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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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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墟深处，一片被无数废弃文字和破碎记忆构成的虚无之地，灰袍人“归墟”静静坐在一座由残卷堆砌的王座之上。他的身体由流动的墨迹组成，时而凝实，时而消散，面孔模糊不清，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他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旋转着无数被吞噬的词语。
在他的脚下，跪着一群狂热的信徒。他们自称“焚书派”，穿着黑袍，手持火把，脸上刻着“焚”字。他们认为正是书写本身，导致了世界的腐化，是“自由书写”让人类贪婪、傲慢、失控。他们主张销毁所有笔树，切断书脉网络，让世界回归到“无字之世”，回到那个靠口耳相传、靠记忆传承的纯粹时代。
“你们错了。”归墟开口，声音像是无数书页被快速翻动的沙沙声，又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我们不是要焚书。焚书是亵渎，是另一种书写。我们要成为‘书噬者’，吞噬所有的故事，直到世界只剩下最初的‘无’。唯有毁灭，才能拯救。唯有空白，才能重生。”
他抬起手，一团黑色的雾气在他掌心凝聚，那雾气中，有无数微小的字符在尖叫、挣扎，是“爱”、“恨”、“希望”、“记忆”，它们被扭曲、压缩，最终归于沉寂，成为雾气的一部分。
“沈知意和沈昭，他们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其实他们是最大的罪人。他们给了人类改写命运的权力，却没告诉他们，命运最残酷的部分，恰恰是‘不可更改’。正是这种‘不可更改’，才让每一次选择都有重量，让每一段记忆都珍贵。现在，我要帮他们‘改正’这个错误。我要让世界……重新学会遗忘，然后，重新学会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