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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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宪不太搞得懂这个人，昨天科调院那个自称是他师长的男人气度不凡，言语间对许星河的态度也是很值得人深思的。明明许星河这个人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值得他的师长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亲自为他处理调任的事情？
林宪突然发现，她似乎对于这个空降过来的人一点都不了解，什么背景？经历过什么？认识什么人？一无所知。
其实背景这样的东西，她也不是非要追溯，毕竟这个圈子里面的人，大多数也都是非黑即白的。
她无声呼了口气，“反正不会是想要把你卖掉。”
林宪转身往外走，许星河只好跟上她的步子。
两人往刑支走。
林宪对于昨晚的事情有自己的猜测，但是这和许星河有关，她并不想瞒着，因此直接道，“有一个自称是你师长的人找过我。”
许星河听到这话，没注意脚下台阶，当场踉跄了两步，林宪下意识伸手去扶他，许星河往后避开了。
林宪收回自己的手，“我看他说话态度对你大概有提携的心思，你在这边待着也不是什么很尽心的样子，我个人对于你的调任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也没有什么多余想法，相关的签字盖章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林宪之前一直以为许星河是知情的，所以早上才会直接问他，但当时看许星河那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这也没有什么，现在给他说清楚就行了，反正在林宪看来，她并不觉得许星河会选择留在徽北这边。
“队长，你……”许星河抬头看她，“你是要开除我？”
“这个不算开除，和你从执行部那边过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许星河眼底有些古怪的情绪，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对于林宪的揶揄，但他很快借由着半垂着眼帘这一动作掩饰住了，他恭恭敬敬地问，“没区别吗？”
就这样的四个字，瞬间让林宪一直压抑的情绪顷刻爆发，“那你认为区别是什么？是你以前不管是待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让你随随便便就玩消失？每天打卡上班、混吃等死？”
林宪不愧是在前线打拼的人，那张脸孔面无表情的时候已经无声沥透着厉色，遑论现在这样横眉冷竖，更是全身上下充满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我不在乎你认识什么人，也不在乎那些人想让你去什么地方工作，毕竟我也不认为你这样的人换个地方就能好好尽责。你的同事给过你信任，你有好好履行吗？你以为你这样的人会成为让人值得把后背交付出去的伙伴吗？”
——你以为你这样的人会成为让人值得把后背交付出去的伙伴吗？
许星河急促倒吸了几口气，那平日里温顺忍让的表象在此刻尽数退去，他蓦然抬眼，浓墨一般的眼珠在浅薄的日光下仿佛黑洞一般幽深，而那眼白之下，满是鲜红的血丝，蜿蜒而上，直直钉在林宪的眼底。他磨着后槽牙，胸腔起伏不平，毫不掩饰的森寒戾气爆发到了极致，“难道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值得交付？你的自说空话不过只是因为你们根本走不到这一步，你们只会看着那些人死在你们的眼前，连血污也溅不到你们一分！”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林宪微微皱眉，刚要开口——
拐角正好蹦出一个人影，“嗨呀，小林宪原来你在这儿啊，你手底下那个牧小司被老韦拉去干苦力呢，让你赶紧着过去开案情会……”
林宪一扭头，正好看到大刚哥一脸莫名其妙地瞅着自己和许星河。
周遭瞬间沉寂下来，大刚哥明显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他挠挠头，“这……那要不然我先撤，你待会儿过来？”
许星河那原本是牢牢钉在林宪身上的目光立刻移开，他又恢复了到一个底层碎催面对领导时的温顺状态，特别特别小声地说着，“队长对不起，我不知道调任的事情，我下次再也不会不请假就擅离职守。”
林宪，“……”
当然了，许星河的小声只是基于先前他面对林宪那番疾声厉色，所以其实大刚哥还是听得见是在说什么。三言两语当下就猜测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挠挠头，半晌拿出劝架的架势，“那个小林宪啊，这个他们底下的迟到早退偶尔一两次也没有什么的嘛，我那狗子也是经常摸鱼，随随便便口头教训一下就行了，下次不犯不就得了。”大刚哥边说还边给许星河眨眼睛，意思是示意他赶紧诚恳点承认错误啊。
许星河立刻十分上道地，“我知道错了。”
林宪，“…………”你俩什么时候穿一条裤子了？！
“那走吧，老韦那边还在等着呢。”大刚哥赶紧招招手，邀着林宪一起走，“小兄弟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许星河刚要撤，林宪当即，“站住！”
许星河，“……”
大刚哥，“…………”
“你还想去哪儿？跟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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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就那么难请吗？她家里面老爸老妈是文盲不识字来不了，来了也提供不了什么线索我能理解，她不是还有个哥吗？她哥呢？”
刑侦办公会议室门敞开着，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韦斌的骂娘声。
他站在敞开的窗前，抽着烟，愤愤地把分局配的老年机往沙发上一拍，险些砸在地上。
“就之前探组那边提供的资料显示，被害人施小燕的哥哥施信贵是个拉货司机，工作时间不规律，当时失踪走访笔录就看得出施小燕和家里面关系浅薄。”林宪合上手里面的资料，“现在人请不来，不就是证明被害人家里面就不在乎啊。”
林宪身后还跟着大刚哥和一个韦斌不怎么眼熟的家伙，本来也就是刑侦、技侦、法医……开个普通案情会，基层民警也是可以到场的，因此韦斌也没有在意什么。
艹云坐在位置上，揶揄道，“说不定是刑侦探组那边工作不到位，硬请过来也不是不可以嘛。”
气得老韦差点捡起老年机砸过去，“艹云你少他妈在那儿说风凉话。”
林宪把笔录基本资料往办公桌上一扔，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纳闷道，“怎么叫我过来开案情会了？”
因为李敬山副局长的命令，林宪特情这边确实可以出出力，但是正经活计肯定是用不上她的啊。先不说她能不能帮上忙，实际上，她也是不需要管的啊。
韦斌现在是真的有些急躁，毕竟之前那个吸毒杀人的案子已经受到纪委的高度重视了，是绝对不能懈怠的。但是这个肯定也是缓不得的啊，所以他才是一个头两个大。
韦斌敲敲桌子，“那之前不是你给我跑现场嘛，就想着你给我出谋划策一下啊。”
林宪挑眉，满脸写着，惹不起，惹不起。
她一偏头，瞥见在角落里面努力将自己缩成鸵鸟的许星河，顿时皱眉。林宪扯过一张椅子，喊道，“过来坐着，又不是让你来站岗的。”
许星河，“……”
这满屋子不是这个队长，就是那个主任的，他一个底层挂名的小警员，哪敢坐啊。
见他没动作，林宪再次说道，“我让你过来。”
许星河走过来老老实实坐下。
众人，“……”
不管怎么说，尽管许星河明白自己的这个领导可能对自己看不爽，心里面也可能是在想着——那个仗着自己有点关系的家伙，来我这里也不好好干活，一天到晚就知道缺勤旷工还不打招呼的，赶紧给我趁早滚蛋走人。
但实际上，在人前的时候，领导确实还是给他留面子的。
就像之前的情景，林宪完全没必要顾忌着那个法医主任的面子直接骂他一顿也没有什么，但林宪确实是生生忍下了。也比如现在，确实不用让他坐下，把他晾在一边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韦斌扬了扬下巴，“谁啊？”
林宪不咸不淡，“新来的同事，带他熟悉一下流程，在你这里开一下案情会应该没问题吧？”
大刚哥赶紧插话道，“这小同事之前出现勘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去的，还帮痕检那边筛了好多土，你都把小林宪叫过来了，那多一个也不多嘛。”
韦斌一脸懵，“我就是问一问，那么大反应干嘛啊？”
会议室几人正说着，牧小司推开虚掩的门，说道，“韦队啊，被害人施小燕的亲属过来了，我内勤找了几个人去接待，你们看现在是？”
所有人往大门口投过去视线。
韦斌当即吩咐，“大刚你带人去常规走一下认尸程序。”
大刚哥赶紧着去了。
牧小司看到林宪，额……以及林宪身边的许星河，当场就尼玛的傻眼了，满脸写着我特发，你们搞什么鬼？！
林宪正想让他别发愣，猝不及防兜里面手机一震。她接通，“我是林宪。”
“林队，我是执行部袁志华，麻烦处理一下许星河的个人在职档案，这边要申调。”
林宪眸光一沉，哗然站起身，一字一句，“你说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