感受到自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透过朦胧的水雾，他悄悄打量程澍的侧脸，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他此时全身发烫，热意透过薄薄几层布料不断蔓延。
他下意识地想往程澍怀里靠近，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
强忍着咽下几口粗气后，他不得不咬住舌头来让自己清醒一点。
“粉肠……我觉得……好羞耻……”游稚在脑海中艰难开口，“你确定泡了冷水就能消退下去？”
“当然，这又不是关键剧情，我骗你干嘛？”
168号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现在的生理反应全是原著里详细描写过的，我算了算，光写你‘纠结要不要被上’的内心戏就足足一千字。写你身体情况的有八百字，你且忍耐着，这才过去三百字不到。”
游稚心态彻底崩了，眼神迷离，像是被水汽蒙住了一层雾。
他怔怔地看着程澍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下颌，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瓣，沉稳如古井的眼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虽然和程澍朝夕相处了两年多，却从未如此仔细地看过他。
程澍抱着他缓步下楼，楼中小厮与宾客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小童引着他们到了后院，程澍推开屋门，屋内布置简洁，一只巨大的木桶置于屏风后，缕缕蒸汽氤氲而上。
“游公子请，如有需要，便差人来衙门寻我。”
程澍将他轻轻放在浴桶旁，转身离去。
临走前还细心地替他拉好隔帘，关好门。
游稚松了口气。
正常来说头牌洗澡时会有人伺候，但他既然已经获得身体控制权，系统又不制止，于是打发了小童守在门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窘迫的样子。
确定房中没有别人之后，他三下五除二地扒掉身上的衣物，仅留下一件单薄的亵裤，身子一滑，整个人便沉入冰凉的水中。
“诶，粉肠，你诚不我欺！”游稚在木桶里打着转，清凉的井水冲散了燥热，他终于能喘口气，“不过真的要泡一宿吗？”
“你可以试着站起来看看。”168号语气淡定。
游稚狐疑地站起身，然而只离开水面一秒钟，炙热感便铺天盖地地袭来。
他连忙重新坐下，没骨头似的泡在水中，叹了口气：“行吧。”
反正闲来无事，他便在意识空间里和168号聊了起来。
【这王霖本是京城一富贾之嫡子，生性骄纵，独好男风，是烟月楼的常客，贴身小厮不下十个，个个生得眉清目秀，既照料起居，也得伺候房中。相传此人夜夜寻欢，毫无节制。】
168号随口念着原文。
“虽然是古代设定，但这死胖子真是够渣的，”游稚愤怒道，“家里有妻有子，还夜夜流连青楼，身边还带着一堆小厮男宠……他吃得消吗？”
“从他死前的体态来看，应该吃得消。”168号冷静答道。
“那他怎么突然死了呢？”游稚回忆着案发经过，若有所思，“我记得当时他追着我跑，我摔倒了，他扑过来，一声惨叫就不动了。那时候程澍哥还没进来，之后程澍哥就说他死了。”
“死因我不能透露，好歹你现在是最大嫌疑人……”168号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干咳几声，“噫，夜已深，我需要休眠。”
“什么？！”游稚猛地坐直，水花四溅，“你给我说清楚！我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成嫌疑人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168号放起了安眠曲，“你还是安心泡澡吧，晚安。”
游稚再去叫168号，却发现脑海里再无回音。
他暗暗骂了句，身体浸泡在凉水中，渐渐感到倦意涌上，意识也随之模糊。
在夜色与蝉鸣交织的静谧之中，游稚终于沉沉睡去……
“官人？官人——”
耳边传来小童稚嫩的声音，肩部也感受到一阵细小的抖动。
游稚缓缓睁开眼，发现已经天亮了，他居然在这桶凉水里睡了一宿。
小童伺候更衣，说是程捕头有请，游稚心下明白，大概是要审问他这个头号嫌疑犯了。
穿好衣服后，游稚随意吃了几口点心，就准备去衙门录口供。
脚刚踏出烟月楼，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程澍。
只见程澍换了身圆领窄袖衫，腰上挂着一枚通透的玻璃种翡翠，脚下一双丝绦皂靴，清极俊极，起来吃食的小唱们见了，纷纷掩面偷笑。
游稚没想到程澍会提供上|门|服务，当即愣在原地。
他在剧情引导下与程澍问了早，接着便找了间清静的屋子谈话。
因为168号昨晚提过他是嫌疑人之一，所以他现在反倒有些心慌，一直在思考该怎么洗脱嫌疑，说话都有点不自然了起来。
可程澍却完全不在意似的，反而向他透露了不少内幕消息。
话说昨夜游稚去泡澡后，李捕快审了刘龟和华芳。
那刘龟不过是烟月楼的杂役，证实王霖当晚确实是独自带着华芳前来。
他又供称，王霖每晚戌初必定准时入楼，只为听游稚抚琴。
他便照例引王霖就座，随即去招待其他客人。
华芳的行踪亦有多人作证，毕竟他生得俊俏，楼中不少大茶壶也对他印象深刻。
若他所言不虚，昨晚他确实依王霖之命，暗中往酒中投了颤声娇，之后一直守在房门外，直至游稚归来。
游稚从168号输入的原文片段中得知，王霖对漂亮的厮儿们素来阔绰，银钱不吝，眼前的华芳便是其中一位。
在这种官贵民贱的世道里，能被王霖看重，华芳的待遇定然远胜寻常大户人家的奴仆。
他身上的丝绸衣衫，胸前悬挂的一块玉佩，经168号提点，那玉佩少说也值二十两白银。
而在寻常食肆里喝一碗茶不过区区一文，由此可见王霖对他宠爱有加。
如此说来，华芳若无隐情，实在没理由下毒谋害主人。
除非……
游稚放下茶盏，在心中幻化出大侦探波洛和马普尔小姐的形象，自问自答式的整理起目前手中的线索来。
会不会与王霖的正室有关？
据说王霖自妻子怀孕后，便不再去她房里过夜。
虽然他没有纳妾，却终日流连于厮儿与小唱之间。
以她翰林学士之女的身份，她恐怕难以忍受这种羞辱。
是了是了，她才是现在嫌疑最大的人！
游稚思索的神情简直像个得了疯病的人。
程澍眼神疑惑，出声打断了他的脑内小剧场。
“游公子可好些了？”
游稚抬眼，依旧维持一贯的淡漠神色，语气平静：“多谢程捕头昨夜相救，我已无大碍。”
程澍看着他，似在思量，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游公子，我有几事相询，关于昨夜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略显迟疑，似乎有所顾忌。
“程捕头但问无妨。”游稚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同时，168号适时上线，开始配合剧情推进。
“昨夜房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程澍说罢，慢悠悠地端起茶盏。
因为在穿越的时候，剧情早已展开，游稚干脆让168号接管身体，任由这具躯壳自顾自地叙述，而他则在脑海里听着168号的同步解析。
原来昨天晚上，游稚例行在大厅奏曲，结束后径直回房休息。
他是烟月楼头牌，又不接客，房间便设于楼中最高处，远离接客小唱的寝房。
正因如此，待王霖施暴之时，楼中杂役仆从竟是迟迟没有察觉出异样。
直至一刻钟后，才有人隐隐约约听到他撕心裂肺却又莫名勾人的惨叫声。
听完168号整理的信息，游稚跌坐在意识空间里，哭丧着脸，心想这才第一个任务，开篇险些失身就算了，还直接碰上命案，以后的任务不会比这更离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