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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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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每日除了去方府陪着昭澜解闷,便是留在家里。
这日一早,他已准备出门,才开了门,抬出的脚却停住了。
然后便见他收回脚,又将门关上了,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只听门外传来几声,“季大哥。”
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情绪,有焦急,也有心虚。
还是林氏听到拍门声,这才将门开了来。
“冬苓,你怎的来了?”
冬苓见门终于开了,立马闪身进了去,就怕下一刻门又被关上了。
“兰姨,我来找季大哥的。”
她悄悄往季衡屋子方向望去,是紧闭着的,心更虚了。
“可是闹别扭了?”林氏问道。
冬苓刚要解释,却见季衡开了门,“过来。”
她心下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林氏见此,摇头笑笑,似是常见这幅场景。
进了屋子,冬苓才觉气氛沉凝,低唤了声,“季大哥。”
“我记得嘱咐过你,少来此处。”
冬苓低垂着头撇了撇嘴,“你好容易回来,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是谁许你下手的?”季衡声音忽然凌厉,让冬苓身子一抖。
向来是被宠着的冬苓忽觉委屈,嘴硬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谁知她那般柔弱。”
她是有心想给昭澜吃点苦头,才让人在水下给船动了手脚。
“看来是该让杨伯管管你了。”
“别。”
由此可见杨伯两字的威慑,让冬苓不得不弱了下来,求饶道,“季大哥,求你别告诉我爹。”
要是让她爹知道了,还不扒了她的皮。
他爹可是将季衡看的比谁都重。
季衡冷哼一声,“以后不许做出任何对她不利之事,否则别怪我不念情谊,你便在此处面壁思过。”
说完甩袖就要离去,冬苓急忙道,“你要去哪儿?”
“阿澜日日在府中待着,可不能让她闷着。”说罢,便走了。
冬苓在远处对季衡口中的阿澜咬牙切齿了半天,才离去。
谁要面壁啊,还能把她抓回来不成?
这个时候的街道正开始热闹起来,该出来摆摊的,卖菜的,各种吆喝声融为一体。
季衡就走在这样的喧闹声中,可是心却在思索着另一件事。
恍若灵魂已经抽离了肉身般,无人能让他醒过神来。
船被人动了手脚,是冬苓所为,那随后那一刀要怎么解释呢?
冬苓虽娇纵些,可却不是能下狠手之人,必不是她所为。
若是那日昭澜出了事,就算方家夫妇在如何喜欢他,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
两家必定会结下一仇,京中的刑部尚书是方夫人一母同胞的兄长,他就算回了京城也必将受到打压,寸步难行。
到底是谁,心思如此歹毒?
想着,他的眸光便沉了下来。
看来,荣县也不能久待了。
到了方府,径直便被带到了昭澜的院子。
此时此刻,阳光正好,昭澜正在院中晒着太阳。
见季衡来了,也不过是抬眸看了看他,连招呼都懒得打。
季衡也不在意她的冷漠,顺势坐在妙语端来的小板凳上。
昭澜不愿去看他,也许他因为愧疚,日日上门陪她闲话,不曾间断。
可是她就是有些被梗住了,暂时还翻不过去。
他明知道自己会给她带来不仅止于一次的伤害,可除了表示愧疚,并无其他。
这也足够证明了他的目的不纯。
就算对她再好又有何用呢?
昭澜自己都要忘了,她的目的也不单纯。
“季公子不觉无聊吗”
"怎会无聊?就是这样陪着阿澜,也是极有趣的。"
昭澜冷哼一声,“话说得极好。”
季衡不禁叹了口气,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从她脚受伤回了方府以来,她对着他就只有一张冷脸。
现在总算与他多说了几句话,可是却话中带刺。
还好,他向来脾气极好,自动忽略今早。
“还记得季公子答应过,要帮我。”
季衡一愣,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我许久没有见到外祖母了。”
昭澜忽然笑了,季衡也忽地懂了。
“我知是我连累了你,也知你心中所想,若是解除这门婚约能让你高兴些,那我便如了你的愿吧。”
季衡站起身,叹了一声,沉重道。
昭澜眼中讶异一闪而过,就见季衡已经往前院去了。
昭澜还在思索着他话中意思,妙语在一旁却看的心急,尤其是在季衡走了,昭澜却没有阻止的时候。
“姑娘,这可不能任性啊。”妙语急道。
照看瞥了她一眼妙语立马一副嘴巴封上了的姿态,倒叫她觉得好笑,但脸上却没有笑意。
她只盯着妙语不说话,妙语心里直打鼓,她最怕的就是昭澜这样子,沉闷着不说话,与平日的寡言不一样,眼神直戳人心。
许久昭澜才开口,“你要记住,我才是你主子。”
妙语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地点点头。
昭澜心中却是思绪万千,她就赌这一回。
那日当昭澜被抬回来时,方鼎的心也是悬了好久,甚至对季衡有着或多或少的埋怨。
可是后来见着他日日上门看望,生怕昭澜闷着了,这十足的诚意将他心中的那一点埋怨给覆盖了去。
当听说季衡要见自己的时候,当然没有二话地就答应了。
“元之有什么事”
“还请伯父解除我与阿澜的婚约。”
此话如平地惊雷一般,将方鼎炸了起来。
“你说什么,可是那那孽女又做了什么”
“伯父莫激动,与阿澜无关。”季衡解释道。
方鼎却是不信的。
季衡无奈,只得继续道,“想来上次阿澜并没有将事情完整的告诉您,阿澜受伤,皆是为我所累。”
方鼎疑惑,昭澜确实没讲过这些,只说是不小心。
“此话何解”
“想来我在京中的窘境,伯父是清楚的,虽然有着状元郎的名头,可也不知是得罪了哪位贵人,竟要将我打压至此。”
“在京中尚好,却不想回了荣县,他们越发猖狂,竟伤及了阿澜。”
季衡面色沉痛,愧疚不已。
本以为方鼎会勃然大怒,呵斥于他,并立马解除婚约。
却不想他确实是勃然大怒,可是却是对仗势欺压季衡之人。
“怎可如此嚣张,真当我方家吃素的好欺负吗你不必自责,我也不会许你们解除婚约,我方家便是你的靠山。”
“伯父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
“这样,待阿澜伤好了,你们便一同回京去,我会帮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