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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贼喊捉贼 神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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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但是偏偏她还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她在现实世界里睡着之后便在梦中醒来，顺着一条淡绿色光晕的指引来到一处繁盛美丽的山谷里。
山谷中央有一颗硕大的枝繁叶茂的柳树，树旁是一张颇有意趣的木桌，桌旁是两只木凳。
再远点的地方是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屋子的另一侧是一条清澈的溪水，四周种满了花草，看着十分优美恬静。
但是这幅如同桃园画境的地方却有点不和谐，那就是溪水中有几尾黝黑的大鱼。
这些鱼的身上冒出丝丝黑气，殷戎试图将大鱼捕捉，但是那些鱼就如同融进水里一般从她指尖划走。
殷戎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当那些大鱼身上再次冒出丝丝黑气的时候，一双纤纤玉手出现在殷戎面前，将那些黑气掳掠走。
那几尾大鱼也毫无知觉，继续在溪水中刻板的游来游去。
“它们是抓不到的。”细细的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殷戎转身看到一个面貌温柔的翠绿衣衫的女子站在她后，对方正在将刚才抓取到的黑气放入一个绿色的小瓶子里。
“为什么？”殷戎猜到女郎便是邀请她的人。
“因为这是一种和跗骨之毒齐名的毒药，这样无色无味无形无状的毒一般是无法解开的。”女郎答道。
“总不至于毫无办法。”殷戎有些烦闷。
“是呀，可以以毒攻毒的。”女郎看着她说道。
“什么东西？”殷戎刚问完就想起了，“是跗骨，你是白禾大妖。”
女郎笑了：“是我。”
殷戎笑了笑：“你和公孙珞所言不大相似。”
“你倒是很信任他。”白禾试探道。
“那也还好。”
“你要我是想要借跗骨吗？”殷戎问道。
“不是。”白禾大妖摇了摇头。
“为什么？”殷戎觉得眼前的女子不是喜欢受制于人的人。
“因为我打不过那个给我下毒的人，而且你看。”白禾大妖不在意的指了指她那只用来装黑气的绿色小瓶子。
那些似乎有生命的黑色气雾在瓶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最后沉淀在瓶子底层化为一片粉末。
“如果不管他们，那些黑色的气雾就会化成新的小鱼，最后长大成为一条除不掉的大鱼，等大鱼转满这条河，河水就会污浊，毒就会从土地里渗入我的根部，到了那一步就回天无力了。但是我中此毒日久，这里的鱼还是这么几条，所以大可不必担心。”
“所以你既然不是有求于我，那找我来做什么？”殷戎听她说完便不担心了，只是好奇她为什么会见自己。
白禾轻笑：“难道不是你要找我的吗？”
殷戎也笑了：“我听公孙珞说你可能是我旧日的好友，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这不妨我来拜访好友。”
“所以我也只是见见多年未见的好友而已。”白禾大妖一挥衣袖，两人面前的小桌上便出现了一壶清茶。“多年未见，请你喝一杯柳叶茶吧。”
白禾将一杯茶递给殷戎，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有些怀念的看着殷戎，有些犹豫叹道：“你还是这般谨慎，看起来傻傻的，却是再谨慎小心不过的了。”
“多谢夸奖。”殷戎放下茶盏，淡笑道。
“我也只是想尽地主之谊见你一面，既然你又不肯吃我的茶那边有缘再见吧。”白禾大妖并不生气，似乎早已料到殷戎这般不给情面的做法。
“再会了。”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殷戎发现自己还是躺在那颗很适合睡觉的大树上，此时天上月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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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仙人崖便是一片坦途。
公孙珞和殷戎几人不过三两日的时光便到了洛阳城外。
今日洛阳城外的官道上格外热闹，行经的官兵商贾络绎不绝，将平日里通畅的大路堵得严严实实。
公孙珞和殷戎一行人下马在路边的茶摊上先歇下来，叫了点吃食。
“小二哥，今日怎么这般热闹？”燕景笑嘻嘻的问店小二。
“看这位小郎君便是从外地来的吧。”店小二很是兴奋且带着点骄傲的对燕景说道，“前些日子戎狄扣边被边军打了回去，陛下金秋寿辰四夷臣服，武将军率四夷首领铸了一尊大鼎为圣人贺寿。今日便是拜寿的日子，不只是各地官员送来贺仪，这山南海北的商贾也都将宝贝运来神都求个高价，再加上看热闹的百姓，可不就人山人海了。”
正说着呢，就听官道上人潮不断地往外挤开，殷戎轻身一跃跳到茶肆外的旗杆上向外看去。
只见一只巨大的大鼎从远处缓缓而来，数不清的官兵从城内涌出，将官道清理出一条道来。
驮着大鼎的车马前方，一个白胖富态气质尊贵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铠甲居中前行，身侧是十几个异族首领，大鼎后面护卫者三列守卫。
还有一些和尚道士护佑大鼎两侧，倒是有几个有真本事的。殷戎看了一眼便跳了下来，以防被人发现意外生事。
“那个大鼎上刻了大周万国颂德天枢的字，鼎身用精金铸成，镶嵌着百般宝物，看起来十分华丽贵重了。”殷戎没什么感情的叹道，“总感觉陛下会很喜欢，这个送礼的人估计又要得宠一阵子了。”
“这东西是用来辟邪的。”公孙珞沉声说道，“武三思向来很懂得讨陛下欢心，看来宫墙之内有了变故。”
“变故也没办法，我们还进不去。”
他们在城门外等了大半天人群才散开些，几人低调的进了洛阳城。
“洛阳城中奇人异士很多，你们要不要先去我家中住下，我需要先去宫中复命。”公孙珞对殷戎说道。
“自然，你带回来的我们可不就是要你帮忙安置下来。”殷戎不客气的回道。
公孙珞先去了家中，然后很快换了装束进宫面圣。
萧恒和燕景作为幽司中人也是公孙珞的侍卫，一直是住在公孙珞府上的，主人一走，偌大的府邸中便只剩两人两鬼。
“他这里连个仆人都没有吗？”殷戎看着静悄悄的宅院吐槽道。
公孙珞的府邸是新建的，样子极为简陋。
大概是因为没人打理的缘故，院子大部分地方很空旷，倒不至于长满杂草，但也有些乱。
“主司不喜欢有他人闯入自己的地方，所以只是定期拘来役鬼收拾一下，役鬼比仆役好用多了。”燕景笑嘻嘻的解释道。
萧恒已经拿出符咒开始招唤役鬼。
片刻，七八个役鬼便涌进这间宅子，整个院子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变得干净整齐。
萧恒取来火盆和香烛纸钱，役鬼们做完事收了报仇便离开了。
“这还，真是方便。”殷戎感叹道。
这些役鬼也不愧是天子脚下神都洛阳的孤魂野鬼，竟然对她这样几乎算得上是鬼王的和殷白夜这种极为凶恶的猫鬼视而不见。
“殷姑娘请。”萧恒做完事，率先发出邀请。
殷戎步下台阶，入门是一处石壁，石壁之后是两侧回廊，正中是一间厅堂。
三人穿堂而过，后面是主院，不过看起来封存已久。
从回廊绕过去之后是几处精致优美的小院，萧恒安排殷戎在临街的一处安置下来。
其实殷戎作为魂体也没觉得累，但是奔波好些日子的萧恒燕景二人却显露出疲乏之态，所以殷戎很善解人意的表示自己想要休息的想法。
“殷白夜，这儿就是咱们这段时间暂时休憩的地方了。”殷戎将白天里无精打采的猫崽放到桌子上，然后自己一个翻滚落在了床上。
午后傍晚，公孙珞还没有回来。
萧恒来找殷戎，三人一猫本着看热闹的心情在城中转悠了一大圈，直到夜幕降临。
“洛阳城就不如长安城大了，长安城西市可是要比这里还要热闹几分。”回去的路上燕景不由感叹道。
“你这是想念家中了吧。”萧恒笑道。
“原来燕景家在长安，倒也不远，快马半日也就到了。”殷戎说道。
“哎。”燕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不肯说了。
“他这是怕回去的多了被同胞长姐嫌弃。”萧恒自然知道燕景在哀叹什么。
“哈哈...。”
距离宵禁还有点时间，三人也不着急，慢慢走着先聊着，但是当他们走过一条暗巷的时候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
殷白夜最先发觉，在安静的夜里发出一声尖利的猫叫。
殷戎将他抱在怀里，发现黑猫似乎格外的焦躁不安。
“这不对。”萧恒警觉道，“不该这么安静。”
即使是在夜里临近宵禁的时候的暗巷里，也总能听到几个夜半喝醉的酒徒在胡言乱语或者晚归的客商收拾行囊的痕迹，但是现在他们周身一片安静，什么也听不见。
“小兔崽子，看你往哪里跑？”暗巷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似乎是一群人在追着什么人来着。
三人急忙走到巷口，殷白夜显得更加急躁，只是被殷戎抱着动弹不得。
暗巷里黑黢黢的，三人屏住呼吸看见那群人追着一个墨绿色的身影跑了过去。
燕景迟疑的问道：“我,是不是看差了？”
萧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真的，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他头上长了两只角。”燕景无法相信似的说道。
殷戎和萧恒对视了一眼，其实不只是一个人头上长了角，还有长尾巴的，长翅膀的和其他看起来就不怎么正常的。
好像都是些小妖怪？
这里难道是...妖市！？
“哼，看你往哪里跑！”那群人没一会又折返回来，为首的那个长了长长尾巴的男人手上还提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
“大老板，这家伙也不值钱，跑了也跑了便是，何必费心抓他回来。”一个贼眉鼠眼的凑近问道。
“你懂个屁！”大老板呸了一声，“管他值不值几个钱，老子手上的东西除了卖出去的一个都不能少。”
殷白夜愤怒的喵了一声，殷戎急忙捂住它的嘴，三人轻身越过隔壁宅院的朱墙。
“大老板，没人。”被惊动的大老板打发手下人往暗巷查看，但是什么也没找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