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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万恶之源 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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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戎和公孙珞在墨斋停留的的时间很短,出来的时候与他们在雪浪山庄前被盘拉进妖市才不过半天。
公孙珞心理担忧仍在上岚镇的张秉之和孔淮他们,特意交代了萧恒去找人送信让他们不必在等。
“你有没想过张延的父亲要怎么办?”殷戎问道。
公孙珞摇了摇头,他心里是很不喜这个人的,因为这会让他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我想他应该也是假象。”
回去的路上公孙珞其实一直再想为什么张延会这么做,邀请他们去雪浪山庄查案这件事像是早已计划好的,被查出来真相坦然赴死。
公孙珞想起最后张延死的时候毫不意外的举动。
又或者是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想给自己的故事一个为人所知的结局。
他们有着很相似的过往,但是很显然自己更幸运一点。
公孙珞在书房找到他的另一位朋友沈南璆的时候对方已经等了一会了,与张延的谦和有礼的气质不同,沈南璆看起来更为骄矜倨傲一点。
他的容貌即俊且雅,喜欢锦衣华服也喜欢美食珍玩,就像世俗里最华贵的珍宝,满身富贵却不显俗气。
公孙珞知道这即是他的表象,这些年的伪装下来也渐渐变成了真实,这让很多人忽略了他原本也是一位才华出众文武双全的偏偏公子。
沈南璆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吃着茶一点也不觉得等待是件煎熬的事情。倒是作陪的燕景抱着懒洋洋的殷白夜有些坐不住,看到公孙珞和殷戎进来,他惊喜的打了个招呼,赶忙逃了出去。
他们是老朋友了,还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沈南璆很不避嫌的端坐在公孙珞的书房内喝茶,很是怡然自得。
“你怎么还等着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今日能回来。”公孙珞笑道。
沈南璆笑道:“怎么,好容易出宫还不允许我松散一会儿。”
“你向来很少出宫,怎么今日来了?”公孙珞问道。
沈南璆看好戏似的笑道:“那当然是因为陛下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去做,我虽然没带圣旨却是带来了口谕。”
公孙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沈南璆笑着说道:“你这几天没在神都,一定不曾听说谦候许府上出了个大笑话,许家的两位老姑奶奶最心爱的两个嫡孙为了追求许家一个庶女连日的待在谦候府上不归家,太君许氏不仅不阻拦反而乐见其成,前两日不明不白的死了一个,许家这两位姑奶奶可是盛名在外的,可不得天天上门去闹么。”
公孙珞点了点头:“然后呢?”
沈南璆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许家这两位姑奶奶与原谦候一母同胞的姐弟,后来两个姐姐嫁人后却与谦候府彻底断了联系,连年节都少有往来。她们嫁的分别是靖国公府齐家和兰陵萧氏,死的是兰陵萧氏的小公子萧子清,算是萧家小辈里很出众的一个了。萧家自然不肯轻易绕过许家,就连靖国公府的那位齐闵小公子也不肯善罢甘休,所以这可不是闹到圣人面前,天天纠缠不休。”
公孙珞挑了挑眉:“虽然许侯爷现在正出兵在外,但是事情既然因他家庶女而起,许家也不是什么爱惜女孩的家族,以许太君的性子将庶女推出去顶罪是肯定的了,在做些赔偿这事不也了结了,咱们那位新任的京兆尹肯定会这么结案,圣人想必也没什么意见的。”
沈南璆摇了摇头:“要是一般的案子自然就这么了解了,无非是写后宅隐私的事儿。可京兆尹虽然这么做了,但是事情是没压下去的,不止是许太君不愿交出这个庶女,而且齐家和萧家也不同意,必要查清缘由。”
公孙珞心理有了个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挣扎的问道:“就算京兆尹压不下这件案子也自有大理寺去查,又与我们幽司有什么关系?”
沈南璆眨了眨眼睛:“啊,我没说吗?问题就在于萧子清死的不明不白啊,大理寺卿查了两日便怎么也不肯接手了,只推说案涉阴邪。你知道那位老大人年纪大了,却是个滑不留手的,所以圣人便把案子移交幽司了。”
混迹官场的那个不知道大理寺卿那个老狐狸推脱的案子一定是超级大的麻烦。
公孙珞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推来推去到了他这里看起来是没办法再推出去了,这个大麻烦他只能接下来。
想想关于劫天教七毒之火这些毫无头绪的强大敌人,再加上这些鸡毛蒜皮的麻烦,公孙珞觉得他迟早要秃头。
“你这是来看戏的吧。”公孙珞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沈南璆笑而不语。
无趣乏味的生活里总要在好友身上找点乐子这样才能过得下去。
玩笑之后两人终于开始谈论正事,公孙珞问道:“薛怀义如今在做什么?”
沈南璆叹了口气:“他现在倒是很猖狂,带着一班假和尚整天招摇过市,闹得乌烟瘴气。问题是即使御史上书圣人也不置可否,他当年与圣人有情且有《大云经》的功劳在身,陛下待他总是不同的。”
“看来只要是他不犯大事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公孙珞说道,“你让御史去参他这件事做的急切了些。”
沈南璆自嘲的笑了笑:“全家五十多条人命日日悬于心上,公孙兄,我做不到。”
公孙珞微阖双目,语气坚定不容的说道:“就凭你全家五十多条人命,就凭你舍弃这许多无论如何你要做到。”
“是的,我该做到的。”沈南璆很快收拾好表情,“听闻你身边出现了一位叫殷戎的女郎?”
公孙珞微微皱眉:“圣人知道了吗?”
沈南璆点了点头:“知道的肯定比我知道的更多。”
公孙珞若有所思:“看来是鬼伯了,原来他是陛下的人。”
幽司中人见过殷戎的唯有鬼伯和骆沅,能仅凭一面猜到许多的唯有对殷戎本来就很熟悉的鬼伯。
沈南璆问道:“你怎么想的?她的身份瞒得过大部分人,但是想来很快韦氏和薛家的人也会知道。”
公孙珞没有回答,反问道:“圣人说了什么?”
沈南璆说道:“你知道圣人从来没想让她死,当年的事也...。”
“我知道。”公孙珞打断他的话,“你告诉圣人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也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
“那她现在不是...,这可真是...。”沈南璆惊讶的感叹。
他当然很惊讶,当年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压得无数世家男儿毫无颜色的人,最后死于多方势力的算计,即使下场惨烈,但仍然是无数人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
曾今她的那些敌人都会以为她迟早会回来,携一身的腥风血雨掀起偌大的风浪,可惜现在殷戎回来了,却是以一个非人的身份,还一副失去记忆的懵懂模样。
“这可真是,很多人会放心睡觉了吧。”
走出公孙珞的宅子的时候,沈南璆看到坐在窗前安静看书的殷戎,还是惊讶非常。
公孙珞也回头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不着急,该来的风雨或迟或早总会来的。”
“那倒也是。”
“你朋友?”殷戎在沈南璆看她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她没有想要出去打招呼的意思便装作不知。看到公孙珞送完人回来才出来询问。
“一位过去的朋友。”公孙珞回道。
殷戎好奇的问道:“那现在呢?”
公孙珞回道:“同盟。”
“容貌很好啊。”殷戎赞叹,沈南璆的容貌还是很符合她的喜好。
公孙珞有些吃味的看向她,不动声色的回道:“他是陛下的人。”
殷戎笑道:“想什么呢?我只是赞叹一下别人的美貌。”
公孙珞如无其事的说道:“也还好吧,那位孔恪济不是容颜更为绝色。”
然后又像是怕被误会,补充道:“国子监里很多人都这么说。”
殷戎奇怪的看向他,公孙珞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是却不肯移开专注看她的眼神。
殷戎神情自若的看向别的方向:“你朋友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公孙珞看她转移视线,内心有些失落的回答道:“圣人让我们去处理一件案子。”
他把事情向殷戎转述了一遍,然后说道:“圣人知道你回来了。”
殷戎笑道:“怎么?她要判我的罪。”
公孙珞摇了摇头:“没有。”
殷戎一边走一边说道:“那有什么可担心的,走了去吃饭吧。”
公孙珞在后面跟了上去。
午后殷戎继续变幻了男装跟着公孙珞去了幽司,公孙珞在藏书楼里查阅卷宗的时候,他们再次遇到了鬼伯,沉闷的老头看了他们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双方擦身而过。
还是这么沉闷无聊啊!殷戎突然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妾身这里有些小东西,戎弟可以拿去解解馋。”刚走了鬼伯,藏书楼里有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不是别人,正是殷戎食物和零食的提供者宴夫人。
殷戎做了伪装,她也不点破,直接当她是个男子。
“那便多谢了。”殷戎不客气的结果宴夫人的装零食的小袋,愉快的道谢。
公孙珞很快看完卷宗,带上萧恒燕景打算先去许家看看。
殷戎和宴夫人说了声再见转身离开,宴夫人言笑晏晏的说了声再见,等殷戎转身却立刻变得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