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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昏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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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还想辩驳些什么,都被方鼎以一句话驳回了,那就是,你若是执意退婚,那便是看不起我方家”
“小侄绝无此意。”季衡连忙道。
季衡一走,昭澜也不急着叫人去打听情况。
只待此时方鼎都没有来寻她问话,就知道这门亲事退不了。
双方都无意退婚,怎么退呢?
她知道季衡已经懂了她的意思,可她也知道,季衡按耐不住了,要想回京了,那日遇刺,一定和季衡有极大的关系,可是背后是什么人在操纵呢?
方鼎不是读书人,反而显得更加义气,护短不已。
季衡只要将自己说的处境可怜,又将所有过错默默推给那位不知名姓仗势欺人的贵人,方鼎当然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她不会相信,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季衡会不清楚她父亲是个什么性子。
所以她敢肯定,他忽然说要解除婚约,必有所图,可他所能图的,只有京中的前程。
进京,他已经忍不住要回京挣他的功名了吗?
她不拦着季衡,也只是赌一回,她也等不及了,等不及回去查明一切了。
她不免陷入了沉思,之后的日子便变的更加沉默了。
用外人的话来说,就是更呆了。
休养了一月有余,昭澜的脚才算是好全了。
方家也为他们二人准备好了行李,就此上路。
昭澜只带了妙语一人,其余皆是方家护卫。
荣县至京城不远,至多五日的路程。
时日过半,一行人行至宿县。
马车里坐着昭澜与季衡两人,妙语则与行李什么的一同坐在后一辆马车中。
两人待在这样一个有限的空间中,季衡有些发闷。
总觉得昭澜看自己眼神不太对。
“对自己无利之事,季公子从来都不会做。”昭澜突然开口道。
“对你有弊之事,我亦不会做。”
昭澜好笑地睨了他一眼,“季公子糊涂了。”
季衡不说话了,这仇是要记多久?
“你说,咱们一同进京的消息并没有瞒着任何人,这一路上恐怕是平静不了吧。”昭澜似是呢喃道。
季衡宽慰道,“你且放心,我必是会护你周全的。”
她这话也是在试探季衡,他是否只图功名
要说,能助他平步青云的人那么多,为何就挑中了她?
她不认为自己会是他最好的选择。
还是说,也许上一世他便是找的其他人
知道自己就算问出口也肯定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她干脆闭口不言,合上眼睛开始养神。
却不想不过片刻,车身一震,昭澜猛然睁开眼。
马车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马的嘶叫声。
“待在里面不要出来。”季衡交代了一句,就出了马车。
昭澜心中咯噔一声,该不会她的话灵验了吧。
外面逐渐响起了兵刃交加的声音,叫她听的心头一慌。
她颤着手掀起布帘一角,窥视着外面的情况。
季衡正与突然出现,却明显冲着他来的人缠斗着。
蓦然回头,与昭澜对视一眼。
昭澜接收到视线,凌厉而带有警告意味。
她知道,他让她不要出去。
方家护卫本不是吃素的,为季衡分散了不少对手。
与季衡打斗的那两人本不是他的对手,却发觉到他突然地分心。
立马便注意到了马车里的昭澜。
两黑衣人交换眼神,季衡就暗道不好。
就见有人往昭澜那方去了。
昭澜吓得立刻将帘子放了下来,可是已然无用。
又多了几人与季衡缠斗了起来,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昭澜是个很好的下手对象。
昭澜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行为,为什么她要愚蠢地掀开帘子。
想想现在跑也不是,坐也不是。
算了,命重要,于是她硬着头皮跳下了马车。
还没等开跑,发现敌人已抵达,整个人下意识呆住了。
季衡看得心焦,什么时候呆,都比现在好啊。
一剑格开面前的人,总算赶上了那正劈向昭澜脑瓜的一刀。
一把扯过昭澜,往后退了几步。
可奈何对方人多,挡过一剑,随即便又来一剑。
季衡早已有些脱力,手中力气不够,竟让人在胸前划了一刀。
昭澜惊叫一声,这是为她挡的。
忽觉身上一重,原是季衡将一般的身体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他胸前已经开始汨汨流血,伤口很深,看的人心惊。
昭澜一把抢过季衡还握在手中的长剑,胡乱像前方的人砍去。
当然,除了他们一时不备,给他们添了几道皮外伤之外,再无任何杀伤力。
护卫们也发现这边情况不对,连忙过来。
几人被缠住,昭澜扶着季衡就往安全区域退。
还好季衡尚有意识,两人跑至林中,昭澜已经用尽了力气。
她只好找了个隐蔽地方带着季衡躲了进去。
这群人是冲着他们来的,就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不管如何,先躲过去再说。
可是身边季衡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让她不知所措。前生是长在蜜罐子里的,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直待到半夜,直到没有异样她才敢扶着季衡出来。
季衡已然没了意识,他胸前是在情急之下,昭澜撕了自己的衣裙衣角粗略绑扎的。
她忍着心中害怕,带着季衡缓慢行走。
得快点找到地方为季衡上药才行。
约莫着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到了一个小村子。
天微微亮,好不容易走到一户人家门前,还没敲门,昭澜已经撑不住,倒了下去。
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昭澜只觉得全身粉碎性酸痛。
她撑起自己的身子,见另一侧的床上躺着季衡。
他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眉头还微微皱着,却丝毫不损那张俊脸。
她下了床,缓缓走上前,下意识想要为他抚平皱起的眉头。
却见他蓦然睁开眼,昭澜闪电似的收回手,“你醒啦。”
他的眼中,是戒备吗?
这是被追杀习惯了,还是一直以来,都处于这样的环境中
她的情绪莫名复杂。
季衡复又闭上了眼,胸口的疼痛还残存着。
在失血过多晕迷前,他已经习惯了昭澜身上的味道,安心且没有过多警惕。
也许到了另一个环境,又或许是昭澜换了身衣裳,陌生的感觉浮上心头,让他立刻警醒了过来。
只是深深的倦意袭来,让他又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