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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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瑜住的这个小区门禁严，没有门禁卡进不来，进门倒是可以输密码和按指纹。
陈玉钦没想太多，来的人和娄瑜应该关系匪浅。
换好鞋，才走出玄关正好和房间内出来的白玥撞上视线。
对方看到她手上打包的吃的露出个了然的笑意，“辛苦。”
陈玉钦点了个头算打招呼，没刻意说什么。
白玥不似孟青，陈玉钦总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有种异样的感觉。
陈玉钦自己也没有吃，打包的份量不少。她拿了个碗分了点出来，端着进了娄瑜房间。
娄瑜没睡着，背对着房门在玩手机。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
陈玉钦将粥和鸡蛋羹放在床头柜，问，“好点儿了吗？”
娄瑜这才放下手机回头看她，摇头，“不好，还是感觉没力气。”
“正常。”陈玉钦伸手探了探娄瑜的额头，感觉应该是没发烧了。
为什么是感觉？因为陈玉钦其实不太能知道正常体温和手比对是什么感觉，她自己的手的温度本来就挺高的，冬日也不会体寒到什么地方去。
但至少没有刚发现娄瑜生病时那么滚烫了。
陈玉钦拍了拍娄瑜肩头，“有没有胃口？要不要起来吃点儿东西？”
没醒的时候还好，醒了娄瑜自己也觉得饿了。她坐起身，“我不在房间里面吃，你把东西端出去吧。我洗漱一下再出来。”
陈玉钦没觉得麻烦，娄瑜自己房间里面就有洗漱间，只是陈玉钦想着娄瑜说不定懒得出门。
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白玥见陈玉钦又端着粥和鸡蛋羹出来，疑惑，“她不吃？”
“没有，她洗漱完出来吃。你吃了吗？”
“不用管我，我吃了的。”白玥用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点儿。
这会儿娄瑜还没有出来，白玥走到餐桌旁。正在厨房洗水果的陈玉钦以为白玥是又想吃了，劝道，“买得有多的，吃一点儿？”
白玥摇头，昨晚上虽然在包间里面确实看得挺清楚的，但还是比不过自然白日。白玥盯着陈玉钦的脸，越看越觉得自己心里面怦怦跳。
饶是昨晚就知道白玥有点儿奇怪，陈玉钦也依旧没有追问什么。可现在白玥的反应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明晃晃的，陈玉钦不喜欢藏着掖着，直接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之前应该不认识吧？”
白玥没有出言反驳，倒反问道，“玉钦你是苏南人哈？你高中是在哪儿读的？”
提到高中，陈玉钦心脏猛地一跳，“什么？”
白玥解释，“我户籍是跟着我妈的，我妈是苏南人，所以根据户籍地要求，我高考得在苏南考。家里面索性当初直接把我送去苏南读书了。我是在苏南七中读的书。”
陈玉钦愣了愣，这么一想，这个世界还真是挺巧的。
虽然和娄瑜认识的时间也有挺久了，但因为实际相处时间不多，因此大多数细节都记得。当时去接阿婆偶遇娄瑜的时候她就提到过是来替自己在七中读书的朋友办事，不出意外这人应该就是白玥了。
那时候的陈玉钦还在感慨世界小，大多数人都适用六人定律，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验证。
不过既然和娄瑜是同学，那应该小自己几届。
虽然已经和娄瑜坦白了性向，但陈玉钦从未直言说过自己高中时期的事情，她和娄瑜也没有熟悉到可以将往事剖析的地步。现在猛然冒出一个娄瑜的好朋友有可能知道自己高中的事，陈玉钦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见陈玉钦发怔，白玥继续说道，“不过你大概是不认识我的，那会儿我高一的时候你高三，认真说起来，你算是我学姐。”
高三？
陈玉钦问，“是我复读那年吗？”
“是的呀。”白玥点点头。
陈玉钦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那倒是挺巧。”
白玥随手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下，陈玉钦也将洗好的水果端上桌。隔着餐桌，白玥忍不住多望了陈玉钦两眼，看样子还想说什么，正巧这时娄瑜从房间走出来，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言。
陈玉钦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白玥是在自己复读那年才进入的七中读书，对于当初的事情就算听闻，肯定也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不算少，但一想到其中有人和娄瑜有联结，陈玉钦总觉得心里面梗着一口气。
人都是自私的，作为当事人之一，陈玉钦自己都心有怨怼。谁知道这些事会在别人嘴里传成什么样子？
娄瑜走到陈玉钦身边坐下，陈玉钦顺手将先前给她打的粥推过去。
“怎么你吃瘦肉粥？给我吃小米啊？”
“小米养胃。”陈玉钦解释，“这个是皮蛋瘦肉粥，闻着稍微有点儿腥，我怕你才感冒吃不惯。你要吃我俩换啊。”
娄瑜拿过装小米粥的碗，“不用，我就是问问。”
白玥在对面饶有兴趣地捧着脸看着娄瑜和陈玉钦的一言一行。
娄瑜觑她一眼，“你笑得一脸猥琐干什么？”
白玥皱眉，“什么就一脸猥琐啊？你这话说的，真的是。”
陈玉钦喝着粥，有些憋不住想笑。
见娄瑜胃口还算可以，陈玉钦又给她打了碗汤。
娄瑜顺手接过，说，“都这个点了，你今天就别去了，明天再去呗。”
陈玉钦，“嗯。”了一声。
本来就没打算去了，虽说安排娄瑜吃了药，而且就是个小感冒，严重不到哪里去，但今天还是老实待着吧。也能顺道看顾一下她。
陈玉钦都不敢想要是今天自己直接走了，娄瑜得躺在床上昏成什么样？
而且现在不是旺季，机票也很好买，多待一天也不用担心什么。
白玥毕竟和陈玉钦不熟，所以娄瑜和陈玉钦一聊起天来，她就有一种插不进去她俩的错觉。今天过来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正好撞见娄瑜生病，但也用不上自己。
待了会儿，白玥自己都觉得无聊了，主动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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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娄瑜感觉好得差不多了，非要开车带陈玉钦去拍玉兰花。
坐在副驾驶，陈玉钦问，“怎么今天不坐地铁了？”
一开始陈玉钦自己都查好怎么坐地铁过去了。
娄瑜，“闲着无聊坐什么地铁。前天那时候正堵车，我开车带你去谁知道能堵到什么时候去？再说了，去御华那边说不定得喝酒，开车也不方便。”
对此陈玉钦不置可否。
娄瑜这样的人，确实很少有需要挤地铁的情况。说得好像是为了自己下凡尘似的。陈玉钦唇角不觉带笑。
很多时候娄瑜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会无意识流露出一些傲慢神采，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讨厌。这种把大多数情绪挂在脸上的人，总比需要费尽心思去猜要好得多。
拍摄玉兰花的景区虽然需要预约，但却是免费景点，因此人不算少。
陈玉钦找了很多特别的角度，拍了很多空镜，看样子还不错，但具体成片肯定还得后期处理一下的。
两人回到家，时间不过下午三点。娄瑜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陈玉钦正在订票，被娄瑜扫见，哼了一声，“这么快就回去了？”
“本来也不打算长待的。”
娄瑜拖长语调，“哦！”
陈玉钦好笑地摇摇头，继而退出购票，今天拍摄的照片已经自动上传云盘，她顺道再看看。
很多时候，才刚刚拍出来的照片或者视频，隔了段时间再去看又能有不同的感受。
娄瑜凑近陈玉钦的身边，看到屏幕里面的玉兰花，问，“不麻烦吗？”
“什么？”
“就为了这个，特意来一趟盛京不麻烦吗？”
陈玉钦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倒也不是特意来一趟。毕竟一下飞机就接到娄瑜电话的时候，陈玉钦也并不感觉到奇怪。
这里面算得上有她故意而为之的手笔。
从娄瑜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到后来又主动找自己道歉的时候，陈玉钦就知道，娄瑜这个人向来是随性而为。
但也正如此，陈玉钦才恼恨这个人动不动就什么都往自己性向那方面扯。
不过后来一想，陈玉钦又觉得无奈。毕竟在娄瑜不知道自己性向的时候，看见自己和MCN机构的人谈事，娄瑜脑子也是往谈情说爱那方面说。
似乎在当下这个社会架构下，不论什么性别，到了年纪，周围的人总是能自动触发关键词。
这何尝不是一种无意识的规训呢？
“陈玉钦！”娄瑜用脑袋撞了一下陈玉钦脑袋，“你又不听我说话，你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她抬手揉了揉被娄瑜撞疼的头皮，这位大小姐不仅仅骄矜，更还莽得很。
“不麻烦啊。”陈玉钦鼻腔哼笑一声，“来的时候是你接我，去景点也是你开车送我去的，住宿也是住在你家。反正还好，都挺方便的。”
意识到陈玉钦是在调侃自己，娄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好吧。”陈玉钦顺着娄瑜的话说，“那确实挺麻烦的。”
她将自己打算拍十二月时令花卉的构思说给娄瑜听，“我手上攒了很多素材，大多数都是之前出去旅游的时候遇见了就顺手拍了。但是这大千世界，又不是一个月只有一种花，我就想着尽量多拍一些。所以这次确实算得上特意过来。”
陈玉钦翻找出自己之前在津安拍摄的蓝花楹、渡州拍摄的杜鹃花、还有苏南本土的桂花给娄瑜看。
娄瑜看得仔细，也凑得近，这么点儿距离，陈玉钦甚至可以看清娄瑜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鼻梁的小痣，很小的一颗，在右边的位置，离远了几乎瞧不见。
“真漂亮啊，你还挺有天赋。”娄瑜感慨着。
她在看花，陈玉钦在看她，目光落在娄瑜微微张合的唇上，半晌才轻轻应了一声。
其实苏南也有玉兰花，但确实盛京的红墙黄瓦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也有陈玉钦的一丝私心。
好在这份私心算是被接住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