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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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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内，又潮又冷还散发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霉味，血腥气一阵一阵的，简直是脏乱差的典型代表。
来了就是查李清的，李清作为当事人回避了，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皇上会突然过来，牢头悔恨今天没带着狱卒们大扫除一场，仿佛皇上那双白靴踩在地上沾点泥都是他的罪过。
唐渊没什么表情，后面跟着他的人恨不得能把他给包起来闻不着味才好，俞成侧过头白了一眼，自己大步往前走了。
“你身上有伤就不能走慢点？”唐渊看他猴急，在各个牢门前都探头瞅了瞅，刚才还差点被里面的犯人伸出手来抓到肩膀。
俞成停下来有点犯难，怎么刑部有这么多牢房了，他求助似的看向唐渊：“我不记得当时我被关的是哪一间了。”
唐渊头也没回，说道：“查。”
牢头听了之后翻开怀里抱着的书册，手比拨算盘还快，哗哗几下就找到了：“有了，当时俞公子是被关押在四区401间，还在后面。”他往前走了几步到俞成前面，做了个“请”的姿势，准备给俞成带路。
后面的牢房基本上都是空的，俞成在401间站定，“劳烦开下门。”
栅栏上缠着锁链，这门是有一定的年头了，往外拉的时候嘎吱作响。俞成进去之后弯下腰在地上的干草里一顿乱抓，他背对着唐渊，唐渊在后面看到他轻微的摸了下自己受伤的肩膀，他拉开半开半合的牢门，半只脚已经踏进去了。
“皇上，里面太脏了，您还是别进去了。”牢头有些尴尬，本以为李清不在好歹也有其他大人跟着过来伺候皇上，没成想一个人都没来，让他直面圣上，这可真是他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唐渊没接话，拉开门就进去了，上手掀起地上的草问道：“你要找什么？”
“皇爷你……”你怎么进来了？俞成噎了半句话，这牢里长年不打扫，上面的草虽然是干的，但是地上的有的都捂烂了，脏就不说了有的都臭了，他叹了口气从唐渊怀里把草接过来放到一边：“里面脏啊皇爷。”
“你到底在找什么？”唐渊问。
“我记得在地上看到过一个很小的环扣，当时我以为是扣锁链的，现在想想应该有别的东西。”俞成绕过唐渊在角落里翻找，看似漫不经心的问：“牢头，为什么前面一间关了六七个犯人，这边却这么空？”
牢头是个实诚人，听到俞成发问赶着就回答道：“前段日子李大人把牢里区域重新规划了一下，前面的都是轻犯，后面这个关的是重犯，有的已经被处决了。”
“哦，这样啊。”俞成随意说道，他把角落里的草都清了出去，留下一块空地出来，地上有一个比小拇指还细的圆环扣，平时又掩在干草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皇爷你看，就是这个。”
俞成从怀里拿出那根乌黑的细铁棒，朝着地上的环扣一戳，就听到咔哒一声，环扣在铁棒的中间卡住，两件物品完美的合在了一起，他抬头正好对上唐渊的目光，唐渊和他一样微蹙着眉，似乎没想到这是一把钥匙。
俞成两手握着铁棒的两边刚要往外拽，唐渊的手就覆了上来，“我来。”
他知道唐渊是看自己肩上有伤不宜用力，可是让皇上干苦力好像也不太好，就这样愣着相互僵持了几秒，唐渊又问了一句：“怎么？”
“没……”俞成松了手，从唐渊的手下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两人完全沉浸在发现的这个环扣上，连外面有人走进来都不知道，还是牢头反应快，赶紧高宣了一声：“哎呦，参加影护卫。”
影踪把救下的人安顿好就回宫了，刚回宫就听说俞成带着皇上去了刑部大牢，于是匆匆赶过来就看到这两人仿佛拔萝卜一样的姿势。
“皇上，您俩这是……”
唐渊循声转头，看到影踪来了很是高兴，破天荒的朝他扬起了嘴角：“真是赶早不如赶巧，来影踪，把这个打开。”
影踪：……
真是走哪都不缺活干。
也不知道这块地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几乎到了严丝合缝的地步，等影踪用力把它拉起来的时候才看出来竟然是块石板卡在地上的，石板下面有楼梯，是个黢黑的地洞，从里往外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影踪是在最前面的，闻到的味道也是最浓的，那一股味道直冲脑子差点把他弄吐了，他偏过头面色铁青的说：“李清该不是在下面藏尸体了吧？还是陈年老尸。”
俞成站的远远的嗅了嗅，气味都辣眼睛，他说：“尸体才不是这个味吧，这明显是……”说到一半，他望向唐渊，唐渊的脸上写满了嫌弃，怕引起他的不适，俞成还是好心的换了个词：“这明显是排泄物的味道。”
唐渊的表情微妙，半个身子倚在牢门上，另外半个身子已经出了牢房的区域，他这样子把俞成给逗乐了，没想到唐渊也有今天。
“影踪，下去看看。”俞成推了前面的人一把。
“我？”影踪反指了下自己，他可以上刀山、下火海、滚尸林，但是进屎坑是绝对不愿意的，“你怎么不去啊？”
“一起啊。”俞成吸了口气，然后把鼻子捏住，他扭脸看了下唐渊，这位什么都想亲自来的皇上此时倚在门上动也不动，铁了心的不下去。
影踪点了个火折子，慢慢顺着楼梯往下走，等俞成整个身子没入地洞的时候，他听到上面传来声音：“俞成，朕在刑部等你们，找到了证据就过来。”
这声音远的，感觉就差拿个喇叭喊了，尽管俞成根本不想张嘴，他还是应了一句：“知道啦！”
地洞不算深，但是影踪在前面小心谨慎的走，俞成在后面只能凑着他的光，火折子霹雳吧啦炸了一下，吓得俞成倒吸一口气，臭的他眼角飙泪。
“不好意思，火折子有点受潮了。”影踪拢了拢火，让它不那么跳。
“我真是好奇，李清到底藏了什么在这下面。”
他们走到楼梯尽头的时候，火光把下面点亮了些，一个不大的地方关的竟然都是人！
影踪拿着火折子晃了一圈，说是个屎坑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半边是人半边是茅坑，洞口又是封起来的，不臭才是怪事。
“影踪，火给我。”俞成在另一头喊他，他折返过去，把火折子递到俞成手里，俞成探了下那些躺着的人颈部，“他们还活着。”
“他们是这牢里的犯人？”影踪问道。
借着微弱的光能看到有几个人穿的衣服上印了一个硕大的囚字，头发散乱，脸上有血迹，还有穿着普通布衣的其他人。
俞成在墙根处摸了摸，有一个瓷瓶，里面是空的，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小东西，他摩挲了一下，握在手心里了。
“这些人可能是喝了什么迷药，所以一直昏迷。”影踪已经跑到人堆里，仔细的掰过这些人的脸检查了一下。
“在这呢。”俞成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你闻闻，觉不觉得和蛮族人房间里的那些药水有些相似？”
影踪凑近闻了下，一股淡甜味，他点了点头。
俞成起身说道：“行了，先找人把他们都抬上去吧，这要是还搞不了李清，我名字倒过来写！”说罢，他顺着来的楼梯走了出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