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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贼喊捉贼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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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珞昨天夜里并没有睡好,整个白天他的眼底都泛着乌青。
大约是天生丽质,所以一点点的变化也显得分外鲜明,殷戎今夜不想打扰他休息,坚持自己独自去探桃花源。
在屋内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殷戎便轻飘飘的从碧落洲高高的围墙里翻了出来,缓步走向桃花源。
地上一片雪色,白的发亮。
殷戎心中一动,暗自隐匿了身影,就连脚下的痕迹也一并消去。
本来她走在地上就不会有什么脚印,之前为了伪装刻意作出痕迹还有些麻烦,现在才算是轻松自在,殷戎踩着积雪慢慢走向桃花源。
桃花源没有外墙,院内本来栽种了大片的桃树,这是这个时节就连桃子都已经摘完了,只剩一树稀稀拉拉的绿色。
而这一点绿,又因为昨夜开始的降雪,被遮盖的严严实实。
屋子里传来一阵嬉闹打斗的声音,显然这三个也不知道在玩什么,都还没睡着。
殷戎没有躲,直接走到窗外向里看去。
灯火幽微,窗纱又模糊不清,殷戎并没有看到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倒是屋子里的王珵突然说道:“怎么突然觉得比刚才还冷些。”
邵常林笑道:“天寒地冻的,大半夜里,冷才正常。”
王珵回神笑道:“说的也是。”
三人闹了一会儿就睡下了,殷戎很有耐心的等了一夜,但是偏偏这一晚什么也没发生,就连凌晨十分叫醒她的敲门声都没再响起。
在张家下人出来打扫院落的时候,殷戎皱着眉回到了碧落洲。
从半夜起,白天渐渐变小的落雪又开始下的大了起来,连地上的积雪也比昨日厚了两寸。
众人依旧聚集在牡丹园暖阁用了早饭,张明之看着外面厚厚的积雪难免担忧道:“只怕现在想下山也难了。”
邵常林笑道:“那我们正好赖在进之家中玩耍了,整日有人管吃管喝的也不错。”
张延也笑着说道:“待个一年半载的也无妨,东西缺不了你的。”
吃了东西张明之又撺掇大家围炉讲故事,他们人多加上小厮仆役往来,一开始竟然也没人注意到昨夜早早回去兰初院的叶圣洲和杜仲奕竟然没来。
张延招来小厮问道:“兰初院的客人今早可曾出门?”
小厮回到:“那两位公子用了些朝食,倒是没见出门。”
张秉之笑道:“这可怪了,圣洲胆小,仲奕可不是能在屋子里待的住的人。”
张延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张秉之还在调侃两人也未免太能睡了,要去找呢,结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一个满脸血污的小厮跑进来语无伦次的对张延说道:“公子,不好了,兰初院的杜公子死了。”
“什么!”张延一脸震惊,“怎么死的?快,带我去看看。”
说罢,推开小厮,急急忙忙的奔向兰初院。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殷戎和公孙珞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殷戎心道:总觉这几日心神不宁,果然来了。
众人很快来到兰初院,院内杜仲奕横尸在地上,整个人冻得发青。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痕,明显是长剑划过的痕迹。
而另一侧,叶圣洲手里拿着剑,剑上血迹还未干,一滴滴的滴落在雪地里,几个仆役远远的将他围了起来。
张延一见到院内的场景,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随后的人也都见到了这幅场景,一时间都神色凝重。
殷戎注意到叶圣洲似乎被吓坏了,对众人的到来毫无反应,而张延面色难过悲痛的同时还有几分恐惧和愤恨之意。
“为什么围着叶兄?”公孙珞问报信的小厮。
“小人在清扫积雪,听到院内有人呼救进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张家仆役解释道,“这个院子里就住了杜公子和叶公子两个人,杜公子死于剑伤,而叶公子手上还拿着剑,剑上有血,明显是他杀了人。”
公孙珞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么说你没有看到他杀人吗?”
“没有。”小厮摇了摇头,“但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证据确实指向叶圣洲,但是公孙珞并没有轻易下结论。
张秉之难以置信的盯着叶圣洲十分肯定的说道:“这不可能!”
公孙珞疑惑的看向他。
张秉之皱着眉看着毫无反应的叶圣洲叹息道:“叶兄惯来胆小,别说杀人这样的事,就是只鸡他都不敢杀。”
“他是个见了血就会被吓的几天几夜不敢睡觉的家伙,又怎么会有胆子杀人。”孔淮哂道。
公孙珞看向张延,因为除了他,公孙珞与别的人也不熟。
“确实如此,圣洲一贯胆小,绝无可能做下这样的事情。” 张延苦笑道,“更何况,他与杜兄同出一乡,向来亲密非常,决无理由要害仲奕。”
公孙珞有些疑惑的看向小厮,那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长得很是讨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看不出半点害怕。要说起来,作为第一个发现杜仲奕死的人也不是没有嫌疑的,而且仆役小厮大都是买来的,很那查清他们有什么不堪的过往。
张延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怀疑,拍了拍小厮的肩膀说道:“这孩子是我族中的小辈,只是父母双亡,亲戚长辈又都嫌弃他便被我带到山上做点事情当做是帮工。”
既然身份清白,那基本上也没什么嫌疑可言了。
“公子,这可怎么办?雪这样大,也没办报官。”管家姗姗来迟,但是作为宅院主人的张员外和他那位小夫人却始终没出现过。
张延摆了摆手,看向公孙珞正色道:“此事还请公孙兄相助查明真相。”
公孙珞点了点头:“义不容辞。”
“叶公子,你可否告知我们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殷戎走到叶圣洲身边问道。
叶圣洲好似受到了惊吓,在殷戎靠近的一瞬间躲开,躲开之后又是一副魂不守舍惊吓过度的样子。
介于叶圣洲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张延说想把叶圣洲安置在自己的松柏园,但是被公孙珞拒绝了。
“目前尚不知是何原因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也不能证明他不是杀死杜仲奕的凶手,就不能确定他的危险性。”公孙珞说道,“安置在松柏园或者其他地方,万一他要是失控,只怕会有危险。”
“这...。”张延有些迟疑。
他们说这话,殷戎抽空去看倒在地上的杜仲奕的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大雪中冻了太久的缘故,杜仲奕的尸身非常僵硬,浑身泛着不正常的青色。
脖颈间的一道剑痕看似是致命的伤口,可是殷戎扒开伤口看了看,发现这道伤痕并不深,不能致命。
“他并非死于剑伤。”殷戎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这一发现算是暂时洗清了叶圣洲的嫌疑,公孙珞想了想最终决定听从张延的建议,将叶圣洲安置在松柏园。
张秉之不放心,自告奋勇与张延同住在松柏园看着他。
“在下的剑术还是不错的,必要时可以护得进之拖延一二。”张秉之说道。
除了那道剑伤,杜仲奕身上暂时没有发现更多的伤痕,就连衣服上都看不出更多打斗的痕迹。
正常害人的方法无非就是以利器杀害、下毒、吊死几类,吊死和利器杀害的痕迹太过明显,但是下毒也不是无迹可寻的。
而杜仲奕的尸身上完全没有这些痕迹,就好像他在睡梦中被扔到了雪地里,活生生的冻死的。
以常人受的伤来推断凶手的办法似乎不适用于他,但是简单察验之下,殷戎也没发现更多其他非寻常的痕迹。
她对公孙珞摇了摇头。
既然先查不出什么,大家便决定先去暖阁吃点东西。
张秉之拖着发呆的叶圣洲,张延在最前面走着,他的三位亲朋旧友跟随在后。
孔淮依然很没存在感的一个人走在旁边,殷戎抬头看着大家走过的地方,大雪很快覆盖了大家的脚印。
路过的时候,殷戎注意到雪浪山庄的大门似乎有些旧了,而张延常住的松柏园的外围墙似乎看起来比别处更破败些,而且角落里还落满了灰尘。
吃了饭叶圣洲好似缓过来些,公孙珞和殷戎想问他一些问题,便一起去了张延的松柏园。
其他人也兴致缺缺,各自回去。
孔淮拒绝了张秉之陪同的请求,独自回去清薇阁。
剩下他们五人回到了张延的松柏园。
“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延问道。
叶圣洲紧紧拉着张秉之的手臂,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回道:“我也不知道,我早上一醒来就发现仲奕倒在雪地里,然后我喊了救命,小厮进来把我围了起来,我才发现自己也在兰初院的院子里,手上还拿着剑。”
公孙珞拿出之前取走的剑,问他:“这柄剑是你的吗?”
叶圣洲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不知道。”
张延仔细看了看也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这柄长剑。”
但殷戎见他神色有些怅然,并不是他所说的对此一无所知,心理记了下来。
公孙珞继续问道:“那你们昨夜回道兰初院以后有做什么了吗?”
叶圣洲想了想后说道:“昨夜回去天色有些晚了,我和仲奕都有些困乏了,便不打算再去暖阁。仲奕让仆役告知你们一声我们不过去了,然后我们早早洗漱就睡了,谁知今日醒来仲奕就已经被人杀害。“
“而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清白?”叶圣洲很是难过的自嘲道。
看得出来他与杜仲奕之间情谊深厚。
公孙珞又问:“那你可发现杜兄在昨夜你们回去之后有什么与平日不一样的反应?”
叶圣洲摇了摇头。
“如此。”公孙珞沉死了片刻对他说道,“恐怕我们今夜要将你锁在院内,会有张家仆役护卫,秉之和进之也会陪你住在这松柏园里。”
叶圣洲抬起头对他露出个难看的哭脸,不太情愿的答道:“好的。”
叶圣洲一问三不知,说了和没说也没差什么。公孙珞问完让张秉之帮忙照顾他,自己和殷戎还有张延再去兰初院准备仔细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