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司空预异常 ...
-
“因为你，你妈妈病倒了。你想回去看她一眼吗？”司空预终于回过神了。
“想...叔叔，你会带我去的是吗？”小男孩呜咽着询问道。
“是的，可在这之前，你要向我坦白所有的事情。”司空预面对小孩子仍然是板着脸没有一丝温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小男孩低头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头，内心的恐惧和担忧再脸上显现得一览无余。
司空预蹲下身子，右手覆盖在小孩子的头上，似乎在给他勇气：“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所以很懂事，很多事情你也明白，是吗？”
孩子点了点头，过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我叫小闻，今年九岁。家里就我和妈妈两个人，可是她平常很忙，根本没时间陪我。因为我胆子小，害怕和别人讲话，所以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朋友，唯一的朋友只有家里那只大汪。两个月以前，我们新换了一个体育老师。有一天上体育课，在室外操场上康老师教我们踢足球，下课后，老师让我把足球都放到体育教室里的储物间。然后，康老师也在那里，他说我很乖，拿糖给我吃。之后就...就...脱了我的裤子。”小闻说话的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闪躲的眼神也掩盖不住恐惧的神情，似乎又回想起当初那些痛不欲生的经历，泪珠子也跟着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又接着边哭边说：“那时候我的下面好疼好疼，康老师说如果我不听话，或者把事情告诉了别人，他就让我期末考试的所有科目都倒数第一，我害怕，我不想是倒数第一，全班同学都嫌弃我，如果我再是学习最不好的那个，就会被所有同学和老师都瞧不起，我也害怕看到妈妈失望的样子，考试考不好，她会打我。所以我不敢说，那两天我的裤裤上都有血，我怕妈妈看见，都自己洗了。之后康老师让我做体育课代表，每节体育课下课，都会让我收拾上课用的用具去储物间，又对我做同样的事情。每次下课，我都有和同学说，陪我一起把东西搬到储物间，可是他们都拒绝我，都不愿意帮我。最后一次，是周二下午的体育课。我们下午就两节课，第一节数学，第二节体育课，然后就放学了。那天我进储物间，除了康老师，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我不知道是哪个年级的老师。那个老师比康老师还野蛮粗暴，我的下面一直在流血，不管我怎么乞求，他们都不听，还威胁我，让我不要叫不许哭。我特别害怕，没敢反抗。一直到下午六点，学校都没什么人了，才放我回家。我回家做作业，可是坐下就疼，只能站着写。然后我不敢去上学，尤其是有体育课的时候，我在家装病，就是不敢去上学，我怕去学校，怕见到康老师，甚至被妈妈骂，我也不去。我恨那两个老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一直都在努力做个乖孩子，为什么要选我。他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我要杀了他们。在这之前的一天晚上我趴在床上，躲在被窝里，一遍又一遍地诅咒他们。我听到屋里有脚步声，我以为是妈妈进我屋里了。我怕她看见我哭，我抹了眼泪，掀开被角，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我床边。我害怕极了，我以为是康老师追到家里来欺负我了。可是那个黑影说，它是天使姐姐派来保护我的，它知道我的委屈，所以来帮我了。它的声音特别温柔，它说它有超能力，还展示给我看，它真的能让东西飘起来，真的能带我瞬移。它说只要我听它的，就可以回到原来正常的生活。它还说，我只需要穿上一身红色的衣服自杀，第二天就可以拥有和它一样的能力，变得和它一样，然后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掉康老师他们，还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报完仇后再复活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我妈妈没有红色衣服，所以我最后去上学的那天周二，我在小区捡了一件红衣服，藏在了床底下。几天后的中午，那个黑影找到了我，给我吃了一团黑黢黢的东西，说是可以让我之后活过来的丹药。我想上吊，可是怕死的慢，我又先割了腕，我当时一刻也等不了了。可它骗了我，我连屋子也出不去。”说到这，小男孩已经泣不成声了。边哭边说了那么多，确实也是为难他了。
“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一向斯文的司空预，爆了粗口。
“我去咬死他们。连皮带肉一起吃下去。”伏常气愤得咬牙“咯咯”响。
“他们的罪行，自然有人类的法律制裁。你不方便出面。”
“等他们死后，我在地府里好好招待招待他们。把他们打入畜生道，我会亲自给他们选个‘好’归宿。”伏常是地狱轮回的引路使者，自然有和他们碰面的机会。
“现在的问题是，你要带小闻的魂魄赶紧回下面去，在阳间所有的魂魄都不受保护。”司空预担心那恶灵来带走这小男孩的魂魄。
“我不想走，叔叔，你答应过要带我去找妈妈的。”小闻伸手过来拉住司空预的衣角。
司空预蹲下来，摸摸孩子的头：“叔叔说话算数，不过你妈妈现在在医院，身边有人保护。我们等晚上在去看她好吗？”
小闻点点头。
“伏常，你在这陪着他，不要走出这个大门。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说完，司空预就消失在面前的空气中。
伏常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不知所措，只能把右前爪搭在小闻腿上，以示安慰。
司空预来到小闻所就读的安城第三小学，因为办案部的大规模调查，小闻自杀事件在学校内人尽皆知，弄得人心惶惶。司空预来之前切换了灵体状态，所以人类是看不见的，这样就方便他的出入。在学校的人事部找到了人事档案，确实有个叫康文为的体育老师。
司空预闭上眼睛，通过感知，在学校快速搜索着对方的位置。找到了，就在那件黑暗的储物间。
康文为在储物间背靠着门坐在地上，今天下午他没课，也没什么心情上课。从其他老师嘴里听说了小闻自杀的事，他心里特别心虚和害怕，但是却抱着侥幸的心理：不会的，小闻胆子那么小，不会说出去的，不然那些人早就找我了。想到这，突然一抬头有个穿灰袍的男子站在面前，领上的袍带遮住了下半边脸，只露出那双蓝幽幽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康文为慌慌张张站起来，回头看下身后的门，确定是关上的。
“你对小闻做的那些恶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我劝你还是去自首。”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空气中直穿耳膜。
“你到底是谁？我什么都没做，自首什么？你想诈我？”康文为捂着耳朵怒吼，可是脸上恐惧的神情却掩饰不了内心的心虚。
“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一道白光从司空预的手中穿透康文为的眼睛进入了大脑。司空预入侵了他的记忆。那一幕幕不堪的零星片段从司空预的眼前闪过。果然，这一切都是真的。
康文为仿佛被点了暂停一样，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你对我做了什么？”说着就一拳朝着对面的灰袍男子的身上打去，可手臂却穿过了身体。
康文为开始害怕了：“你是人是鬼？”
“我是鬼。”司空预消失在他面前，只有那空灵的声音传来，久久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中“而你，终将会得到报应。”
夜晚，司空预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趁医院夜深宁静的时候带着小闻去见了母亲。
司空预带他来到病房前：“你现在只是一个魂魄，你母亲是看不见你的，也听不到你的声音，所以你去好好看看她就当时告别了。午夜前必须要送你回去。”
小闻来到母亲身边，想牵起她的手，却怎么也握不住，只能站在她身边，哭的撕心裂肺。
张女士因为儿子的过世，每天以泪洗面，哭晕了醒来又接着哭，还胡言乱语。每天晚上只能靠镇定剂进入睡眠。可就算她醒着，也不可能听到儿子的声音了。
司空预就这样站在病房门口，望着他们母子，静静等待着。一直到时针指向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