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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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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蓉蓉的动作很快,当然,也是因为她的嫁妆很少,多是充数的花架子。等到衡雨回来时,她已把多出来的东西都给找出来了。
一身衣服,一双鞋,一个放了同心结的荷包,还有一包不知用途的药丸。让韩蓉蓉无法确定的,是一个木雕摆件。这应该不是韩家准备的,韩家准备的东西全是双数,但也不排除被人拿走了一个的可能。
衡雨在正屋里没找着韩蓉蓉,先放好了牌位,去东屋看了眼,梧桐已醒了,正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不用担心她跑出来碍事了。
他一进西屋,便见到一室狼藉,以为闹贼了。韩蓉蓉一边将嫁妆们归位,一边示意衡雨去看那多出来栽赃她不守妇道的道具。
衡雨一看那衣服,便认了出来:“是我四堂哥的,二房的人,当时带头去找你们韩家打群架的就是他。”
“这下他师出有名了。”韩蓉蓉吐槽道。
抹黑韩蓉蓉,就是抹黑他的名声,衡雨立刻与韩蓉蓉同仇敌忾起来,主动帮着韩蓉蓉整理起箱笼。一炷香后,他们的战地从西屋转移到了正屋,韩蓉蓉硬是从刚换的床褥中摸到了一枚同心结,正在放枕头的地方,从位置到寓意,都相当刁钻了。
“这可是梧桐上午才换的!”韩蓉蓉要吐血了,不过当时梧桐心神不宁,同心结又小又薄,梧桐没有发现,也属正常。
这些东西都是在韩蓉蓉被衡家正式承认后才放进来的,所以西屋放的要比正屋多。衡雨痛定思痛地表示,以后自己要日夜巡查他的院子,绝对不允许这些宵小再搞事!
眼皮子底下被人动了手脚,衡雨的面子挂不住了。
韩蓉蓉将同心结和西屋的那些东西打包丢给衡雨,指挥他看心情挨个院子放一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这次不像在老太太屋门口挂吊死鬼那样简单,衡雨想尽量将东西丢到各人的屋里。作为一个只能自己穿墙入室、无法携带物品穿墙入室的鬼,这样做是有些难度的。天又快亮了,留给衡雨的时间不多了,但是他还是坚强地完成了给自己制定的目标,没有吵醒一个人。
韩蓉蓉缝好床褥,将瑟瑟发抖的梧桐从床上叫起来了。梧桐满脸憔悴,红着眼睛,不敢多一句嘴,乖乖地给韩蓉蓉打了水,服侍她洗漱。
没多久,衡雨披着朝晖回来了,与韩蓉蓉一起聆听着衡府各处逐渐响起的、此起彼此的尖叫声。
第一声响起时,梧桐的表情抽搐了下,满脸惊恐。第二声响起时,梧桐表情变得惊疑,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随着响起尖叫的地方越来越多,整个衡府都躁动起来,梧桐神情开始麻木,听天由命、安心等死。
她直觉,这些事,与她身边黑着眼圈、精神奕奕的大少奶奶脱不了关系。
府里乱成一团,早饭当然没指望了。韩蓉蓉屋里还有些糕点,就着茶水将就了下。她刚吃完,就有人记起她的院子,过来审她了。
“府中各处都出了事,怎的你这这么安静?”一个面生的嬷嬷厉声质问道。
韩蓉蓉无辜道:“我这昨日才出了事,我这心到现在都还悬着呢,嬷嬷倒嫌我这安静?衡府是怎么了,昨日大少爷的牌位被掉包了,慌的我一宿没睡,今儿一早,到处都有人尖叫,吓死人了!”
嬷嬷面色一僵,问梧桐道:“你们院子,可发现多了什么东西?”
梧桐慌道:“什么?多了什么?我、我不知道啊!”
嬷嬷立刻一挥手,从外面招了几个丫鬟进来,与梧桐一起搜起院子。
“大少奶奶赎罪,不光您这,老爷吩咐了,全府各处都要搜查。”
韩蓉蓉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嬷嬷板着脸道:“老爷说,进贼了。”
韩蓉蓉道:“这是把全府都偷了一遍吗,这么大动静。”
很快有人发现床褥被重新缝过一处,韩蓉蓉讶然道:“怎么会?昨儿梧桐才换的呢!”
梧桐立刻道:“是啊,昨天床上的东西全都换了,奴婢是从柜子里拿了干净的铺上的。”
“你昨日铺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嬷嬷质问道。
梧桐心虚道:“奴婢,奴婢当时被吓到了,没、没注意。”
韩蓉蓉假意抹泪:“嬷嬷别怪她,我也吓坏了呢。”
梧桐感激地看着韩蓉蓉,一时间都忘记自己之前对韩蓉蓉的怀疑了,精准地猜中了真相的那个怀疑。
嬷嬷见检查不出什么了,带着对韩蓉蓉的怀疑心事重重地走了。
老太太屋里几乎全军覆没,丫鬟刚一开门就被吓得半死,其他几个听到动静跑出去瞧,一个接一个不是晕就是吐。老太太虽然一直躺在床上,什么都没看见,但光听着丫鬟们的动静,就足够她吓病了。
大老爷昨晚歇在了小娇妻屋里,一睁眼,便看见一个人影扑在床帐上,吓得他直接嗷了起来,顺手就把枕头扔了过去。人影被撞得挂不住了,随枕头一起掉在了地上,闻声进来的丫鬟一看,是件衣服,且不是老爷挂在一旁衣帽架上的那件。
五少爷衡燕的屋中间地上多了一个木质摆件,是个笑眯眯的猴子,从屋门到摆件有一串鞋尖冲屋内的泥巴脚印,仿佛有人走到那后,直接变成了那只木猴。
六小姐衡然的梳妆台上,有一双湿淋淋的男式布鞋,梳妆台前窗户半开,湿淋淋的脚印从窗台延伸到梳妆台前。
两个同心结都是头发做的,衡雨将它们剪碎,随机丢到了几位老爷、夫人屋内的茶壶里,不知都有谁中招。
最后还剩个荷包,样式实在平平,衡雨一时没找到惊吓点,只好将那药包里的药丸塞了一些进去,吊在衡雪的门上。衡雪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状态,吓晕在地上还没醒来。
剩下的药丸衡雨回程时随手丢在钟姨娘院子里的盆栽中,相信细心的钟姨娘会发现它的。
胡先生、钟先生一起被请入府中,商量许久后,两人又一起走。等到屋里只剩几位老爷,大老爷后悔道:“我就说,不该在府里装神弄鬼,这下好,把真鬼招来了!”
二老爷阴阳怪气道:“还不知是真鬼假鬼呢!”
“可,一个晚上,这么多处,一个人都没惊动,一点痕迹都没有,若是人为,这得多少人?”三老爷不安道,各处角门晚上都要上锁,夜里还有巡逻的人。
四老爷望着大老爷,道:“衡雨的院子,没有异常?”
“那女人说她一晚没睡,可能因为这,她院里没什么事。”
“这更说明了是人为啊,是有人装神弄鬼!我儿睡得浅,他屋里就没睡。做这事的人,很可能是内鬼啊!”二老爷低声道。
“够了!现在这种时候,我们一定要团结,内部不能先乱起来!”大老爷大声道。
“团结什么,若真团结,你家老大才不会死!”二老爷阴阳怪气道。
大老爷没吭声,心想,那才不是我家老大,我只认衡雪这一个儿子。
“对了,那位小爷,没事吧?”四老爷想起什么,担心道。
“没事,钟先生说要接他在,被胡先生拦住了。”
“老太太那一团乱,孩子就别放她那了,放到衡雨的院子吧,让该管的人管。”四老爷话里有话道。
大老爷沉吟半响,点头道:“奶娘不要留,还给胡先生。”
二老爷眼神闪烁了下,暗自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