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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二日中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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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肖楠捏着琵琶的哥哥---笛子的后脖子，捏着他一路招摇进到二门内，让笛子自己爬上树寻了个正对着彭芃窗户的地方挂好了。
琵琶听得动静，出来瞧瞧发生了么事，一抬头就看见了哥哥正自挂东南枝，整个人都不好了。
肖楠冷冷地瞥了琵琶一眼，大步走进屋，一挥袖子，屋里的人唰唰地都退出去了，就留下吃饭吃到一半、鼓着腮帮子的彭芃。
彭芃慢条斯理咀嚼完口中的半个煎饺，肖楠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侧过身，指着不远处树上挂着的人，道：“你就不能派个机灵点的人盯我？刑部的小徐请我喝酒，他偷偷摸摸往我们桌底钻，差点被小徐踢掉脑袋！害我又多花了五两银子买了最好的女儿红给他压惊！而且一照面就喊我‘大爷’，我想装不认识都不行！”
彭芃震惊了：“桌底？他怎么想出这么蠢的偷听方式的？”
“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肖楠没好气道，“真是破财又丢人！”
彭芃的眼睛黏回到餐桌上：“我午饭还没吃完，煎饺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午饭也没吃完，快马加鞭赶回来，就是为了打断你吃饭！一报还一报！”肖楠得意道。
彭芃从记事起就没自己动过筷子，偶尔几次进宫参加年宴，身边只有宫女服侍，她宁可饿着不吃，都懒得动手。
如今，丫鬟侍妾都被肖楠打发出去，肖楠本人在气头上，短时间内，彭芃是等不到人给自己喂饭了。荤的素的各四种馅的煎饺，还有八碟小菜、两碗粥，满满当当、香气四溢地摆了一桌，她才只吃了一个煎饺，便只能眼巴巴看着了。
眼瞅着饺子一点点凉了下去，久违的饥饿感袭击了彭芃，她却始终懒得动弹一下。原来，不失去肖家媳、彭家女两重身份，我也依然有懒死的可能吗？
肖楠见彭芃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心情大好，坐在彭芃对面，开始吃彭芃的午饭，而彭芃，因为懒，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懒成这样，不失为一个乐子。肖楠心想，笑眯眯地看着彭芃，又吃了一个煎饺，微笑称赞道：“味道不错。”
彭芃忍不住了，冲外面喊道：“小笙！”
“都别进来！”肖楠扬声道。
彭芃控诉地看着肖楠：“你要饿死我！”
“你是自己懒死的好么，我没拦着你吃啊！”
“你故意的，你要饿死我，给长公主腾位置。”彭芃不理会肖楠说的大实话，沉浸在自己的伤心欲绝中。
肖楠险些摔了筷子，食欲彻底没了：“怎么又提她？！”
到底是做了几年夫妻，彭芃从肖楠的神态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你不想娶她？”
肖楠无力道：“本朝驸马爷难道是什么香饽饽吗？满京城里除了不得宠不袭爵的庶子，谁愿意尚公主？”
“可她是长公主啊。”彭芃疑惑道，“皇帝唯一同母的血亲，配你这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二世祖绰绰有余啊！反正你在仕途上也没什么追求，干脆就辞官回家伺候公主呗！”
“从来都是别人伺候我，我才不要去伺候别人！换你，让你天天给人喂饭，你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啦！可是长公主又没看上我。”
“那你好歹看上看上我吧！我是你夫君啊，长得也又不有碍瞻观，你这么主动把我推给别人作甚？”
“当然是为了保命啊！”彭芃理直气壮道。
彭芃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怕被长公主害死的事，不是口头说说的吃醋或疑神疑鬼，而是付诸行动的、看起来非常确信的样子，这不得不令肖楠上了心。
“你到底是怎么看长公主的，又是怎么看我的？”肖楠嘟囔着，“长公主就是单纯喜欢我的脸，她真爱的是有风骨的男人，我顶多就是她的小白脸预备役，她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当我的填房的。”
可是除了她，还有谁有能力对自己这个肖家大夫人造成生命威胁呢？彭芃想不出来，把这个问题丢给肖楠。
肖楠认真地看着彭芃，发现彭芃的认真不亚于自己。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肖楠突然意识到和彭芃作正常交流是一种奢望，与其询问她为何会有此离奇想法，花时间去说服她她其实很安全，不如顺着她去做，反正都是丢个下人操心，他动动嘴就好。
“我会去查。你可以自己查，但麻烦派个有脑子的去！”
“等下！”彭芃喊住了起身要离开的肖楠，有个问题还是直接问本人比较好，“你最近在外面都找的谁？有固定的、野心勃勃欲入门代替我的对象吗？”
肖楠爱抚了彭芃头顶几下，微笑道：“两个红颜知己罢了，都是娼妓，除非投胎，否则不可能入世家的门的。”
彭芃乖巧地眨巴眼，软绵绵道：“没事了，夫君，您去忙吧。”
微笑、和气的肖楠是暴风雨来临前宁静假象的肖楠，彭芃基本不会和这样的肖楠硬顶起来，都是赶紧放低姿态，哄人离开。吵架太累了，吵完架应付闻风而来的妯娌、长辈太麻烦了，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退让就退让吧。
肖楠身子一转，不走了，坐下继续慢慢吃饭，耗到所有菜都凉得透透了，彭芃都饿得眼冒绿光了，才消气走了。
肖楠刚走出院子，小笙便咻地蹿进来，彭芃脱口道：“饭！不管什么热腾腾地给我上几盘子来！”
彭芃有个好习惯是不吃生冷辛辣的东西，酷暑的天喝的解暑凉茶都是温过的。小笙盘算着时间，知道屋里菜都凉透了，彭芃不可能再吃，提前让从厨房要了两笼蒸饺放在茶水间温着，等肖楠一走便立刻送上来了。
彭芃顾不得委屈抱怨了，迫不及待张开嘴，由着夏姨娘喂了七分饱，才住了口。夏姨娘伺候她漱口后，拿帕子给她擦着嘴，小声道：“太太，笛子还在树上挂着呢。他是外男，怎好一直在内院呆着。”
彭芃知道是琵琶不敢自己进来求情，转求了夏姨娘。她气笛子丢了自己的人，也气琵琶任人唯亲，不满道：“让他去大门口挂着！”
得，这下要在全府跟前丢人了，夏姨娘觉得自己的脸都跟着臊了下。
睡过午觉，彭芃心情好点了，懒得起来，躺在床上，喊秋姨娘来给她讲故事。秋姨娘是她们几人唯一有过育儿经验的人，肚子里装了一堆新奇有趣的故事，因为念过几年书，自己编的故事能俗能雅，手也巧得很，非常能满足彭芃的成年宝宝心。
秋姨娘给彭芃讲了个小猪打猪草的故事，彭芃听得津津有味，正要催促她继续讲一个时，秋姨娘却住了口，面带犹豫道：“大爷午后喊了夏姨娘去。”
“怎么，你也想去？”彭芃直白道。
秋姨娘抿嘴一笑：“大爷喊谁谁就去，奴婢想也没用。只是，夏姨娘这个月似乎没来葵水。”
彭芃愣了下，道：“喊个大夫过来看看。”
“就怕月份浅，不容易看出来。”秋姨娘低声道，她当年就是，月份太浅，兴师动众喊了大夫来，结果没有把出来。那一个月无疑是秋姨娘人生最黑暗的日子，刚入门的彭芃倒是没说什么，但是其他人讥讽的眼神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秋姨娘无法接受。
低沉、压抑的心情直接影响到了之后整个孕期，孩子一出生身体就不好，常年病着。秋姨娘变着花样逗孩子开心，精心照顾着她，可是孩子还是没了。
肖楠并不伤心，打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孩子活不了。
彭芃呢，对与己无关的事，她很少有情绪上的波动，但是对秋姨娘和这个孩子，她给的财力、人力上的支持，让秋姨娘感激不已，不敢奢求更多。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喊大夫来瞧瞧，顺便给你们两个也看下。”彭芃道，被秋姨娘提醒了，自己怎么没想着找个大夫给自己看看呢，万一自己现在已经中了慢性毒呢？
“还是太太想得周全。”秋姨娘笑眯眯道，继续讲起了故事。
彭芃却没心思听了，夏姨娘是在那个孩子夭折后才进的门，两个姨娘各有千秋，肖楠也说不上更宠谁。秋姨娘一直不喜欢夏姨娘，她并没有遮掩这一点。因为彭芃喜静，两个姨娘都是暗中较劲、斗法，不敢闹到彭芃跟前，也不指望彭芃能对她们之中的谁有偏颇。
彭芃之前一直没疑到这两人的身上，是觉得她们俩没必要害自己。可，会不会是这两人互掐，不小心殃及了自己呢？
秋姨娘绝对不是单纯地为了夏姨娘好，但有可能是要在彭芃之前卖好。夏姨娘真的有孕的话，彭芃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使唤夏姨娘，还由着她去伺候肖楠，万一这一胎再出事，难保不会有人说是她善妒容不了人。
等下！彭芃眼皮子突然一跳，秋姨娘刚说了，月份浅，大夫可能瞧不出来。可，这两个月，肖楠就没找过夏姨娘，一直在外面和他说的那两个红颜知己欢、好呢！彭芃懒虽懒，肖楠在家睡没睡谁，她还是要打听清楚的。
若是超过两个月，怎么也算不上月份浅了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