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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万恶之源 白如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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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很晚了，当公孙珞和殷戎打算走的时候，却被骆沅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不知何时进的幽司？”骆沅拦在殷戎面前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公孙珞向前一步挡住骆沅欲欲跃试的目光冷声道：“她不属于幽司。”
公孙珞虽然容貌绝色、艳丽如火，气质却是冷肃威严的，再加上他身兼幽司主司之职，向来为大多数人畏惧。但是这些人里绝不包括出身高门，自幼备受宠爱、聪慧骄傲的骆沅在内。
幽司之中，以青年的年纪身居高位的也只有他们两个，骆沅一贯是喜欢与作为主司的公孙珞相攀比的。公孙珞想要遮掩和隐瞒的事情，骆沅是一定要去探寻个究竟的。
向来除了两个心腹侍卫萧恒和燕景之外，身边再无其他人的公孙珞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这不由骆沅不好奇。甚至因为暗地里的某些消息，自家大哥告知他一定不要招惹这位殷公子，这就令他更为好奇了。
“公孙珞，这可和你无关，我看这位公子丰神俊秀想要结交，你总不能当着别人交朋友啊。”骆沅难得见公孙珞动容，就更加好奇了。
“不妨碍，我觉得骆司计会是以为很好的朋友。”殷戎笑着说道。
骆沅回了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挑衅的看了公孙珞一眼，到是站在他身侧的白如初神情之中似乎带着几分勉强。
殷戎只在彭石镇的时候暗中见过骆沅一面，但是那时候对他没什么印象，不过这两日见了几次却觉得这个人虽然有些纨绔习性，性格上也有些跳脱，但是为人确实单纯诚恳，做事还挺灵敏警觉甘于吃苦的，到是对他生出几分欣赏。
至于那位跟在骆沅身侧的白如初白姑娘，殷戎并不是第一次见她，最初在彭石镇的时候她就挺喜欢这各外柔内刚、坚韧不拔的姑娘，但是这次见面殷戎却发现对方似乎不是很喜欢自己。
明明对方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殷戎有些奇怪的想着。
难不成从前她就认识自己吗？殷戎伪装的外貌与从前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但是殷戎确信这点相似之处不是很熟悉的人应该是分辨不出来的。
公孙珞当然不会搭理骆沅的挑衅，大部分时候他对骆沅的态度算不上好，只是因为他向来性格清冷严肃，最不喜欢骆沅这种带着几分纨绔子弟习气的性格，但也只是不喜，并不厌恶。
但是他对白如初的态度却很温和，离别时还客气的与对方告别，殷戎很敏锐的发现他对于那位白如初姑娘与众不同的亲近关心。
难道公孙珞喜欢那位白姑娘吗？或者说是二者之间有什么亲缘关系。
殷戎不着边际的想着，但是很快就摇了摇头，此前公孙珞就很明白的向她表漏过心迹，说自己爱慕殷戎。但是她本人对这份感情却很无动于衷，所以她能站在一个很客观的角度去理性的分析这件事。
殷戎相信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无缘无故的爱恨，况且白如初对她的不喜中隐隐还有几分畏惧和怨恨，所以她确认对方和从前的她一定是相识的。
殷戎大概知道白如初是犯官之女，之前并没有太过在意她，但是现在想来一个犯官之女如何得到官身入职幽司，这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幽司与别的官衙不同，除了作为圣人嫡系的各位掌权者，还有自幼培养起来的幽司宿卫，还有很多外编的人员。他们挂靠在幽司名下，靠接取任务生活，有时候也会付出报酬在幽司获取信息，就比如先前帮助净化小婴灵的慧灵法师。
当然，更多的是在暗中与幽司往来的，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各类奇人异士。其中不乏汲汲于富贵荣华的，但是只有不违反幽司定下的规则，幽司都会接纳这些人，并给于他们一个绝对安全可靠的休憩之地。
幽司实行契约制度，因掌管鬼神之事而多与妖物道士鬼物打交道，对没有恶念的妖怪不予理会。对扰乱秩序作恶的妖怪坚决打杀，幽司地牢还困着许多犯了错的妖魔鬼怪。
这样的幽司，外围人的筛选是很不严格的，但是要进入幽司内部却很难，除了自幼被选取教养大的孤儿，唯有三代以上可考证的功勋之后才有机会被选入幽司，经历层层审查和考核才能真正的成为幽司的一员。
殷戎确定公孙珞没有对这位白姑娘生出什么别的情感，所以她很好奇这位前犯官京兆尹之女是如何在幽司站稳的，又如何能得到身为主司的公孙珞的暗中照顾。
已经很晚了，公孙珞无意于骆沅多说什么，他与殷戎离开幽司的时候骆沅和白如初也同事离开。
他们走出幽司的大门一段距离之后，殷戎问公孙珞：“骆沅身边的那位白如初白姑娘与我们相熟吗？”
公孙珞反问：“你记得她吗？”
殷戎摇了摇头：“在彭石镇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挺喜欢这各姑娘的性格，但是方才见了面我发现这位白姑娘好像认出了我。”
公孙珞点了点头：“这也不是没可能，她是应该记得你的。”
“怎么说？”殷戎问道。
“因为你救了她。”公孙珞回答。
“她本是前京兆尹，犯官白鲜的长女，在她父亲被判流放之后白家女眷被罚入教坊司，当时你不在京城，接到圣人旨意回来的时候白家女眷已经在教坊司呆了一段时间了。听说白大人的夫人和小女病逝，唯有这位长女还活着，你便派人去将她救回幽司。”
“是吗？”殷戎有些疑惑的低声说道。
教坊司这样的地方意味着什么殷戎很清楚，如果真的如此，那么白如初记得她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但是殷戎确信刚才那姑娘看她的眼神绝非是一个人看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眼神。
五年前的那起案子一开始也平平无奇，所以是落在了当时的京兆尹白鲜白元淳手上。
白元淳这个人是个古板而不知变通的人，他一方面忠于李唐皇室，蔑视当时还只是临朝听政的太后；另一方面也看不上李唐残余的官员们，认为他们的立场不够鲜明，算是个糊涂官。
他此前能在京兆尹的位子上坐稳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李唐遗老和武后的势力交错之下形成的诡异格局，但是在五年前天火案发之前，朝堂之上的两方势力各不相让，开始了最后的厮杀。
因此为两边所厌弃的白鲜就成了争斗下的牺牲品，因为对天火案的办案不利，武后当时撤下去一大批官员换上自几的心腹，白鲜被下狱流放，家产被抄没，女眷被罚入教坊司。
白鲜的一双女儿白如初、白如昼在被送往教坊司，之后白夫人和小女很快病逝，殷戎只揪出白如初一个。
“但是你那时候被圣人急召回来忙于处理政务和追查天火案背后的事情，只是让人救下白姑娘，最后还没来得及安置她就出事了。”公孙珞说道，“幽司里你的旧部看她孤女无可依靠便让她在幽司客院住下，她也确实是一个很努力的姑娘，之后通过重重考核进了幽司。”
“所以你关照她是因为我吗？”殷戎问道，“我还以为你们相熟。”
殷戎确定自己只是随便一问，但是公孙珞却很明显的在听完她的问话后俊美无涛的面庞上很快爬上几缕微红，他看着殷戎低声回答：“不熟，只是因为你救过她。”
“啊，那就好。”殷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只好止住话题，两人尴尬的回到公孙珞的家中。
“啊，对了，我计划今夜去夜探谦侯府的。”走到门口了，殷戎突然想起正事，“我们今天的动静不小，我怕到了明日线索会被抹掉。”
“一起去。”公孙珞很快正色回答道，“不过先回去看看燕景查到什么消息没有。”
“也是。”殷戎推开大门。
燕景和萧恒都没睡着，到是胖猫崽子殷白夜在燕景怀里摊成一张饼，睡得再舒服不过了。
殷戎有些嫉妒的戳了戳它肥肥的肚子，殷白夜微微睁开一双迷茫的猫眼，看清楚欺负他的人是殷戎之后又很怂的装作无事发生。
“我查到了那个流言背后的人了。”燕景说道。
“传递流言的是城中的地痞流氓，据他们的首领说来找他交易的是个姑娘，身量中等，看着很温和的样子，只是脸上带着面纱无法知晓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许兰若的身量气质就很吻合。”殷戎很确定的说道。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萧恒冷静的说道。
“或许证据很快就有了。”殷戎轻笑道。
如果她是许兰若，一定会尽快将证据毁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