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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万恶之源 兰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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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戎跟着他们到了荷塘附近就走开了，虽然萧子清在这里死的奇怪，但是荷塘里的气息却是清正无邪的。而这个池子里的水确实如齐闵所说很浅，里面栽种着的残荷看起来也很正常。
但是水是流动之体，殷戎觉得她可以顺流而上去看看。
齐家身为豪门，院子很大，很多路不好找。
但是这片荷塘临近后院，水也是从后院而来，殷戎只需要顺着水流走就可以。
荷塘四周因为出事而被围了起来，就连丫鬟下人都不愿意路过这里，倒显得四周冷清寂静。
高门大户的内院也复杂纷繁，殷戎一路顺着荷塘里的流水往上游寻找，最终到了一个荒芜且高墙紧闭的狭窄宅院。院门和高墙之上还贴着许多符咒，殷戎看着眼前的符咒陷入沉思。
这里看起来似乎有些熟悉？
殷戎想着，脑海里渐渐出现一个零碎的片段。
三更半夜里，黑衣黑甲还带着面具的高挑女郎将一本书给了一个小姑娘，而对方和她约定要在她报完仇之后给她一件东西。
黑衣黑甲的女郎洒出一片符咒笼罩在这间小院的外面，形成一个守护的结界，她告诉了小女孩解开这些符咒的办法，然后看着这个过于早熟的女孩悄悄走开。
好像是...自己？殷戎不确定的猜测。
不过这些符咒倒不算麻烦。
殷戎按照突然出现的记忆里的办法解开禁制悄悄进了院内。
院内也有一片开败了的荷塘，不过比起外面的更浅，也更狭小。
荷塘内有一眼泉眼，泉水咕咕的从地底冒出来，涌进小小的荷塘，再顺着河道流到外面去。
怪不得要用禁制围起来，殷戎心道。
因为眼前的这眼泉水很是灵动，在泉水滚出的时候丝丝灵气也从里面溢出来。
若是没有禁制将它过滤一遍，只怕会引来很多脏东西。
院子里意外的打扫的很干净，里面住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神经不正常的疯女人，殷戎进来的时候她正在一个人坐在荷塘边上唱着含糊不清的歌儿。
在她身边，一个眉目清秀的姑娘很有耐心的给她喂饭，殷戎站在那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对，只是有人在为了不暴露自己，殷戎没办法探查这个院子里是否有什么别的异常。
那个女郎叫疯女人阿娘，喂饭的时候疯女人并不愿意乖乖的吃，总喜欢突然走开，这让女郎的喂饭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殷戎看她们一时半会估计结束不了，想着自己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便又悄悄的出了门恢复了禁制原本的模样。
殷戎恢复伪装找到公孙珞的时候，正巧陪燕景询问完家仆的许管家来找他，说是许太君理完佛了要见他们。
“不知殷大人可曾找到自己丢下的东西？”许管家殷切的问道。
殷戎挑了挑眉：“大概是本官记错了，东西没掉在齐公子那儿，倒是半路上让我给找到了，就是可惜回来的时候走差了路。”
许管家笑道：“我就说家里有些不好找，下次还是由小人派人给大人们带路比较方便。”
殷戎也轻笑着说道：“那下次就麻烦管家了。”
他们这次去见宅子的主人的时候倒是没人阻拦，很快就见到了本人。
许太君石氏是个年纪不算很大的女人，虽然装扮的老成庄重，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位老夫人年轻时候的绝色风姿。
她不是先侯爷的嫡妻，而是嫡妻死后由妾扶正的。
殷戎看见她身边事奉的女郎恰好就是刚才在疯女人的院子里见过的那个，倒好像她前脚刚走对方也紧跟着出去了。
殷戎一边听着许太君和公孙珞打官腔，一边神游天外。
看得出来许太君很宠爱这个女郎，不断地和公孙珞解释说女郎有多么乖巧优秀、知书达理，绝不像坊间传言的那样周旋于两位公子跟前，更不会害了萧子清。
殷戎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这个女郎就是那位传言中的庶女许兰若。
“这件事若真的与女郎无关，幽司自会为她证明清白，不知太君对萧公子大半夜的走出房间去往距离后院那么近的荷塘做什么？”公孙珞问道。
许太君面色悲悯的叹了口气：“哎，诸位大人也知道，不管是齐家小公子还是萧家小公子，他们都是知书识礼的君子，老身再不信他们会做出在别人家私窥内帷的事情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萧家小公子会在大半夜的走到距离后院那么近的池塘附近，又怎么淹死在水很浅的荷塘里的，但是还请诸位大人帮忙查明真相好让死者安息。”
公孙珞回道：“自然。”
简单的问询之后天色便暗了下来，几人离了许家回道公孙珞的宅子里。
用过晚饭，大家便聚在一起讨论案情。
“我今日在许家的下人们里打探出一件应该会有用的事。”燕景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五年前天火案那会他们家就出过事儿，还闹过鬼，是当时任幽司主司的戎姐姐亲自处理的，据说后宅还有一间贴满符咒镇压恶鬼的院子，里面关着当年被恶鬼附身的三老爷的一个小妾。”
他说完还偷偷看了殷戎一眼，萧恒笑问道：“我看那管家恨不能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他在的话你要怎么问话。”
燕景得意的扬了扬头：“这还不简单，我找了个借口把他支出去，再拿些钱财诱惑，那些下人们还不都有什么说什么。”
殷戎笑道：“还确实很有用。”
她知道那些仆人口中贴满符咒的屋子一定就是自己见过那间屋子，便将自己下午的见闻讲了出来。
公孙珞总结道：“齐闵看起来是个很直脾气的人，直言自己和萧子清住到许家绝不是因为许兰若，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不认同京兆尹要拿许兰若顶罪的理由，但是这个许兰若一定也不是毫无关联的人。”
“我听到那位许兰若姑娘叫那个疯女人阿娘，两人的容貌和相处的方式看起来也确实是真母女。”殷戎说道，“但是为什么许家对外却称她是现在的谦候许伯延的庶女，还是个母不详的庶女。”
“加如那个疯女人就是许伯延的妾，那么疯了之后不被提起也算合情合理，又为什么说是三老爷的妾？”燕景疑惑道。
公孙珞微阖双眼：“看来我今夜要去李大人那里拜访一番了。”
人人都知道大理寺卿正李大人是个千年的狐狸，最狡猾不过了，公孙珞不信案子转到他手上三天之内他没查出什么东西。
“可是我们拿到的卷宗里在没写别的东西了。”燕景说道。
公孙珞说道：“有些东西虽然他不愿意放到明面上告诉我们，但不意味着背地里他也不愿意说出来，只是此去拜访最好是低调些，否则也是什么都得不到，我一人前去最好。”
殷戎不放心：“我与你同去？我在暗中总不会被人发现。”
公孙珞摇了摇头：“许家算是简单的，其他世家豪门都会有安家护院的东西，况且到了夜间钦天监的人都四时值守，半点不肯放松，很容易被抓到。”
“不过你放心，幽司也有安排夜巡，不会出什么事。”
快要宵禁的时候公孙珞独自一人低调的去往朱雀大街的李府，而那位老狐狸般的李大人早已点灯等着了。
“诺，你要的都在这了，看看就好，别带出去了。”公孙珞被李府的管家引到书房，一进门李大人便给了他一摞厚厚的卷宗。
管家上完茶便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公孙珞也没客气，简单的问候之后便开始阅览那些卷宗。
许家没什么底蕴，全靠军功起家。
是一个很不讲究的家族，多为上流社会所不齿。
卷宗最开始便讲了许家那两个出嫁的老姑奶奶与许家先侯爷不睦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女人，现在的许太君，她们的继母石氏。
石氏当年只是许家的一个落魄亲戚，借住在许家所以和当时的大少爷现在的谦候许伯延相互爱慕，奈何石氏身份低微，当时的主母许夫人不同意还要将她赶出去。
石氏自负容貌，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当然不愿意乖乖离开。
于是她引诱了当时的老侯爷，最后做了侯爷的妾，却对当时年少的许伯延撒谎说是他母亲许氏下药害她，许伯延因此与母亲心生嫌隙。
老侯爷也是个不讲究的，早就对石氏这个美人觊觎已久，当然选择护着她，而许氏夫人在丈夫和儿子的双重打几下病亡。
后面石氏得宠，被提正，而阻止不能的许家的两位小姐也因此与家族决裂。
这样的原因，只怕无论如何齐萧两家也不可能与许家和好，那么最开始齐太君和萧老夫人为什么派嫡孙去许家拜祭故去的老侯爷，还不组织流言蜚语的传播让两个小郎君趁机在许家住下来。
公孙珞心理想着顺手翻开第二卷。
这一卷里记载了许家老侯爷死去的一些事情。
因为边关告急，没多久许伯延便继任伯爵之位，被圣人派遣边关领兵作战，所以许家到现在还未分家。
而侯府中除了现在不在府中的谦候许伯延一家，还住着他的两个庶弟和石氏所生的四老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