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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清晰又模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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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是一眼都没往周邦那边看去,就连周邦想要警告他都不行。
“启禀皇上,是三皇子吩咐我去将方家捐赠西北的粮食拦截下来,三皇子也与陈大人勾结吞下了赈灾银,还私自在西北挖矿。”
李四将最重要的事情都交代了清楚,皇上立马震怒,一掌拍在桌上,却更像是拍在了周邦的心上,“这就是朕的好儿子。”
周邦立马跪下请罪,“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李四一定是被季衡买通了,季衡向来是偏向太子殿下的啊。”
提及周斐,周斐就不得不出来说两句了,“三弟这话就不对了,刑部侍郎才刚入京不久,就是我与他见面也不过是朝堂之上的照面,怎么就成了三弟口中的刑部侍郎偏帮我呢?”
周邦愤恨不已,就算他知道季衡就是太子一党的人,就算在场的人都是心知肚明,可是根本就没有证据,皇上又怎么会信?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进来禀报,“陛下,陈大人带到了。”
陈述是从刑部牢里被带出来的,眼下他缓缓进了太和殿中,见周邦跪着,面色苍白,就知道事情肯定暴露了。
可是当他瞧见季衡的时候,他就移不开眼了,他,怎么这么像白兰的傻子侄子?
可是皇上面前,他哪里能随便开口问话。
但他也知道,自己铁定是被算计了,原来从那么早之前,他就已经被算计了。怪他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可他明明待她那么好,她依旧要背叛自己。
“陈述,人证无证俱在,你可知罪。”
周邦都已经是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了,他有哪里还能狡辩呢。
见他不说话,皇上便自行裁决了,“陈述与皇子勾结,私吞赈灾银,三日后午时斩立决。”
很快陈述就被拖了下去,连哭求饶命都没有。
周邦为了维持自己最后的面子,也没有痛哭流涕,哭求皇上的原谅。
“儿臣一时糊涂,犯下如此罪过,自知不可原谅,任凭父皇处置。”
皇上冷哼一声,“三皇子周邦知法犯法,封为成平郡王,遣去西北治理三年,随后直接返回封地,没有圣谕不得召回。”
这样的惩罚还是挺重的了,本来至少也是个亲王,眼下直接贬为郡王。
只不过却也还是给了他机会,如若他在西北真的干出了功绩,那么说不定皇上还会将他召回京城,只不过想要将西北治理好,那还是要花费些时间和心力的。
周邦应下了,就被送回了自己的皇子府。
季衡因为有功,得了大批上次,虽然没有升任,可是却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日后升官不是难题。
可是他却因为擅自带昭澜进宫,惹得顾霄生气了,几天都没有理过他,还是最后昭澜求情解释,才好了些。
顾霄找自己麻烦不算什么,可叫季衡不能理解的是,周斐凭什么质问他?
那日过后,周斐就亲自潜到了他的状元府去。
周斐一脸怒气,他还真的不曾这样释放情绪,周斐对昭澜为何会有这样怪异的情绪,季衡真的不清楚,这件事情就像是块石头梗在他的心上。
知道皇上亲自下旨,将昭澜召进宫去。
在昭澜进宫前,季衡还特意提前来潇然居找了昭澜。
两人之间的感情,好似也因为那次之后,好了不少,至少不再互相呛话了。
“你来做什么?”
季衡这几天是三天两头往她这里跑,该是怕周邦或者林贵妃会使坏。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圣上突然就要召你进宫?”
她当然奇怪了,只不过就算是再有疑惑,这进宫的旨意却是不可违抗的。
“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季衡挑眉,这还是昭澜第一次求他,“你说。”
“我知道你门路多,我想请你帮忙查一查关于扶玉娘娘的所有事情。”
昭澜进宫,河清闻风也进宫了,就是周斐都进宫去了。
只是还没到太和殿,昭澜就被汝宁公主拦了下来。
她自然是见过汝宁公主的,就因为她经常缠着周邦,自然还要讨好这位周邦的亲妹妹,尽管汝宁的脾气一点都不好。
“见过公主。”
汝宁却是上来就是一鞭子,好在昭澜躲开了。
“公主这是作何?”她皱眉问道。
“就是你,还得皇兄要去那荒凉之地,看本公主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她是最受宠的公主,可是就因为周邦被贬,林贵妃被冷落,就连她都受了牵连。今日听说昭澜要进宫,特意就在这条路上等着。
“公主慎言,三皇子,哦不,是成平郡王自己犯下的错,公主有空还不如为你兄长好好饯行,在这里为难一介民女,可不是公主该有的气度。”
汝宁哪里听得这些话,抬手就是又挥了几鞭子,最后一鞭子,昭澜见躲避不及,情急之下只好用手去接,好在汝宁力气不算太大,可还是一股火辣辣的疼。
“公主这样,就不怕圣上再生气吗?倒是怕是林贵妃也保不住。”说完,握住鞭子的手再用力一扯,汝宁就一个酿跄跌倒在地。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有人去请人了,只不过却没想到请来的是皇上。
汝宁一见皇上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皇上身边,“父皇,您要为汝宁做主啊,一个小小民女,就敢将我伤成这样。”
汝宁哭的梨花带雨,可皇上却盯着昭澜失了神。
今日的昭澜可不是宫女装,而是叶氏新为她制的一身碧青色衣裙,发髻也是精心梳过的,只不过因刚刚躲避汝宁鞭子的时候,稍显些许凌乱。
只是那张脸因为刚刚的动作,微微有些红晕,更显气色。
只是她的左手,有血液渗出,慢慢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这还真是像极了她,样貌像,气质像,说话也像。
“愣着做什么,还不请太医。”
汝宁还以为叫太医是为了给自己医治,还得意地朝昭澜扬了扬头,可下一刻她就如同晴天霹雳。
皇上撇开了汝宁的手,“公主缺少规矩,在宫中大打出手,伤及无辜,回寝宫闭门思过一月,不得出门,不得有人探望。”
“父皇……”
“将公主带下去。”
就在叫喊声中,汝宁被带了下去。
由于昭澜手掌受了伤,就被带到了太和殿的偏殿。
太医一来,就给她查看了伤口,“伤势不重,只不过上药的时候会有些痛,姑娘且忍着些。”
“嗯。”
死都经历过了,还会怕这一点小痛吗?
所以在太医上药时,她也只是强忍着痛感,没有发出声音。
皇上在一旁看着,不觉又有些恍惚,他总是可以在眼前昭澜的身上看见傅鸾的影子。
由着太医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好了,又向昭澜交代了些注意的地方,黄公公才将太医请了出去,这殿内就剩下昭澜与皇上两人。
眼下是片刻的寂静,见皇上在看着自己,可是却又一言不发,昭澜觉得不自在极了。
前世虽然与河清交好,可是她能见到皇上也不过是在宫宴上,从未向今日这样隔得这么近过,自然也不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她现在也开始怀疑,河清与她亲近,其中也有故意不叫皇上注意到她的目的,至于为什么,可能还需要她亲自去解开。
而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不知皇上是什么时候收回了思绪,“汝宁是当真被我宠坏了,才会如此骄纵无礼,一会朕就派人送些东西去顾府,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皇上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反驳不成,自然只有应下。
随后他又感慨了一句,“你真的是长得像极了她。”
这话才是真正抓住了昭澜的心,“像谁?”
语气有些急促,似乎是少了些礼数,“昭澜从小在荣县长大,刚回京不久,还未将规矩学完,陛下见谅。”
皇上却根本就没有在乎这些细节,倒是觉得昭澜越是随性才越是像她。
“你可听说过扶玉娘娘?”
昭澜点头。
皇上笑了,“你便是像她,面容倒只有四五分像,可那双眼才是真的一模一样。”
昭澜心中的疑惑已经解了一部分,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太子周斐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有那样的反应,这也是他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那般不一样的原因了吧,只因她长得像他的母妃。
至于周邦,也许他也记得扶玉娘娘的面容。
可是河清呢,河清是扶玉娘娘的侄女,可她从见到自己的第一面起,一切的反应都是那么奇怪,对自己仿佛就是心虚。再想起在死前,河清曾经对自己说的话,郡主之位本是自己的,长宁侯府嫡女是她,未来的皇后也是她。
扶玉娘娘闺名傅鸾,莫不是,其实她才是扶玉娘娘的侄女?不然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是若真是如此,河清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她会知道的那么清楚,甚至在见到她的时候,就在心里认定她昭澜才是扶玉娘娘侄女,她的身份分明就是方家之女。
她猛地抬头,就像是眼前本来是一片迷蒙,刚刚才散去了大半,随后又被蒙了起来。
见她反应奇怪,皇上还有些奇怪,只是还没待他发问,黄公公就来禀,河清郡主与太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