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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审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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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成意识模糊间，有冰凉的东西在他额头上游走，他想努力睁开眼，却梦魇了一样，手指刚刚恢复了一点知觉就猛地胡乱抓了一把，握住了什么东西。
“别乱动。”唐渊正给他换湿帕子，冷不防的让他攥住了手腕，他脑袋烧的都快能煮鸡蛋了还抓的那么紧，唐渊轻挣了两下没挣开，用另一只手轻拍了一下俞成发红的小脸蛋，无奈但还算温和的说：“俞成，放手。”
俞成压根也没听到他说的话，只觉得这手覆在他脸上凉凉的很舒服，于是牵着唐渊的手往自己脸上送。
看他一副享受的样子，唐渊腹诽他：平时正经的不行，昏迷了反而成了拉人手的小色鬼。他手没有动窝，由着俞成拉过去，直到手掌被焐热的时候，俞成醒了。
因为失血又好几个时辰没进水，嗓子像吞了块破玻璃似的又疼又哑，唐渊递给他一杯热水，他才缓缓坐起来捧在手里慢慢喝。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半敞着口，肩上的伤已经被包扎的很紧，没有太大的动作痛感不是很强烈了。
“皇爷，那根箭还有射箭的蛮族人都留着了吗？秋叶他们带回来了吗？我之前忘了说，郡平王也在那，都救出来了吗？”
俞成刚润了嗓子就叽叽歪歪问了一堆问题，唐渊都不知道先回答他哪一个，就顺着他问的一一回答道：“留着了，带回来了，其余的人影踪在处理，不会少人的。”
“哦，那就好。”他活动了下肩膀，一颗悬着的心落下之后才忽然感觉肩上的伤口隐隐跳着疼。
“你问完了？”唐渊见他不问了，反问他。
俞成懵着点头，唐渊接着说：“那该朕问你了，为什么突然冲过来挡箭？”
唐渊一脸严肃，俞成的眼神飘忽，他就知道唐渊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唐渊会有意无意的想试探自己的态度，就算他和原主有过那么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但他把原主赐死总是真的吧，死灰都不带这么复燃的。
俞成这次挡箭不管在别人眼中是多么忠心护主，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一样，虽然看到箭对着唐渊的时候是紧张了一下，脑子一热就往上冲了，但冲上去，并不全是为了唐渊，他是怕唐渊一剑把那竹箭劈坏了，又或者那个箭飞远了，好不容易到手的线索就没有了。
这话他没敢说出口，他怕唐渊气死。
“皇爷毕竟是一国之君，您的安危不仅仅是您自己的，还关乎百姓的……”
又拿百姓来搪塞他了，唐渊不等他话说完，迫不及待的让他闭嘴：“我替全国百姓谢谢你。”
俞成笑笑：“那倒不用，不过能不能让我看下那支箭，箭上应该有我们要找的线索。”
唐渊从床边上站起来，习惯性的背起手朝赵公公示意，赵公公一拉开门，一个侍卫双手捧了一支箭走过来。
上面的血迹已经处理干净了，俞成拿走了箭侍卫就退下了，他在手里仔仔细细的看着这支箭。
“你发现什么了？”
俞成并未答话，他的手指在箭杆上抚过，一直摸到箭羽处，两手忽然用力一折，竹箭应声断成两截。
“嘶。”俞成捂着肩膀，颤着手指从空心的箭杆里扒拉出一个东西来。
这是个一根乌黑的铁棒，像是没有珠花的簪子，甚至比簪子还要再细一些，俞成在手里研究了半天，确实没有弄明白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就是你说的线索吗？用它指控李清？”
俞成把铁棒棒捏在手里来回转，头疼的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好端端的总不能放个簪子在箭里吧？”
他还没弄出个所以然来，赵公公突然走过来小声在唐渊耳边道：“张大人有事求见，要不要让他先去大殿上等着。”
张忠明来了，之前让他去查巷口黑衣人的案子，看来有些眉目了。
“让他直接过来吧，有什么事一并说了。”
张忠明来的时候，唐渊一千个一万个后悔，他自己来就算了，还带了两个犯人，血呼刺啦的被人拖着进来，好好一个寝殿搞得腥气冲天，唐渊不免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俞成靠在床上，目睹了张忠明带着人进来，他惊讶的发现被带来的犯人不是别人，是当初和他一起在刑部挨打的黄治，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两个犯人竟然有着一摸一样的脸。
“臣张忠明参见皇上。”张忠明叩了个头，未起身抬头说道：“先前皇上让臣彻查的黑衣人事件已经有了结果，在京城行凶的几人尽数捉拿，黑衣人进郡平王府的事也审出来了。”
两个囚犯被张忠明手下的人掰着脑袋，强硬的迫使他们抬起头，虽然脸上的血被抹掉了，但是囚服上的痕迹依然能看出来遭了不少罪。
张忠明道：“这两人是一对孪生兄弟，哥哥名黄治，是郡平王府的下人，弟弟名黄平，是刑部李大人手下的人。那晚黄平逃到郡平王府换了黄治的衣服伪装成黄治躲避追捕，而那日黄治是去了玉春楼，到了早上的时候黄平装成黄治离开，才导致没有手下没有追捕到。”
俞成曲指有节奏的点着床边，浅笑着说：“偷梁换柱，干得漂亮。”唐渊回头睨了他一眼，俞成赶紧恢复正经，问道：“你们抓人是受李清指使？”
“是，是李大人吩咐的。”
这犯人供人速度之快，俞成都愣了半秒，还以为他会死护着李清，没想到他连想都没想就承认了。
“那京城周围小村小镇失踪的人也是你们抓的？”
犯人黄平说道：“是，但不全是，应该还有另一波人，也是李大人吩咐的，我们只负责抓人，其他的并不参与。”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黄平几乎知无不言，把锅都甩给了李清，不仅如此还指证了李清和蛮族人有往来，他曾在刑部大牢里撞见过一回蛮族人。
事情顺利的有些超乎俞成的想象。
等张忠明带着人走了，俞成才长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唐渊又坐回床边，顺手拿着被掰断的竹箭来回翻看。
“皇爷应该比我清楚吧？这个黄平看似配合，其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给我们，他说的我们基本都已经猜到了，况且光凭他的一面之词还是没法定李清的罪，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和没招供一样，除非我们找到物证。”
想起这两人有着一摸一样的脸，俞成不禁感慨：“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是双胞胎，这个黄治心机可不少，当时为了给自己脱罪还把我拉下水，想必弟弟也差不到哪去。”说起这个，当时在刑部大牢里的种种情景又浮现在俞成的脑子里，简直让他生气。
他回忆着，手里还拿着那根乌黑的铁棒，忽然想到了什么，掀了被子就要下床，肩膀被撕扯了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
“你又要折腾什么？”
俞成拉住唐渊的胳膊，有些兴奋：“皇爷，我知道物证在哪了，你跟我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