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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彭芃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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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芃端坐在梳妆台前，若有所思地看着铜镜映出的、自己身后在这卧房里忙碌的女人们。
秋姨娘第一个注意到彭芃的视线，停下了手里的活，冲她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讨好的笑来：“太太有事吩咐？”
“大爷该回来了，你去二门处迎一迎。”彭芃随口道，换了对耳环，从梳妆台前起来了。
秋姨娘应声而去，夏姨娘补上她的缺，盛了碗凉茶递给彭芃：“太太，润润嗓子吧。”
彭芃的视线在夏姨娘娇嫩的脸上划过，夏姨娘只觉得今日的太太有些不对劲，鹌鹑一般缩了缩脑袋。她不由想起刚听来的那个传言，本是当笑话听的，但见了彭芃这样子，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难道，是真的？
彭芃就着夏姨娘的手喝了口茶，她未出门前就是出了名的懒姑娘，嫁人后也没变得勤快半分。她身边的人都被锻炼得三头六臂、眼观六路，个个都是伺候人的好手。
见彭芃没有继续喝的意思，夏姨娘放下碗，掏出帕子给彭芃擦了擦嘴，神情关切仿佛在照顾嗷嗷待哺的幼儿，就差慈爱一笑了。
彭芃面无表情端坐发呆，众人见怪不怪，继续各自手里的活。彭芃认为，自己愿意每天早晨从床上起来，打扮整齐，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就已经相当给家人面子了。按她原本的意愿，是恨不得长在床上，吃喝拉撒都由人服侍解决，就像她那瘫了多年的大哥一般。
所以，别的人做女工、踢毽子、莳花弄草做日常消遣，彭芃唯一的消遣就是寻个舒服的椅子端坐，到饭点等人喂饭，到睡点自动上床睡觉。彭家嫁女时便与肖家提前通过气，本来以彭芃的身份，该嫁有袭爵资格的肖家二爷的，因为懒，让隔房的大爷肖楠捡了便宜。
肖楠家中给他捐了个官儿，他看心情去衙门应个卯，大多数时候都和狐朋狗友们玩闹，和其他所有二世祖一样。因他长了张俊俏的脸，虽然性子不怎么风流，却常有风流债找上他。
他一进门，便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立在廊下，冲他福了福：“大爷，太太让奴婢来迎您。”
“太太有事找我？”肖楠一边问，一边向彭芃的院子走去。
“太太没说。”秋姨娘柔声道。
肖楠心里存着事，没有多想，进屋后，看见端端正正坐着、懒成一座雕塑的彭芃意思意思冲自己抬了抬手指头，就当做起身行礼了。无论见了多少次，肖楠每次看见彭芃各种能偷懒就偷懒的行为，还会觉得很好笑。
不起身就罢了，连句寒暄的话也不说，就眼珠子跟着肖楠动，假装围着肖楠嘘寒问暖、伺候他洗漱的人是自己。
肖楠收拾利索，换了身衣服，坐到彭芃对面的椅子上，言简意赅道：“有事？”
彭芃让其他人都出去了，然后示意肖楠往前倾下身子，她要和他说悄悄话。
肖楠半个身子悬在桌子上，一只胳膊放在桌上作支撑，挑眉看着彭芃，表示自己已做好准备。
“长公主看上你了。”彭芃陈述道。
肖楠有些惊讶，随即释然，笑道：“我已成婚了。”
“她为了嫁你，会杀我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肖楠这次是真的吃惊了，“你是彭家的女儿，肖家的媳妇，皇家怎会杀你？长公主只是对我有些中意而已，她真铁了心要嫁，顶多我休妻另娶，不会动你分毫。”
“若你们拿我当借口，不肯娶她呢？”天之骄女怎么受得了被拒绝，骄傲会冲昏人的头脑。
肖楠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道：“你放心，她若真的非我不嫁，我肯定休你娶她，不会让你为难。”
他顿了顿，调侃道：“你还挺在意我的。”
“我不在意你，我担心有人要杀我。”彭芃从来不在甜言蜜语、闺中情趣上浪费口舌，“不是长公主，还会是谁呢？你还有别的风流债吗？”
“没了没了，你夫君我没那么吃香。”肖楠奇道，“是谁在危言耸听？”
彭芃没有回答，她觉得谈话完毕了，恢复了雕塑状态。
肖楠等不到回应，也不在意，以为这是彭芃特殊的吃醋方式，陪彭芃吃过饭后，就回了书房。
肖楠又没留宿在后院，两个姨娘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酸意。肖楠不在后院留宿的唯一原因，就是在外面已寻过欢了，在这方面，他是个很有节制的人。
长公主选婿的关键时期，不愿被选上的人要么急着议亲成亲，要么寻花问柳败坏名声。肖楠这个已婚男本与此事无关，就因为长公主偶然看上了他的脸，他不得不早出晚归，加入了纵情寻欢的大军中。
彭芃入睡前，招来丫鬟琵琶，吩咐道：“查一查大爷最近在外面找的女人。”
琵琶愣了下，彭芃是绝对不会做一件多余的事的，她自嫁入肖家后，醋都懒得吃，怎么突然要想起要查起肖楠的岗了？
“太太是怕，大爷在外面弄出人命来？”琵琶思维发散道，以为肖楠搞出了私生子来。
嗯，这也是个被杀理由，生了儿子都进不了肖家的门，肯定要看自己这个主母碍眼。彭芃郑重点头：“查一查，好好查一查。”
琵琶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查，彭芃感觉安心了些，把自己卷成蚕蛹，拱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不知为何，她耳边响起幼时母亲骂她的话：“你个死丫头，懒死你算啦！”
懒死也是一个死法，我会是懒死得吗？彭芃想不通，一群丫鬟侍妾围着，她能怎么懒死自己呢？
除非她同时丢了彭家女儿、肖家媳妇这两个身份，没了服侍的人。
比较起来，还是被妒火烧坏了脑子、爱恋肖楠而不得、肖想肖大夫人之位而不得的女人杀死的可能性更大些。
嗯，都是肖楠的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