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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阴胎阳胎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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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要相信!
这是老板娘消散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屋子里没有别人,这是说给殷戎听的。
但是说的是谁呢?殷戎在心底笑了笑,倒是有些有趣了。
“这么看来是老板娘在黄家放了一把火,黄宏中死的不冤。”公孙珞在听完殷戎的话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嗯?”殷戎走在路上还在想刚才的事情,所以一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公孙珞只好在说了一遍。
“你知道的,这件案子其实还有很多疑点,老板娘未必说的真话。”殷戎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因为我查不到别的缘由。”公孙珞说道,“黄家相关的人死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痕迹,而我们现在能查到的东西可以自圆其说。”
“还真是这样的。”殷戎细想了一下,“黄宏中出身万家村,偷盗了祖上传下来的禁书学习了邪术去外界闯荡,结果带了一身反噬回来。为了活下来他献祭了同族续命还通过贩卖孩童换取延寿的丹药,也同时算计自己的一妻一妾生下阴胎阳胎来当做自己翻身的筹码,可惜在他背弃的女人身上翻了跟头,死于幽冥鬼火。”
“要不是我亲自听到了山上吴瑕和那个什么卞城王的话只怕我真的会这么认为。”殷戎轻叹。
“过往的案件也大都如此。”公孙珞说道,“那些似是而非的案子总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又总能自圆其说。”
“那火种呢?”殷戎问道,她总觉得吴瑕提到过的火种似乎有着别样的意思。
“我相信你,那件东西即使存在过现在也肯定被取走了。”公孙珞答道。
“这样相信我吗?”殷戎挑了挑眉,“就连我自己都不确定。”
“重要的是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更无从查证,而幽司十卫不能一直守着这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公孙珞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想回去之后就去一趟妖市,当年幽司交接之时损毁了许多典籍,很多事情后来人都不知道了。”
“所以你们准备回神都了吗?”殷戎问道。
“是我们。”公孙珞看着她回答道。
“好。”殷戎笑道。
午后公孙珞便下令返程,幽司十卫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立刻整装待发。
幽司之中时常发生各类解释不通的事情,所以幽司十卫一切以命令行事,只有和公孙珞一贯不对付的司计骆沅不服气的过来找茬。
“公孙珞,案子还未查清你便要离开,莫不是怕了。”
还真是好利用的棋子,殷戎听到眼前这位骄矜的贵公子还没进门口就开始挑衅的幼稚举动有些无聊的想到。
她没在骆沅身上花什么心思,因为这是个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人。
殷戎注意到的是跟随在骆沅身侧的青衫女郎。
和时下有些丰腴明艳的美人不同,这个叫做白如初的女郎有着一副格外娇柔怯弱之态的身躯和一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面庞。但是她的眼神深处却如同有烈火在燃烧,透漏出格外的坚韧不拔。
反差极大的容貌和气质使人难以将她忽略过去,这个女郎如同悬崖峭壁上努力求生的小草,比别处盛放的繁华更吸引人。
殷戎一见便对她很有好感,因为这是一个很难让人不喜欢的人。
“案子我已查清,午后即刻启程。”公孙珞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很少解释,骆沅气得跳脚。
“哎,不对。”知道公孙珞说一不二的性格,骆沅本来打算出门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拿出一只罗盘,那罗盘上指针疯狂的转动,直指殷戎的位置。
“公孙珞,你这儿好像有脏东西啊?”骆沅不怀好意的嘲讽道。
“不牢你费心。”公孙珞冷着脸说道。
“不不不,作为下属,我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多费一点心思的。”骆沅一边说着,一边拔剑刺向殷戎所在的地方。
殷戎一动没动,因为她并不觉得骆沅的剑能落到自己身上。
“滚!”公孙珞在骆沅起手的下一秒挡在殷戎面前,青斩剑将骆沅的剑劈成两段掉在地上。
骆沅顺势停住了,看着公孙珞不耐的脸色嘲笑着说道:“好吧,主司大人不识好歹,我这个小小的下属便不多自作多情了。”
他拉着白如初的衣角,带着一股趾高气昂的得意果断的离开。
“他没有伤到你吧?”公孙珞担忧的看向殷戎,“骆沅虽是个纨绔子弟,但他出身世家,父兄皆是边关大将,于国有功,所以手上宝物很多。”
“没有,他应该没这个意思要伤我。”殷戎揭下那张悄悄粘在自己衣角的淡黄色符咒。
那只是一张戏弄人的符咒,是刚才骆沅在突然出剑吸引公孙珞注意力的时候那个叫做白如初的小姑娘趁机贴在她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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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天晴,但是回去的路程也不必来时更快。
因为大部分的路都是泥土铺就,很多地方的路面被雨水冲开,更是崎岖难行。
公孙珞让幽司十卫绕路而自己带着萧恒燕景和殷戎原路返回。
金州府与洛阳城之间隔着大片山脉,当他们再次路过仙人崖的时候哪里依旧是一片狼藉。
“你们是在这里遇袭?”殷戎看着眼前葱葱郁郁的山林问道。
“是啊,戎姐姐。那天的柳树妖本体遮天蔽日很是厉害,幸亏她没想要杀了我们,否则大家都逃不出去...唔。”还没等公孙珞回答,燕景先感叹起来。
殷白夜趴在他头上呼呼大睡,本来长长的黑色尾巴松散的圈在他的脖子上,但是大概是嫌弃他吵闹,一尾巴捂在他的嘴上。
“哈哈哈...。”剩下三个人齐齐大笑。
燕景幽怨的眼神看过来,萧恒最先受不住帮他解开殷白夜睡梦中的尾巴。
“但是看起来这里气息安宁,如果有大妖存在应该不是什么作恶的妖怪。”殷戎看向公孙珞。
“白禾大妖她确实不是什么作恶的妖物,就像燕景所说,实则那天她虽然看着凶恶,但是是却也不算为难我们。”公孙珞想起那天白禾大妖将他的青斩剑摄取最后又还给他,而青斩剑的气息与白禾大妖身上的气息十分相似。
“如果我没猜错她也有可能是你的故人。”
气息相似的原因有很多种,但是最大的可能便是青斩剑铸造之时得到过白禾大妖的帮助,而青斩剑本是殷戎的佩剑,虽然她自己现在并无取回的意思。
“那我们今天便在此歇下吧。”殷戎看了看暗淡的天色说道。
“也好。”公孙珞说道,他带殷戎从这里走也是希望她或许能得到点消息。
仙人崖前方是荒山野林,后方是荒芜平地,出于对前些日子这条官道上发生的事情的心有余悸,萧恒和燕景他们在决定在夜宿在的离这里稍远的一间破庙里。
“我就不去了。”殷戎说道。
“我与你一起。”公孙珞说道。
殷戎摇了摇头:“你在的话她未必会出来,不管她与我是不是旧识。”
“可是...。”公孙珞有些迟疑。
“不放心的话你将它暂且借我防身吧。”殷戎将青斩转身往林子里去了。
公孙珞看着她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殷戎没有走多远便看到一颗很适合躺下来的大树,她抱着殷白夜一跃而上,斜斜的靠在树上准备睡觉。
月上中天的时候,萧恒和燕景已经陷入沉睡,只有公孙珞还守着火堆一眼不眨的盯着远处。
风刮过破旧的窗户,发出扑棱棱的细碎声响,还夹杂着细细的脚步声。
“郎君,夜半三更可否收留奴一夜。”女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似有踌躇之意。
“可。”公孙珞头也没转便答应了下来。
“如此,多谢郎君了。”女郎娇媚的声音渐渐接近,一双毛茸茸的利爪也不怀好意的往看似疲倦的行人身上抓来。
迎接她的不是鲜嫩的血肉,而是一柄泛着雪白剑光的长剑。
“啊!”疼痛使她忍不住发出尖叫。
毛茸茸的尖爪被锋利的长剑斩断,是只狐狸爪子。
燕景无聊的翻了个身,萧恒才收回长剑,将那只不怀好意的狐妖收入锦囊之中。
“是个害人的小妖。”这种小妖在野外时有遇见,常人定力好的不受诱惑它们便无法可施,心怀鬼胎的大概就会落得个被当做血食的下场。
“应该不止一个。”公孙珞感受着这间破旧四周的气息说道。
“是这个吗?”殷戎踩着月光走进来,手上还把玩着一个泛着浓重阴气黑团子,睡饱了的殷白夜无聊的用尾巴拨弄着它。
她手上拿的是一只恶鬼,是她在走进破庙时发现的。
当时恶鬼鬼鬼祟祟的,被殷戎抓住之后,殷白夜嫌弃恶鬼占地方将他团成团子玩耍。
“你回来了。”公孙珞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殷戎打了个哈欠,“这个给你收着,剑还你,我要睡一会了,好困。”
她无意说出自己这半夜的经历,躺在公孙珞之前整理出来的空地上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