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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贼喊捉贼 隐情 ...


  •   到了兰初院,张延先长长的叹了口气。

      殷戎说道:“看来张公子是有话要对我们说了。”

      张延苦笑了一声,似有无奈似有怨愤。

      “说来话长,其实我昨夜所讲的那个故事原本就发生在我自己身上。那几年家中发生了许多看似正常,但仔细思索又很反常的事情,使我久久不能释怀,所以才想请公孙兄帮忙查明真相。”

      殷戎挑了挑眉问道:“反常?是像今天这样看起来绝不可能反目的两个人中一个杀害了另一个人吗?”

      张延叹道:“是的,完全不合情理但是证据确凿。”

      “其实这几日我也一直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查这件事,当年的事情似乎涉及父母,我又不便向父亲问起。”

      公孙珞说道:“但是现在涉及有人再次死的不明不白,这件案子必须查清。”

      张延苦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张家与王家世为邻里,王员外年轻的时候与夫人王氏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大家原本也以为他们长大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谁知当年张老太爷曾给儿子订过一门亲事,对方是他同窗好友之女。

      本来张老太爷的同窗早年败落后与张家失去了联系,张延的祖母不愿儿子继续等待那没头脑的婚约,一心想给儿子娶王氏女为妻。

      谁知多年后,张王两家准备议亲之时与张家定亲的姑娘竟然同一个老仆找上张家门来。

      张家祖母不愿意,就连张延的父亲本人也不太情愿,但奈何张家老太爷重诺,执意认下这门亲事。

      张家与王家的婚事自然也没什么下文了。

      王氏女性子高傲,一直以为自己会与张家公子成亲,谁知半路来了个柳家孤女横刀夺爱。她咽不下这口气,而张延的父亲当时也不甚喜欢这个被突然而来的妻子,便与王氏女暗中往来。

      张员外后来对妻子柳氏也不算坏,也渐渐没了要休妻令娶的意思,这让王氏更加愤恨。

      后来没多久张家老太爷病逝,而柳氏和王氏同时有孕在身。

      王氏因此而得以嫁入张家,以妾的身份。

      两人相处自然是不愉快的,后来几乎同时生产,柳氏难产而死,王氏也因此伤了元气,大病一场。

      当年的事情是怎样现在除了张员外本人没人清楚了,只是知道王氏生下一子,因原配已死,被扶正为继室。

      到了张延六七岁上的时候,对他很好的母亲突然反目,每日打骂不休。

      祖母虽然护着他,但年龄大了也不能什么都照顾到,直到后来张延大些以后送他去异地求学。

      张延讲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直不自觉的皱着眉,没有多余的表情,看得出来回忆起过去令他很不愉快。

      “其实这些年一直有些传言说我并非母亲亲生,而是先夫人柳氏所生,最初被父亲和祖母瞒过,后来知道了真相才会对我不喜。但是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因为现在她们都不在了,而我对先夫人实在没什么印象,不管真相如何柳夫人是我嫡母,母亲也是母亲的。”

      张延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那些年后来发生了许多不幸的事情,祖母去逝时候明明身体很好却突然气急攻心一夜之间没了。母亲与两位妹妹更是...,至今也抓不到凶手。就连几位表妹也各自遭遇不幸。”

      至于他们刚来到雪浪山庄时见过的那位小王氏便是张延曾今的未婚妻子,而今的继母。看得出来那是个过得很不如意,很阴郁的人,整个人没什么生机,完全看不出像是个能杀人害命的凶狠之人。

      “王家姐姐年岁大我一点,本来是个和气温婉的女郎,她的性格绝不可能害人,但是当年也是事实证据俱全。”

      殷戎突然插话:“这柄剑我看张公子似乎熟悉?”

      她说的是在叶圣洲手中划伤杜仲奕的那柄长剑,它现在在公孙珞手中。

      这是一柄纯白色的长剑,剑刃锋利无比,光华可鉴,是一柄难得的宝剑,唯有剑柄处有些磨损。

      张延心情有些沉重:“这是祖父的佩剑,他老人家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

      公孙珞问道:“这样的东西应该是收起来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延说道:“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事情,这东西应该是被父亲收起来的。”

      张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殷戎觉得他似乎有所隐瞒。

      公孙珞想要验尸,殷戎说要转转去,便与两人分开。

      殷戎是想找一个人,她记得上午在暖阁的时候有个小厮曾回话说叶圣洲和杜仲奕还用过朝食,而叶圣洲显然并不知道这件事,很显然是那个小厮有意说谎的。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告知张延这个主人然后再把人找出来,但是殷戎偏偏不想这么做。

      她走到张家正院和后院间的那条小路上,两边都是高墙,后院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殷戎往两边看了看,见一时没人,便突然隐匿身形跳上了后院的围墙。

      后院要比其他院子明显宽敞很多,看起来却好似荒芜一般,毫无生机。

      殷戎看到张延的那位表姐,现在是他继母的小王氏独自在一片空地上翻地,她的双手上有些老茧,看起来不是偶然兴起而为。

      殷戎觉得有些奇怪,张家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人家,怎么会让自家主母亲自种地。

      小王氏摘了点菜到了厨下做饭,整个后院没见一个仆役丫鬟。

      张员外不在院内,小王氏百无聊赖的吃了饭收拾了,然后过了会张员外回来,自己去灶下取来小王氏留下的饭,独自吃了,两个人谁都不太搭理谁。

      饭后,张员外又要出去,临走前说了句兰初院又死人了。

      小王氏眼里闪过一丝惧怕和嘲讽,嘟囔了句死的活该。

      殷戎跟着满身疲惫神情木然的小王氏回到卧房,故意弄出点响动,小王氏惊恐的就要往外跑去。

      这很奇怪!

      殷戎心想。

      她故意以阴气压住房门,使她打不开门。

      小王氏惊慌的大叫起来,使劲拍门并哭嚎起来。

      “不是我...不是的,是父亲和姑母,别杀我...别杀我...。”

      小王氏胡言乱语的喊叫着,吓得实在不清。

      殷戎不敢在吓她,怕吓出个好歹,急忙松开门上的禁止,放她出去。

      小王氏急急慌慌的跑出门去找张员外,然后在外书房里找到了张员外。

      “她,她又回来了。”小王氏惊慌的对张员外说道。

      张员外文言面色一变:“胡说些什么?哪里来的别人。”

      小王氏惊恐道:“是大夫人,是她,是她回来复仇了。”

      “闭嘴。”张员外呵斥道。

      小王氏崩溃大哭:“这是你们张家做的孽,于我何干,要我在这里受这些罪孽。”

      张员外脸色难看的低声呵斥道:“胡说八道,还不快闭嘴,你是想要把他招来吗?”

      小王氏也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令她惊恐的事情,立刻吓得不敢在说话,只是低声呜咽,满眼的绝望。

      张员外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低声说道:“忍忍吧,等这几个死了,她的怨气自然就会消了,我们家就安稳了。”

      殷戎心道:果然还是有故事的。

      她本来想等小王氏一个人的时候问她些话的,但是没过多久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走近。殷戎一闪身躲在了角落。

      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想起,张员外和小王氏很快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小王氏擦掉眼泪低头维持在一个不高兴不愿见人的木讷神情上。

      进来的人是张延,他与父亲和继母问了好,然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话就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小王氏又回到她的卧房开始发呆。

      殷戎正要现身问话,突然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好像是谁不见了。

      殷戎迟疑了片刻,决定先出去看看,她找了个角落又施法伪装起来。

      出来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张延。

      “怎么殷公子在这儿?”张延奇怪的问道。

      “瞎转着结果就不知觉走差路了。”殷戎回道:“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怎么吵吵闹闹的?”

      张延摇了摇头:“我也是刚从父亲那里出来,不甚清楚,一同去看看吧。”

      两人结伴而去。

      殷戎不知道在自己走后,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幽魂出现在张家后院,而在屋中的小王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便被这个愤怒的黑影撕成了碎片,而张员外躲在书房里颤抖着一动都不敢动。

      黑影不怀好意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阴测测的嘿然冷笑两声离开。

      而张员外从头到尾就没敢看他一眼。

      闹起来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张延住的松柏园。

      只是上午时候被关在园子里的叶圣洲不见了,张秉之昏睡在屋内。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公孙珞已经叫醒了张秉之,正在喂他吃下一丸丹药,一群人正围着他们。

      “是赤火石。”公孙珞对说道。

      “赤火石?”殷戎皱眉,赤火石是一种很常见的东西,很多妖兽常住的窝边都有伴生的赤火石。

      它功用也很简单,就是能取暖,再无别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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