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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阴胎阳胎 身死魂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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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婆子祖辈住在彭石镇没去过比县城更远的地方，自黄家来到彭石镇开始石婆子一家的日子就一日比一日好过了起来。
她本人没做过什么大恶，只是收了黄宏中的钱财暗中帮忙黄家的产妇接生罢了。
黄宏中娶了那么多妾室，生了许多孩子，但是不知道黄老爷做了什么法，这些生过孩子的女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生子的事，这些事情只有黄老爷的正室李夫人知道。
但是俱石婆子所说李夫人是个心善但懦弱无能的人，根本不敢管家里的事，只是日日求神拜佛。
论理黄氏也是知道的，她是第一个生孩子的，开始以为是个死胎伤心难过了一阵子，但是后来知道自己的孩子并不是死胎，而是被黄老爷不知道带到那里去了，大闹了一场结果之后就疯了。
至于她认为黄氏已死的事情是因为石婆子在县城回到镇子上的时候曾路过一片田地，她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拿着一块石头往黄氏头上砸，她赶忙躲了起来，等她再出去的时候地上就只剩下一滩血迹了。
后来石婆子想起来那个女人就是黄家大夫人李氏，只是李氏常年不怎么露面所以一下子没想起来。
“这可真是，线索越来越多事情反而越乱了。”殷戎和公孙珞听完石氏的话便放她回家了。
她说的基本也是实话，除了之前隐瞒事实不说也没犯什么罪。
次日一早，萧恒和燕景从金州府赶了回来，殷白夜大爷似的趴在燕景怀里，燕景则苦着个脸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猫大爷。
殷白夜绝对不是个好脾气的，燕景被欺负的多了也不再因为它猫鬼的身份而见面就想逃跑了，只是仍然很害怕。
“过来。”殷戎这两日不见它倒有些想念，事实上自从来到彭石镇殷白夜就很放飞自我，一天到晚不见猫影。殷戎一般也没管过它，毕竟殷白夜也不是一般的小猫咪，但是多日不见还有些想念。
“公子，殷姑娘，我们去找了季观主但是那本古籍上并没有与黄家异火类似的记载，倒是我们回来的路上遇见个老伯，他说自己是黄家人。”萧恒简要的将金州府的事情讲了一下。
“将他带进来。”公孙珞说道，然后看了看两个风尘仆仆的手下让他们先去休息了。
“见过两位大人。”燕景带进来的人是个普通的老伯，满面风霜看着很知礼。
“你说你是黄家的人，可有证据证明。”殷戎这次没有藏起来，如果这人真的是黄家的人，那么她也有很多疑问要问他。
“老奴只是小姐的管家，这些年我家小姐有些疯癫，爱乱跑，所以老奴也常常寻找小姐，这镇子上许多人都认得老奴。”黄老伯慢慢说道。
“那你可知道你家小姐此前一直是装疯的？”公孙珞直接问道。
黄老伯回道：“知道的，当年我家老爷夫人只有小姐这一个女儿，也是千宠万爱的，后来偶然救了当时还是庐陵王参军事的黄宏中而被纳为妾室，因为双方为同性之人，便连了宗算是本家，与小姐互称表兄妹。后来老爷家乡因为妖魔袭击全村人都死于非命，只有老奴和小姐在黄家幸免于难。然而没过多久，黄宏中身上出了乱子，一夜间变成老者模样，那时候庐陵王府也出了乱子，黄宏中便带着大夫人和已经怀孕的小姐和几个家仆来到这里。那时小姐因为孕时受了路途的颠簸，生产时并不顺利，老爷说生了死胎当时小姐也信了，任由老爷匆匆将那个孩子埋了。”
“只是后来小姐越想越觉着不对劲，因为她记得自己明明听到过孩子的哭叫声。所以小姐命我暗中盯着老爷，结果发现老爷根本没有去把那个孩子埋了，而是用邪法制成了怪物。老爷自从到了彭石镇常常惶恐不安，直到后来第三年开始每年都有个神秘的客人来和老爷做买卖，他才好像安心下来。小姐暗中打探老爷的秘密，不小心知道了不仅是自己的孩子是老爷故意害死，包括此前小姐的父母遇害也与他脱不开干系。那时候老爷有些怀疑小姐了，所以小姐找了个机会让自己被砸伤了头，借装疯卖傻活下来寻找机会报仇。”
“大夫人李氏也慢慢察觉到老爷的不对劲，所以后来有几次还帮助小姐遮掩过。她生完孩子怕丈夫害了这个孩子便请求小姐帮忙，小姐虽然不喜欢她的性子，但是由于恨老爷入骨便答应了帮助大夫人母子逃跑。”
“这么多年的观察，小姐和老奴也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报不了仇，黄宏中把控着黄府，在镇子里名声又大，我们逃跑都不容易。李夫人为了救孩子自愿假装带着孩子逃跑吸引黄宏中的注意，老奴提前去镇外备好车马行礼，小姐则趁乱带着孩子逃走。”
“老奴等在镇子外等了许久不见人来，只好先把车马藏起来去寻人，结果看到我家小姐倒在大路上，头上被砸了个口子。老奴救了小姐带到县城，结果小姐醒来就真的疯了，也不认人了。”
“黄家突然出事，小姐也成了这副模样，老奴自思没什么法子对付他，只想把小姐带到别的地方去生活。谁知前两天雨停了之后小姐突然不见了，老奴自幼受黄家恩情不能不管，听闻黄家的案子引来了京城的官爷查案，于是老奴便想回来报案，后来半路上遇到两位官爷。”
黄家老仆被公孙珞安置在另一间民居里，与幽司十卫住在一起，暂时没让他知道黄氏还活着的消息。
现在看来化名黄宏中的万家子弟多年前利用自己的原配夫人前盗取族中秘术，然后抛弃糟糠之妻在外面逍遥自在的混了十来年，最后因法术反噬而寿命无几。
他于是不得不回来，利用自己苍老无人认得出来的面目刻意交好族人。在取得他们的信任之后暗中杀人害命用邪术为自己续命，而且为了不备报复，黄宏中根本没有为族人收敛尸骨。他们本该全部魂飞魄散，但是因为万家村祖上的原因，祠堂成了这些孤魂野鬼最后的避难之地，在原地形成了万家村鬼域。外人进不去，里面的孤魂轻易出不来。
十余年间，黄宏中发现献祭族人性命的方法延寿并不能长久，于是他选择了一种更凶残狠毒的办法，利用自己的亲生孩子炼传说中的阴胎阳胎。
李夫人既然知道了部分真相，那么她生下孩子之后肯定是想要想办法逃跑的。她求助于黄氏，但是最后关头又追上黄氏打伤了她还抢走了孩子，可谓是恩将仇报。
而最后李夫人冤死化厉，就连那个孩子都没能逃脱被炼化为阴胎的命运。
“我想再去见一次老板娘，我总觉得她还应该知道挺多的。”殷戎对公孙珞说道。
“一同去吧，也正好去看看黄家上下死去的那十几个人的验尸结果。”公孙珞说道。
殷戎有些奇怪的问道：“黄家案发也好几日了，怎么现在才验完尸？”
“他们死的怪异，火灭后又一直下着暴雨，他们的尸体也因此变得特别僵硬，直到天晴了才渐渐软化，所以结果出来的迟了些。”公孙珞一边走一边解释。
殷戎照例伪装起来。
上次审老板娘时殷戎还没太注意，但是这次来黄家她却发现这座宅子完全不像是经历过大火，因为院子里原本的花草树木都生机盎然没有一点烧灼的痕迹，包括那些木质的屋子和家具也是如此。
“除了人其他的东西在这场大火里毫无损伤，而那些黄家护院和仆人里死的也各不相同，他们有的死于火灼，有的却死于恶鬼之手。”公孙珞看了下属的报告，简要的与殷戎说了下。
“恶鬼？”殷戎道，“我记得山上我遇到李夫人的时候她已化厉，看得出是沾染了无辜人的性命，而我下山也没听闻镇子里或者别的地方传出有什么死去，所以这些死于厉鬼之手的人会不会就是李夫人化厉后所杀。”
“哎，可惜我当时不知情，否则该留她一命问清楚事情的缘由。”殷戎叹道。
“现在也还有个人可以询问，老板娘若不肯说便叫萧恒过来审问。”公孙珞说道。
幽司审问肯定不是简单的问话，但是因为一饭之恩，殷戎还是希望老板娘能够坦诚些，也省的受罪。
“我知道的又不多，殷姑娘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老板娘被困在屋内三尺见方的地上。
“我想知道黄宏中这个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这样的人总不会因为遭遇了一些挫折就决定老死在这样的偏僻小镇上。”殷戎问道。
“他当然不会就此认命。”老板娘说道，“他这样的人天生就会往上爬，名利、权势、财富他都想得到，他呀，是个再贪心不过的人了。”
“他在镇子上这些年害死的也不止是自己的孩子，还包括外面买来的、和济慈院里收养的小孩子。他将这些幼童当做交易，与人换取延寿的丹药。”
“这个和他做交易的人是吴瑕？”殷戎反问道，“所以在你店里时候你就知道吴瑕是这个人，对吗。”
“我不知道。”老板娘笑道，“其实你没必要把我们想的太厉害，万家村鬼域里我们就是些个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没死是他高抬贵手的缘由。”
“我也是后来客店被毁才想到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不是你，虽然来人的样子是你的模样。”老板娘疲倦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黄宏中死了，但是大概能猜到原因。”
“烧毁黄家的那场火叫做冥火，那种活焰源自于地府幽冥之中，不会烧灼其他的东西，只会烧毁有罪孽的存在。黄宏中的贪婪引来了这场火，这种火但凡沾身半点必然无法存活，那些下人们作下什么样的恶事就会被烧掉对应的部分，所以那些尸身看起来七零八落的，剩下的大概就是李夫人所为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老板娘的推测很合理，但是殷戎总觉得这一切得来大概太简单了。
老板娘笑了笑：“大概是因为我也快要彻底的消散了吧。”
殷戎一惊，她很快看到老板娘身上的阴气翻滚起来，从前被遮盖的血煞之气纠缠在她身上，一点幽蓝色的火光从她身上燃起，很快就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衣裙翩翩的女郎在冷冽的火光中神情淡然，似乎曾今困苦罪恶的一切都被烧灼的干干净净，纠缠的密密麻麻的爱恨因果都在火焰中得以解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