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贼喊捉贼 大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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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马上听着身边的人闲聊，殷戎还是没能从那庞大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那段不只是幻境还是记忆中，白衣秀士转轮王离开后殷戎和徐岱就被随后而来的追兵抓住，殷戎认得出为首的人是去天五尺的韦氏族人。
那人大概也怕有什么变故，并不想把人带回去审问，直接下令格杀。
徐岱先死一步，就在士兵挥刀向殷戎的时候天上突然降下一团硕大的幽蓝色冷焰，那火先是落到了殷戎的身上，随后蔓延开来。那些围剿他们的人被火焰碰到很快化为灰烬，徐岱的尸身也是如此，只有殷戎例外的昏倒过去，火焰将地上的一切烧灼干净之后便收敛不见。
随后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到来，将殷戎救走。
再之后，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身影和走开的转轮王迟来一步。
“看来是无缘了。”转轮王无所谓的轻笑道，“不过其他种子已经种下了，距离功城也就只有几年的时间了。”
“不着急。”那个黑色的影子里传出暗哑的声音，他一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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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小郎，在想什么呢？这般出神。”一个嬉笑的声音打断了殷戎的下一次回忆。
“嗯。”殷戎抬头，原来是同行的张生在叫她。
“无他，昨夜睡眠差了些，有些困倦罢了。”殷戎淡淡的说道。
她现在是一副书生装束，只是用了点手段略微改变了容貌，使自己看起来更有男子气概一些。
知道殷戎本名的人不多，她便没有变换姓名，公孙珞对张进之的解释是说殷戎是自己在长安的旧友，懂些奇异手段，能帮的上些忙。
问他话的是张进之的族人张秉之，此前合家离开终南山族地，难得在国子监遇见，想着一同去见见族人。
“我家中好几辈人都是一脉单传，难得有个同族兄弟，也是缘分。”张进之笑道。
另外张延还带了几位同窗好友，其中就有那位传说极不好相处的容颜冠绝神都的孔淮孔恪济。
这位倒是与传言一点不差，容貌绝美，话少但是偶尔说一句话能腻死人。
哦，有时候他即使不说话，那满身骄矜自傲的气质和眼角都懒得看你一眼的神情实在是让人恨不得离他远远的，简直人憎狗嫌。
张家在距离长安不远的终南山下的一个小镇子里，但是他父母大多时候都住在半山上的雪浪山庄里。
一行人到了镇子里将马匹安置在车马行，徒步往山上走去。
“这几日山上的红叶极美，几位兄台可有眼福了。”张进之笑道。
终南山本是道家长居之地，多有道观，张家的雪浪山庄虽然位置不如那些大观好些，但是也是坐落于一处别有风味的山景之间。
山庄前栽种着许多枫树，眼下正是枫叶红的最美的时候。
“后山又一条溪水和飞瀑，那飞瀑之下的水潭里有一味赤鳞鱼味道极美，与这满山的红叶极为相应，所以大家也叫它枫叶鱼。”张进之很是热忱的介绍到。
“听闻终南的松子酒很有名，配着枫叶鱼，赏美景吃美食，真算是人间至乐了。”张秉之笑道。
“自然，自然。”张进之朗声笑道。
山路并不难走，他们清晨从长安城出发，到了晌午便到了上岚镇。
这一行人中大意是为了玩耍游乐而来，并不着急，于是上山之路便走的慢慢悠悠，直到了天色将暗才到达雪浪山庄。
张延将众位好友邀进家门，早有门童报于山庄的主人。
殷戎等人到了厅堂等了好一会，茶都吃了好几杯，山庄的主人张员外才在张延略显尴尬的神情中慢吞吞的走出来。
张延的父亲看着穿着富态，只是面上看起来比平常人更苍老一些，但是他从头到尾都兴致缺缺，好似很不欢迎自己儿子带回来的这些友人。
至于另一个据说是当家夫人的女子则看起来十分年轻，但是她也不太打扮，穿的衣服都是完全不符合自己年龄的老气样子。
殷戎察觉到这位张夫人脸上虽然笑着，看起来比张员外更欢迎他们的到来，但是神情之中却有一种很狼狈很阴郁的感觉。
大家坐在一起吃了晚饭，介于主人的不热络，饭桌之上也是尴尬异常。
这是一场不算很愉快的会面，大概对方也不耐烦，就像完成任务似的很快客套完了就走了。
出了厅堂，大家都松了口气，唯有张秉之脸上神情有些尴尬和不渝。
张延若无其事的带着众人来到他自己居住的枫叶园，笑着介绍：“这便是我平日的居所了，这里地方有些小，但是隔壁的松柏园和远一些的碧落洲、清薇阁等好几处院子也都空着，几位兄台可以自选一处住下来。”
张家人口简单，除了主人张员外和夫人所居的正院，剩下的地方都空置很久了，但是张延每次回来都会带友人来做客，这些院子便一直有人打扫收拾。
松柏园就在枫叶园临近，张秉之表示他就选择这里了，方便与族兄张延细谈。
不太爱搭理人的孔淮选了位于松柏园再靠后的清薇阁，两者之间隔了一片牡丹园，园子里又有一片假山作为装饰隔开了人烟，是一处很清静的地方。
剩下胆子比较小的叶书生叶圣洲拖着好友杜仲奕住在了枫叶园相对的右侧兰初院。
张延亲自将大家各自安顿下来，走出兰初院的时候就只剩下他和殷戎公孙珞三人了。
顺着兰初院往后走是几间相连的屋子，屋外栽种了许多桃树，可惜桃子都被摘完了，仅剩下不太好看的树干。
“这里平日里也是有人的，几位表兄来玩时就喜欢在这里住下，起了个戏称叫做桃花源，不过这几日估计家中忙碌所以都回去了。”张延笑着说道。
碧落洲还在桃花源之后，与清薇阁之间隔着张家女眷所居的后院，倒是距离山庄后门很近。
“后院与正院之间还有一条小径可以通行，虽然远了些倒也不至于太不方便。”张延说道。
公孙珞看了看碧落洲比别处高上几分的围墙回道：“这里倒是个很适合读书的地方，清净。”
张延有些无奈的笑道：“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倒也在这里住过几日，只是...。”
他摇了摇头：“待过几日我那几位表兄来时你便知晓了。”
张延有事要找公孙珞谈，但是此时天色已晚，他便不多打扰，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丫鬟送来各色用具，两人洗漱之后已是很晚了。
“你今日没问他所言的奇案是怎么回事？我们时间不多。”殷戎倚靠在窗边轻声问道。
公孙珞坐在桌边喝茶：“也不急于一时，而且我总觉得我们会在这里待很久的样子。”
“怎么可能？”殷戎皱眉。
公孙珞摇了摇头，他自己也觉得这种莫须有的感觉有些荒谬。
“这院子只有一间能住人的屋子，你先睡吧，我去外间的小榻上打坐一晚便是。”殷戎说道。
她不是必须睡觉的，只是自从吸食了墨玉玉珏之后便常有困倦之意，所以每日她都回去打坐修行几个时辰。
“我打坐即可。”公孙珞沉默了一会说道，面色有些可疑的泛红。
若是个男子抵足而眠也罢了，偏偏殷戎是个女扮男装的书生，而他对她还有着深藏不漏的妄念，当初伪装的时候他可没想到被安排住处的时候会有这样的尴尬。
殷戎摇了摇头拒绝了，自然是她打坐更合适些，鬼本来也不会有什么必须要睡得需要。
盛夏已过暑气渐消，山间也多了几分阴冷。
雪浪山庄所在之地除了张家人，附近倒也在没别的人了，一到夜里山庄里的仆役忙完睡去的时候便格外安静。
殷戎本来在打坐，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那声音似乎从偏远的地方传来。
她突然睁大双眼，猛地抬起头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外面变得很亮。
她瞬间飘至窗前，之间窗外下起了鹅毛大雪，厚厚的积雪堆叠在还是绿色的树叶上，很不真实。
现在还不到深秋时节，怎么会？！
“天亮了吗？”公孙珞在殷戎醒来没多久也醒了过来，看着比傍晚时亮了好几分的场景差异的问道。
“没有。” 殷戎回头看他，“只是，外面下雪了。”
她这么说着的时候还觉得眼前的景象大概是环境吧，简直不真实，但是她还不至于分不出真假。
公孙珞推开门，积雪堆得很深，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还在不断地飘落，落在身上有股丝丝凉凉的冷意浸入肌肤。
“是真的，很冷。”公孙珞在外面站了一会回来已是满身积雪，他自幼习武后来修道，自然身强体健，即使穿的不算厚但也觉察到外面太冷。
这个季节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天气，明明昨天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却漫天飞雪，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殷戎低声说道：“这样的突变，他们只怕很难醒的来。”
她说的自然是张家人主仆上下以及与他们一同前来的同伴。
“我们去找进之。”公孙珞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雪景令人心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贼喊捉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