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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暗流涌动 清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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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边寨，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楚念练完剑，收了木剑，站在院中调息。自从那夜净化了林婶的遗骸，边寨的魔气便彻底消散了，整个村子仿佛都轻盈了许多。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会就此罢休。
“小念，吃饭了。”莫情端着早饭从屋里出来。
楚念应了一声，走过去坐下。一碗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简单却温馨。他一边吃，一边看向莫情：“娘，我想去趟镇上。”
莫情抬头看他：“去镇上做什么？”
楚念道：“买些东西。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他没说打听什么消息，但莫情明白。这孩子虽然不说，却一直在留意着外界的动静。那些关于魔气的传闻，那些失踪的人口，那些诡异的事件——他都在心里记着。
“我陪你去。”莫情道。
楚念摇头：“娘，你留在村里。万一有事，也好照应。”
莫情想了想，点点头：“也好。早去早回。”
楚念吃完饭，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从边寨到最近的青石镇，要走一个多时辰。楚念没有御剑，而是一步步走过去。他想看看沿途的情况，感受感受这方天地的气息。
路还是那条路，山还是那座山，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楚念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山林的沙沙声。
“错觉吗？”他喃喃道。
摇摇头，继续前行。
青石镇不大，只有两条街，却因为地处交通要道，往来客商不少。楚念走进镇子，先去买了些盐、布匹之类的日用品，又去铁匠铺打了几把农具。办完这些，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镇上逛了起来。
茶馆、酒肆、客栈……这些地方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楚念在一家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
茶馆里人不少，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楚念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
“……听说了吗？王家集又失踪了三个孩子。”
“唉，这都第几起了？官府也不管管。”
“管？怎么管？那些孩子就跟凭空蒸发似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听说是山里的妖怪干的……”
“妖怪？我看是那些修士干的坏事……”
楚念眉头微皱。失踪的孩子？他在剑阁时，曾听剑无心提过，有些地方确实出现了人口失踪的事件，但一直没查到源头。难道与魔种有关？
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接下来，他又去了几家店铺，听到的消息大同小异——附近几个村镇，这半年来陆续有人失踪，大多是孩童和年轻女子。官府查过，修士也查过，却始终没有结果。
楚念心中有了计较。他没有急着回边寨，而是朝着王家集的方向走去。
王家集离青石镇不远，只有二十多里。楚念一路疾行，半个时辰便到了。
这是一个比青石镇还小的集市，只有几十户人家。楚念走进村子，一眼便看到一群人围在一户人家门口，隐约传来哭泣声。
他走过去，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几个邻居在劝慰。人群中，有人在小声议论。
“可怜啊，翠儿才七岁，就这么没了……”
“李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楚念上前，轻声问一位老者：“老人家，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老者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李家的闺女昨晚丢了。今天一早，在村后的林子里找到了尸体……惨啊，浑身是血，眼睛都没闭上……”
楚念心头一紧：“我能去看看吗？”
老者打量着他：“你是……”
“我是过路的，略懂一些医术。”楚念随口道，“或许能看出些什么。”
老者想了想，带着他走进院子。
院子里，一具小小的尸体用白布盖着，旁边跪着一个男人，满脸泪痕。楚念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她的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血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周身没有其他伤口，但楚念能清晰地感应到——她体内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
他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放下白布。站起身，对老者道：“老人家，能否借一步说话？”
老者疑惑地看着他，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僻静处，楚念低声道：“老人家，这件事不简单。那些失踪的孩子，恐怕不是普通的野兽所为。”
老者面色一变：“你是说……”
楚念没有解释，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他：“这是我的信物。若再发生类似的事，捏碎这枚玉符，我会尽快赶来。”
老者接过玉符，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是修士？”
楚念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离开王家集，楚念没有直接回边寨，而是在附近的山区转了一圈。净魔之光全力扩散，感应着四周的魔气。但奇怪的是，除了一些微弱的残留，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些东西，藏得很深。
天色渐暗，楚念不得不放弃搜索，返回边寨。
莫情正在院中等他，看到他回来，松了口气：“怎么这么晚？”
楚念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莫情听完，面色凝重：“你是说，有人在用孩童练邪功？”
楚念点头：“十有八九。那小女孩脖子上的血洞，像是被某种魔物吸干了精血。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是魔种完全寄生的怪物，要么是修炼邪术的修士。”
莫情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打算管这事？”
楚念看着她，认真道：“娘，我不能不管。那些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不该这样死去。”
莫情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她知道，这孩子和他前世一样，骨子里刻着“责任”二字。不管拦不拦，他都会去。
“我陪你去。”她道。
楚念摇头：“娘，你留在村里。万一那些人盯上边寨，需要有人守着。”
莫情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楚念白天在附近村镇走访调查，晚上则守夜巡逻，留意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他去了王家集、青石镇、还有几个发生过失踪案的村子，询问了失踪者的家属，查看了案发现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些人失踪前，都曾在夜里听到过一种诡异的声音，像是婴儿的哭声，又像是女人的笑声。然后，他们便消失了。
而那些尸体被发现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附近都有浓密的树林，且离水源不远。
楚念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推测。他找到一处发生过失踪案的树林，仔细搜索。
这片树林不大，但树木茂密，遮天蔽日。楚念走进去，净魔之光全力扩散，一寸一寸地搜索。走到树林深处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干粗得要几人合抱。树根处，有一个隐蔽的洞穴，洞口被杂草和藤蔓遮住，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楚念靠近洞口，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中，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朽的臭味——还有淡淡的魔气！
他握紧七劫剑，猫腰钻进洞穴。
洞穴很深，蜿蜒向下。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楚念强忍着作呕的冲动，继续前进。走了约莫一炷香，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足有数十丈。空间的中央，有一个血池，池中满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血池四周，散落着无数白骨——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显然是孩童的骸骨！
楚念目眦欲裂。这些，都是那些失踪的人！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血池中传来：
“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血池翻涌，一个浑身血红的怪物从池中缓缓升起。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像一团烂肉。无数触须从它身上伸出，每一根触须的顶端，都长着一只血红的眼睛！
魔物！
楚念握紧七劫剑，净魔之光全力催动！那魔物感应到净魔之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无数触须朝他席卷而来！
楚念一剑斩下！七彩剑光横扫而出，将靠近的触须尽数斩断！但那魔物再生能力极强，断掉的触须瞬间又长了出来！
“没用的！”魔物狞笑道，“本座吞噬了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精血，早已不死不灭！就凭你一个小小筑基期，也想杀本座？”
楚念不答，只是挥剑再斩！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带着净魔之光，每一剑都在削弱魔物的力量！
但魔物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那血池中源源不断地涌出血气，补充着它的消耗。这样打下去，楚念必败无疑！
就在此时，一道银光从洞外射来，正中魔物的后心！
魔物惨叫一声，回头看去。只见洞口处，一个白衣女子持琴而立，十指翻飞，银色音波化作无数利刃，朝它席卷而来！
“娘？！”楚念又惊又喜。
莫情不答，只是全力催动天音锁魂瞳！银白眼瞳中射出两道璀璨的光芒，与琴音融为一体，威力暴增！
楚念趁机冲上前，七劫剑直刺魔物的核心！那核心位于血池中央，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珠子，正是魔物力量的源泉！
魔物拼命阻拦，无数触须缠向楚念！但莫情的琴音将那些触须尽数击碎，为楚念清出一条通路！
三丈！两丈！一丈！
楚念一剑刺入那颗血色珠子！
“啊——！”魔物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轰然炸裂，化作无数血雾消散！
血池干涸，洞穴恢复了平静。
楚念收剑，大口喘息。他转身看向莫情，又惊又喜：“娘，你怎么来了？”
莫情走过来，伸手擦去他脸上的血迹，轻声道：“我不放心你。”
楚念心头一暖，紧紧抱住她。
两人离开洞穴，走出树林。外面，天色已经微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楚念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轻声道：“还有多少这样的魔物，藏在暗处害人？”
莫情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远处，朝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山林。但两人都知道，这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还有无数的黑暗在潜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