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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乌镇乌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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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受不了了！”冒着寒风走了许久的崔哲，终于忍住不住炸毛了，“说好的秦岭淮河线以南，冬天气温高于零度呢，我怎么感觉比北京的冬天还冷啊！”
“在北京这个时候家里都开暖气了，你平时也不出门，冷也感觉不到啊。”宋景行被自己的长毛遮了眼，使劲甩甩，才能看清路。
崔哲眨了眨眼，宋景行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不由得垂头丧气：“我真怕我会冻死在冬天里。”
“不会的。”宋景行笑着转头，用鼻尖拱了拱崔哲的小肚子，“这两天有点阴天，等放晴了，就好多了。”
“爪子都冻麻了。”崔哲抱怨道。
“过来，我给你暖暖。”宋景行找了个背风的墙角，团成一个球，让崔哲趴在自己肚子上，“暖和了吗？”
“唔。”崔哲将爪爪压在自己肚皮底下，懒懒的窝在宋景行怀里，长毛狗就是暖和啊，为什么自己不是长毛猫呢？
“宋景行，咱找个地方过冬吧，等来年春暖花开再走。”崔哲把下巴旦在宋景行肩头，略微俯视他的眼睛。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找个城市，会比郊区暖和。”宋景行把爪子往里缩了缩，避免硌着崔哲，“现在基本看到城市的影子了，预计今天下午就能进城了。”
人们在温暖的环境中容易放松警惕，而放松警惕的后果就是容易犯困，崔哲在上下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果断地选择闭上眼。
“但是城市里的人，会比较冷漠。”崔哲含混不清的嘟囔着。
宋景行静静的看着把脸埋进自己长毛里的崔哲，一阵幸福感自心间划过，他很高兴自己是一条长毛狗，能够给予崔哲温暖，或许，这就是神安排的用意吧。
宋景行仰起头，看着远方钢筋水泥的丛林，鳞次栉比的高楼中，会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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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死个猫了。”崔哲一路哆嗦着跳进楼道里，可算是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这风，没点重量还能起飞。”
“天气有点反常啊。”宋景行紧随其后的钻了进来，抖了抖被寒风吹得凌乱的毛，“阴着天也不下雨，赶紧下完雨放晴还能暖和点。”
“老天爷是不是失恋了，成天阴沉着脸。”崔哲嫌地上凉，于是跳到楼梯扶手上梳理毛发，这三百六十度螺旋风，都给他吹出杀马特造型了，“我舍友失恋那阵，就成天拉着张驴脸，就好像别人欠他八吊钱似的。”
“别闹。”宋景行被逗笑了，没等再说点什么，就听到背后一声尖叫。
“啊！！！”
一猫一狗好不容易梳理好的毛，瞬间又被吓得迭了起来，转头一看，是一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
“狗！老狗！啊不是，老公！有狗啊！！！”女人一边扶着楼梯扶手后退，一边被吓得语无伦次。
宋景行和崔哲对视一眼，无奈的摇着尾巴，慢慢的从防盗门退了出去。
崔哲看着一个男人掐着扫帚匆匆赶下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将女人护在身后：“狗呢！老子打死他！”
“跑，跑了。”女人惊魂未定的趴在男人怀里，眼泪都飙出来了。
崔哲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纵身跳下楼梯扶手，无可奈何地一头扎进咆哮的北风中，在一处背风的墙脚下找到了垂头丧气的宋景行，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人撵出来了，没挨打已经算好的了。
“你为啥要长这么大个个头啊。”崔哲钻进花坛，无奈地看着尽力蜷缩成一团不让人发现的宋景行。
“为了保护你吧。”宋景行声音是笑着的，没有半分遭人唾弃的悲伤。
“你现在是在连累我好吗。”崔哲抬爪子挠了挠宋景行的狗耳朵，你说他变成狗也就罢了，变成小型犬也好，变成大型犬也就罢了，金毛拉布什么都不错，偏偏变成了个串串狼犬，走在城市里，简直就是个移动的活靶子。
“其实你不用出来陪我的。”宋景行认真的看着崔哲的眼睛，“令人感到恐惧，遭到驱逐的只有我一个，你可以继续在楼道里取暖的。”
“都是兄弟，我怎么好意思扔你一个人在外面。”崔哲摆了摆尾巴，其实说实话，崔哲是害怕，害怕一个人呆着，在宋景行身边，就算冷，但好歹也是安全的。
宋景行歪头打量了崔哲一会，了然的抖了抖耳朵，随后挪了挪爪子，示意他来自己怀里取暖。
崔哲轻车熟路的在宋景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得不说，大型犬倚靠着还就是舒服。
“宋景行，不然我们还是退回郊区吧，至少那里的人都比较友好。”崔哲百无聊赖地玩着宋景行的尾巴，懒懒地说。
“我想往前走，估摸着距离，我们应该在乌镇附近了。”宋景行轻轻抖着尾巴，崔哲对自己的尾巴格外感兴趣，可能是比较像个逗猫棒的缘故？
“乌镇？唔，是个好地方。”崔哲玩累了，把爪子缩到肚子底下，“很多年之前来过一次，我很喜欢他那种慢悠悠的生活。”
“是啊，北京的生活节奏太快了。”宋景行长长的舒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把爪子往回缩了缩。
“希望乌镇人能够善待流浪动物。”崔哲慵散地趴在宋景行肩胛上，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的眸子，那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善良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宋景行温柔地看着崔哲，“眯一会吧，等风小点了，我们再继续往前走。”
“唔。”这人说话似乎有魔力一般，崔哲懒懒的应了一声，慢慢闭上眼。
宋景行安静的看着崔哲，听着他细碎的呼吸声近在耳畔，像是一根羽毛在自己心里缓缓拂过，那种宁静的满足，足以让他忘记呼啸而过的寒风。
·
“下雪了。”
崔哲站在青石板的街口，抬头看着晶莹的雪花悄无声息地飘落，落在面前这一座古城的青瓦上，像是一群懂事的精灵，不愿吵醒一座城的安宁。
“原来阴沉着这么多天，就是为了酝酿这一场初雪。”宋景行在崔哲身边坐下，面前这如画般街道，就是他们预想的过冬地——乌镇古城。
“真美。”崔哲将尾巴弯到面前盖住爪子，看着面前的白墙青瓦，历经百年风雨得木砖结构，袅袅升起的炊烟给这座沧桑的古城添了几分烟火气息，在风雪里更显安详。
宋景行低头看着这只陶醉在美景里的小黑猫，恰好有雪花悄然落在他头顶，像是一朵小白花，在一片漆黑中绽放，宋景行下意识地低头，想要帮他拂去。
“我们…”崔哲兴奋的转头。
宋景行没想到崔哲会在这个时候抬头，向下的趋势已经收不住了，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一猫一狗的唇贴在了一起。
亲亲亲，亲上了？！崔哲豁然瞪圆了双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扑通！
原本零星的雪花，在此时变得密集起来，纷纷扬扬的白絮中，崔哲看见了宋景行眼中溺死人的温柔，除此之外的世界，仿佛是被摁下了静止键，失去了它应有的声音，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虽然眷恋这来之不易，但理智告诉宋景行，他应该先分开。
没等宋景行有所反应，崔哲就已经像被针扎了一样弹出半米远，尾巴在身后无规律的抖动，不能让宋景行听见自己这如同雷鸣般的心跳！
“对不起！”
“不好意思！”
这似曾相识的场面。
“我没想到你会低头！”
“我没想到你会抬头！”
这似曾相识的二度异口同声。
崔哲和宋景行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谁先憋不住笑了出来，随后一猫一狗就这样在纷飞的雪中，笑得前仰后合，不知所措的尴尬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弭。
“走吧，沿着河边走走，下雪的时候，不会太冷。”宋景行摇摇尾巴，率先起身。
崔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快步跟上宋景行的步伐。
刚才的事，就当是一场意外吧，一猫一狗默契的在心里想。
雪中的亭台楼阁，不知不觉的多了几分仙气，恍然间，一猫一狗感觉自己似乎是行走在数百年前的江淮，那未曾谙熟的吴侬软语，在悄无声息的雪中变得更加动听。
清可见底的河水在古老的河道中缓缓流淌，乌篷船停靠在岸边，蓬顶落了一层薄雪，静静的等待下一次驶出。
“生活在这里的人，上辈子一定是积了大福。”崔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被雪过滤过的清新。
宋景行缓缓地摇着尾巴，没有接话。
乌镇景区从地图上并不大，可是当真正用脚步去丈量的时候，会发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小，走过数不清的小桥流水，崔哲终于有点走不动了。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吧。”崔哲用尾巴尖拂过宋景行的腿杆，猫本来就是一种懒惰的动物，更何况崔哲也是一个懒惰的人，崔哲变猫，懒上加懒。
“前面看起来比较不透风，去那边休息吧。”宋景行低头用鼻尖拱了拱崔哲的侧腰，阻止他就地趴下的动作。
一猫一狗挑了一扇看起来比较陈旧的木门，门口的盆栽也已经枯死，似乎是没有人居住的模样，趴在他家门口，应该一时半会不会被驱逐。
宋景行贴着台阶趴下，蜷缩起来，给崔哲留出合适的空隙，后者轻车熟路的钻进宋景行怀里，把脑袋埋在他的肚皮上，啊，温暖！
宋景行把脑袋放在崔哲身侧，鼻尖缭绕的他的气息，是最好的助眠剂。
雪在无风的天气里静静飘落，在这一猫一狗的头上背上盖上薄薄的一层，似是神的怜悯，又像是自然的点缀。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陈旧的红木门被推开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