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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阴胎阳胎 再探鬼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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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戎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一直还在想老板娘的话，并没有注意到一直跟着她的公孙珞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
“你其实不必这样着急？”看殷戎一直不说话，公孙珞有些笨拙的安慰道。
“嗯？”殷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公孙珞大部分的时候其实不喜欢脸上带着表情的，因为那过分美丽的容貌会使他看起来没有威仪，但是每次面对殷戎的时候他细微的表情却很丰富。
比如此刻，关押着老板娘的房间周围在没有别人，殷戎感觉公孙珞看她的时候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这种新奇的感受令她有些好奇和欢喜。
“你现在可以不在背负这样的责任了。”公孙珞解释道，“查明真凶，让这个地方归于安宁是幽司的责任，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而不必...。”
不必再背负这些沉重的负担和责任，不必为别人的性命而奔波忙碌，你可以活的自私一点，洒脱一点，单纯的为自己而活一次。
公孙珞想说的话最终只是在他心理转了几个圈而没有说的出口。
“这就是我想做的。” 殷戎回头笑道，“我在山中醒来见到那个孩子，他才满月就已经死了，被人残忍的炼化成厉鬼。虽然是有人希望我去查清楚这件案子，但是这本也是我想做的。查明真凶，给那些曾今被人忘却无辜枉死的人一份交代。”
是这样吗？公孙珞看向殷戎的眼神就像一只迷茫的小鹿。
虽然因为选择，他也尽力而为，但却不能理解这种心甘情愿。
他自幼丧母，虽生活于富贵人家但却备受欺凌，故此养成了一副冷心冷面的铁石心肠。若非是殷戎，他不会一脚踏进幽司这个地方，更不会选择如今这样一条路，但是这也不必说出来。
殷戎眨了眨眼，觉得他迷茫的看着她的时候杀伤力有些大，她回过头甩开那些不适，公孙珞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说了那么多，大部分竟然都是实话。”殷戎对公孙珞说道。
‘她’说的是老板娘，之前幽司审问的时候她可不那么配合。
“既然她吐露了那么多的消息，那一定是为了遮掩更大的秘密。”公孙珞说道。
“没错。”殷戎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她说黄老爷的事和她们的种种恩怨情仇，可她却半点不肯提及神秘的第三方势力。比如吴瑕、比如当年改名换姓的黄宏中所效忠的人、比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是如何从严防死守的黄家宅院逃脱。吴瑕曾经说她消息灵通，老板娘也没有反驳，而她既然知道有人帮助李夫人那么就不可能对帮助她的人一无所知。再比如那场据说燃烧七天七夜不死不灭的神秘大火，那太显眼了，她也忽略不提。”
“疑点多一些总比没有的好，疑点多我们可以查的地方就很多。”公孙珞似乎知道一些殷戎不知道的事情。
他了若指掌的自信令殷戎好奇。
“幽司十卫轮流守着黄家宅子，所以你让萧恒和燕景去做什么了？”殷戎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秘密。
“我让他们去找一本书，金州府十方观观主季白凌手中有本古籍，上面记载了很多奇闻异事，我想那有可能会讲到黄家烧起的异火。”公孙珞答道。
“那场神秘的大火很重要吗？”殷戎问道。
“嗯。”公孙珞应了一声。
那场火很重要，因为你曾遭遇过的背叛和灾难都缘起于它。
那时候你没有来得及查明的真相被那些人合力掩盖住了，但是隔了这么多年，这场火又烧了起来，这次我有时间也有机会去次查清楚那些事情的真相，我想让当年的案子大白于天下，还给你一个清白和公道。
阿戎，你想给所有人的东西我只想给你一个人。
“那你按你的方向，从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去查，我从老板娘这里查起。”殷戎笑着说道。
“好。”
审完老板娘两人从黄家出来也还早，街道两旁的集市上卖早饭的小店还开着，殷戎陪着公孙珞吃了点东西两人便回到他们下榻的客栈。
当然，殷戎刻意隐藏了身形，所以在外人看来点了两碗饭却吃一碗看一碗的公孙珞大概..是个傻得。
“可惜那般好看的小郎君了哟...。”
两人走远了还能听到卖混沌的婶子和旁边的屠夫闲聊。
殷戎一路笑意盈盈的回到客栈。
“如果金州没有消息，我会在彭石镇的案子结案后立刻回神都去寻找传说中的妖市。”公孙珞看着殷戎有些迟疑的邀请道：“你愿意与我一同回去神都吗？你现在被一个有很大势力的人盯上了，一个人的话会很不安全。”
“妖市？”殷戎觉得自己对这个地方应该很熟悉的，但是她想不起来。
“嗯，传说妖市里住着数位大妖，他们知道很多秘密，这些都是可以交换的。”公孙珞解释。
五年前，女帝武氏登基之后很快便迁都洛阳，据传说妖市的入口便在洛阳城中。只是这入口的秘密鲜有人知，很少有人能进去那块神秘的地域。
与之相对的是长安城鬼市，据说就在长安城外三里地处，但是幽司的人绕着长安城踩扁了三里地之外的地方也没见过鬼市的影子，比妖市藏得更加严密。
妖市与鬼市最大的价值在于你可以从那里得到别处所不知道的消息。
“哦，看起来是很有趣的地方，我曾经去过吗？”殷戎对这两个地方很感兴趣。
“你当年与几位大妖都关系密切，大家猜测你曾多次出入过妖市，但是幽司中并未留下只言片语，所以别的人都不知道。”
“那我们可以找找看，说不定有好朋友在里面就会放我们进去，我可以问问他们我从前到底遇到了什么。”殷戎说道。
“自然。”公孙珞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他对殷戎总是信任非常，但是另一方面除了作为他心腹侍卫的萧恒和燕景公孙珞总是有意无意的将殷戎隐藏起来不被人看到。
到现在为止，他们三个之外的幽司众人还不曾有人见过殷戎的真面目。
“你不想别人看到我？为什么。”殷戎不怀疑公孙珞有坏心思，这个人看着冷漠但是在她面前却好似一张白纸，很容易看清。
公孙珞微微低垂着头，殷戎看不到他的脸色，只是觉得说起过去的时候他总是很沉闷抗拒。
“你曾今被人陷害，受到朝廷的追杀，虽然很少有人见过你，但是也不可掉以轻心，幽司之中不全是忠于我的人。”
“你怕别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会有危险，你在担心我。”殷戎愉悦的眯起了双眼，就像一只比殷白夜更大的猫。
“啊！”公孙珞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她：“是的。”
殷戎有意外他的坦白，反而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公孙珞觉得她就像只猫，看着懒洋洋的，却喜欢时不时的伸爪子挠一挠人，然后等你回应了，她又缩了回去假装无辜。
但是这又如何呢？他喜欢她，钦慕她已久，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我想再去山上一趟，我总觉得老板娘不像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殷戎回到客栈，给自己点了一只香烛快餐。
“我与你一起。”公孙珞不放心。
“不用，你应该有自己要忙的事情，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殷戎笑道。
“可是你知道上山到万家村鬼域的路吗？”公孙珞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可是还记得殷戎说过正是因为不认识路所以她才会被吴瑕算计的。
“额。”这个她好像忘记了，“确实不知道，不过你只要告诉我你救我的那天到山下的路怎么走就好了，我自己应该可以找得到。”
她速度快，只要方向没差，最多是在林子里多转悠一会。
“那好。”殷戎拒绝的很坚决，公孙珞也没再坚持，只是给她画了张简单的地图，事实上他也确实很忙碌。
“这柄剑...。”公孙珞迟疑的将他临走前武帝赐给他的那柄青斩剑递给她，“你拿去防身。”
“你把自己的剑给我你用什么？”殷戎接过剑，这柄长剑剑身泛着如湖水般碧绿的荧光，看起来生机勃勃很是舒服。
公孙珞看她毫无反应，略有些失望的开口说道：“这本来是你的佩剑。”
“好啊，我下山了再还给你。”她确实缺个趁手的武器，所以没有拒绝。
山下阳光明媚万物生长，但是一到山林深处整个世界便幽暗起来。
树木之间枝缠叶绕的，如果不是殷戎不需要像个活人那样脚踩实地的走路，只怕会寸步难行。
山中阴气比山下浓郁些，殷戎能很轻易的感知到这一点。她知道鬼域所在便是一个地方阴气聚集的地方，于是便刻意顺着阴气蔓延的地方走。
没多久，她便到了一片干枯破败的树林边缘。
“这是...。”殷戎皱眉，这个地方确实是她记忆中的万家村鬼域所在之地，但是样子却完全不一样了。
树林中是烈火烧灼过的痕迹，看起来存在很久了，一眼望过去，远处似乎有间残破的小屋。
殷戎走进树林，青斩剑发出轻鸣示警，她不由得提高警惕。
但是一路上也没有遇到攻击。
走到那间屋子跟前，殷戎发现从残痕来看，也似乎不只是一间简单的民居，因为这间屋子明显比一般的屋子要高大宽敞。
只是大火烧的太狠，只能看得到一点框架。
殷戎还没进去就看到屋子里面有个蓬头垢面的疯女人，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那个疯女人便发现了殷戎这个不速之客，开始惊恐而不清晰的呜咽声。
“唔唔唔...呜呜呜.。”
殷戎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但是显然没什么用。
“闭嘴！”殷戎被吵得心烦，不由冷声训斥。
疯女人被下了一跳，却也停了下来，低着头抱着膝缩在角落里呜呜咽咽的打哆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