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否认或胡扯 首先，迪克 ...
-
“我们居然还活着。”马克说，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我居然在发抖。”
“我觉得，”莱蒂低下头，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我觉得这里最大的问题是……我可能会开始产生期望。”
“噢。”马克轻声说。
“是啊。”
因为爱上迪克·格雷森实在太简单了。
每当她看着迪克的双眼，很容易就能想象出他们一起住在郊区、组建家庭的场景。
“每个认识迪克的人都知道，家庭与朋友对迪克而言是最重要的。”莱蒂低声道，“一个像这样的男人，你不可能相信他会不期待拥有自己的小家庭。”
马克皱起眉，“听起来颇合理……你们讨论过了吗？你确定这就是他真正的想法？”
莱蒂的指甲陷进方向盘的皮革套内。
“讨论只会带来争吵。”而一次争吵就足以导致决裂，莱蒂心想，“事情很清楚了，迪克是个无药可救的浪漫主义者，正因如此，他也是那个一旦包裹爱情的浪漫泡沫破裂、露出底下的现实生活后，就像被烫伤一样匆匆离场的人。”
马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刚才说他想要结婚成家。”
“差不多吧。”莱蒂淡淡地答。
事实上，差远了；最准确的说法是，迪克厌倦了做最后一位格雷森家族成员，害怕再这么下去，就真成了世界上最后一位格雷森。
这是一种综合遗弃感与种族灭绝忧虑的创伤，起源是他出生于一个充满爱和欢笑的大家庭──哈利马戏团。
在莱蒂看来，离开哈利马戏团后，迪克终其一生都在努力重现儿时的美好回忆。
从他对家人朋友的态度，到他选择的战斗方式，各方面而言皆是如此。
自然而然，他在爱情、婚姻与另一半的选择上，也会如此。
但这就不是她该对马克说的事了。
这时，马克举起手作喊停貌。
“等等，我想先把事情捋清楚。依你这么说，迪克过着超级英雄的生活，想拥有一段长期关系，更期望这段关系永远都像爱情喜剧片的最终幕一样，幸福快乐长长久久。是这样？”
莱蒂以肯定的鼻音做为回应。这些想法一旦被说出口，感觉就更离谱了。
他们从后视镜中彼此对看。
“这怎么可能呢？”马克问。
“对吧？这就是超级乐观的理想主义者最精妙之处。他们热衷于化不可能为可能。”
“我能理解你讲的那种心态，但这也要看事情吧。”
“所以说啰。现在你明白了。”
“请别把我接下来要讲的话视为对你感情生活的批判，但你确定还要继续爱这只独角兽吗？”马克诚心诚意地问。
莱蒂转过头，与马克面对面。
“首先，我也不想这样，这就不是件我能控制的事。然后，这只独角兽生来有张特别漂亮的脸，我抗拒不了美丽的事物。”
马克扬起眉毛，“我不会批评你，因为我有眼睛。”
“谢谢。再说，他还是个富二代。”
“没能顺利继承遗产的话，就不是了。”马克顿了顿，“你不是因为钱才爱上他的吧。你是吗？”
莱蒂倒宁愿事实真是如此。
“那都不重要。”她说，“反正，我跟他之间从来就不是一段认真的关系，我也不想要他真的爱上我什么的。我甚至没那么喜欢他。”
一个节拍后，马克发出一个迷因式的单音。事实上，他的表情就跟互联网上非常红的那只‘Huh Cat’如出一辙*。
“这是否认吗？”马克问，“或，这就只是彻底的胡说八道？”
“迪克不能爱上我，否则他只会受伤，那样事情就不好玩了。”
莱蒂说着，瞥了马克一眼，“迪克是整个超英世界最受欢迎的金童，年长的超英疼爱他，年轻的爱戴他，同辈的仰慕他。想象一下，今天如果你害这个人心碎哭哭，会为自己招来什么样的后果。”
马克犹豫了一秒，“我觉得他不像是个会到处讲前任坏话的男人。”
莱蒂转了圈眼珠，“他不是，但他身边的人都特爱多管闲事。总之──”
她正想再讲点什么好让自己感觉好受些，这时，有人以指关节轻敲车窗。
莱蒂转回头，看见迪克站在车旁，正像只小鸟似地歪着头，好奇地打量车内的她。
莱蒂摇下车窗。
“嗨，迪克，我们回来了。”她甜甜一笑。
“欢迎回来。你们怎么不上楼？”迪克问，锐利的目光在车内扫来扫去。
“我们正在闲聊。”莱蒂保持微笑。
马克用力点头，一个字都不敢吭。
迪克扬起眉毛，似乎对这个答案抱持一定程度的怀疑。他站直身子往后退开一步，双臂交叉在胸前。
“你们可以先上楼，再继续闲聊。”
莱蒂微笑颔首，“我们这就上去。”
她把车开进车道。
在迪克的注视下。
“现在我明白你的担忧。”马克低声道，“刚才那一刻，感觉就像全世界都准备要敌视我。我甚至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唉。”莱蒂说。
莱蒂可能讲不出一个很好的理由，解释她为什么会喜欢迪克·格雷森。
不过，她倒是能列出一长串不该爱上迪克·格雷森的好理由。
首先，迪克黏人。
“宝贝，你结婚戒指想要素的好，还是你想要有宝石？”
迪克的问题打段莱蒂的思绪。
她从平板上抬起头来，朝声音来源望去。
他们在主卧房里。莱蒂坐在桌前写企划，桌上零散地摆着一台笔记本与一个较大的屏幕、杰森某一年从中东带回来的金绿色桌灯、马克从其他宇宙中的外星球给她带来的蓝色闪亮石头，一包拆开的椒盐脆饼，最后是文具。
小弹簧跟奥托抱在一块儿，在桌边的小窝里睡着了。
一只破破烂烂的玩具老鼠掉在猫窝旁，老鼠是毒绿色，有紫色尾巴、可疑的卷毛和红点，那是这个家里的猫咪们最钟爱的啃咬玩具。
迪克窝在床上，而工作桌背对床。
莱蒂转动椅子，好看清床上的迪克在干嘛。
迪克趴在羽绒被上，左手臂有力地撑起上半身，右手在速写本上涂涂改改，手机放在一旁，屏幕亮着。他只穿着他常穿的那件蓝色格纹睡裤，所以莱蒂可以看见他背上新增的伤疤，就在大小圆肌与菱形肌附近。
“我们有时间订做戒指吗？”莱蒂怀疑地问。
她更想问的是：我们现在有钱订做戒指吗？不过答案将会是肯定的，因为她有钱。
“如果非要赶在下周结婚，那就不行。”迪克顿了顿，又说：“所以我正在想替代方案。”
“而那是……？”
迪克看了她一眼后，放下速写本，在床上盘腿而坐。
“我们有几个选择。”他扳着手指数道，“一，瑞雯说她可以送我们一对带魔法戒指，作为她对我们的祝福*。”
莱蒂有点兴趣，“哦？”
“友善提醒，瑞雯送的法器通常都来自三宫魔留给她的大量收藏。”
莱蒂没兴趣了。“噢。”
“二，小乔说他很乐意帮忙打造戒指。”
莱蒂认真思考了下，“好，就用这方案。”
迪克惊讶地眨了眨眼。
“这么快就做决定？你还没看设计图呢。”
“这你做决定就行，反正这也只是假结婚。”莱蒂淡淡说道，将椅子转回面对工作桌的方向，同时顺手朝靠墙的木柜最上层一指，“对了，那个黑色纸袋里头有个东西，你帮我拿出来下。”
迪克陷入沉默。
莱蒂不知道他怎么了，也没打算去看他的表情。自从早上在钟塔里不小心踩进陷阱后，她一直心烦意乱，虽然当场是应付过去了，可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就不知该如何面对迪克才好。
偏偏就在这时候，迪克开启他的黏人模式，自动自发地出现在主卧房里。
还有傍晚，她刚载着马克回到公寓楼下时，迪克的态度也是有够怪的。
在她把车开进车道时，迪克全程都死死盯着他们看，莱蒂到现在都还能感受到那道刀一般的目光，就刺在她背后。
这是几个意思。
是嫉妒了？心情差？蝙蝠领地意识发作？还是担心她反悔？
最后一点还挺有可能的。毕竟这回的‘任务’可是货真价实的要结婚，之后会留下一次婚姻纪录，还要跑离婚流程，怎么想都又麻烦又不值得。
要不是她偏偏就喜欢迪克，谁要干啊。
莱蒂在心里埋怨，一边扶正镜框，在屏幕与笔记本之间来回检查简报内容。她没近视，戴的是抗蓝光的眼镜。
一会儿后，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人影从床上慢慢移动到木柜前。
莱蒂屏息，仔细听着迪克打开纸袋。
两拍后，“……这是什么？”迪克问。
莱蒂转头望去，因为真奇怪，迪克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她预想中那样兴奋。
“杯子。你的。”她说，谨慎地观察迪克的表情，“几天前我去拜访那个纽约的陶艺家，那时你不是说，你想要这个杯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否认或胡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