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浪漫和嫉妒 凭实力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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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站在木柜前，左手拿着杯子，右手垂在身旁，姿态僵硬，神情难以捉摸，澄澈的蓝眼睛里不见他高兴时总会有的星芒。
“你不喜欢？”莱蒂马上想到。
迪克睁大双眼，“什么？当然不是！我喜欢，非常喜欢。”他匆忙辩解道，用双手紧紧握住杯身，“我怎么会不喜欢你送我的礼物？我会比任何事物都要更珍惜这个杯子。”
莱蒂扬起眉毛，头稍微往后仰。
“那倒是也不必，这就是个杯子而已。”
迪克哈哈一笑，笑声短促而紧绷。他低下头心不在焉地观察杯子，片刻过后，若有所思地说：“事实上，我应该立刻使用它。”
莱蒂皱起眉，“迪克……”你还好吗？她想问。
“我去楼下倒杯水。”迪克宣布，不等莱蒂把话说完，拿着杯子匆匆走出主卧房。
莱蒂转回头，打算继续处理工作。她盯着空白的简报页面，脑子里除了刚才迪克奇怪的反应，什么也想不了。
为什么迪克表现得那么怪？他离开的样子简直像是落荒而逃。
照迪克的性格，他应该会十分开心能从喜欢的人手中、收到一份符合期望的礼物。
除非迪克其实没那么想要那个杯子，当时他不过是随口一提，结果她真的送了，把他吓一跳。
或者，迪克没那么喜欢她，却从她手上收到一份其实不过是随口一提的礼物，把他吓一大跳。
难得她想主动一次，却弄巧成拙。男人真难搞，还不如养猫。
莱蒂扶着太阳穴，用触屏笔在平板上纪录项目进度。
她的秋季市集还差食物摊位和表演节目，说起后者，一个方便又受欢迎的选择就是哈利马戏团。
扣除‘想让迪克开心’这个自我满足的因素，公平地说，过往每回哈利马戏团进哥谭巡演反响都非常好。他们在哥谭算是个大IP，虽不至于一票难求，但保证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从商业角度出发，邀请哈利马戏团在市集上表演是值得投资的一笔生意。
尽管也扯出不少糟心事。不过这回应该是不至于了吧……吧。
再说，迪克现在是哈利马戏团的最大股东，这会让价码更好谈。
莱蒂左右评估，最后果断在待办事项上，写下哈利马戏团。
做到这，莱蒂觉得工作差不多可以告个段落。本来这也不那么急。
她关掉屏幕，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迪克已经回到主卧内，正靠着衣柜门板，左膝曲起踮起脚尖交叉在右腿前，一手横在胸前，另一手拿着装有热饮的杯子；这正是亚马逊原创爱情剧男主角会在卧室情境里摆出的经典姿势。
“你这个怪人，站在那盯着我看了多久？”莱蒂开玩笑道。
迪克耸了耸左肩，那些肌肉也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移动。
“我不想打扰你。”他说，一边走向莱蒂，亚麻材质的宽松睡裤挂在他的髋骨上，顺手将杯子搁在工作桌上，“我需要你的戒围，手请借我一下。”
莱蒂绝对没有多看一眼，但那些长期锻炼才能铸造出的精实腹肌正在逼近。理所当然地，迪克不仅有天使般的脸蛋，他也有达·芬奇都画不出来的维特鲁威人式完美比例，整个人的存在宛若一尊被收藏于卢浮宫中的文艺复兴时期雕塑获得生命。
如果莱蒂的职业能说明她身上的什么特点，那就是她热爱美的事物。
于是，她乖乖把手伸出去，根本没注意到迪克对她的无名指做了什么，因为光是控制自己的眼睛别乱看就够她忙了。
然后迪克说：“说起来，刚才我下楼，看见马克与科莉在通电话。”
莱蒂缓缓抬起头，用史无前例的平淡眼神凝视迪克的脸。
“是哦。”她说。
看来，神造万物终究是公平的；莱蒂讽刺地想着。在给准结婚对象测量戒围的时候提起前女友的名字，迪克，干得好，真是凭实力单身的好典范。
幸好这只是假结婚，否则这婚就不用结了。
“你不好奇吗？”迪克又问，从睫毛后看了她一眼，“他们在聊什么。”
其实呢，她不好奇。莱蒂微笑，鹦鹉学舌地问：“他们聊些什么？”
“聊泰坦的事，一些入学前的倡导与介绍，诸如此类。”迪克放开莱蒂的手，再次拿起杯子，用掌心摩娑着杯子边缘光滑的夜蓝色釉料。
“听起来十分有趣。”莱蒂干巴巴地道。
“是啊。你知道吗？科莉现在是泰坦学校的校长了。”
莱蒂不知道，但她感觉自己其实应该知道。好像几个月还是时几个月前，杰森曾叨叨絮絮提过这件事，说成员空缺什么的。一阵子后，比札罗跟阿尔忒弥斯就出现了。
“我不知道你打算安排马克去教书。”莱蒂悄悄偏转话题。
“我没有这样的打算。不过，现在科莉才是校长，具体会如何安排，就要看科莉的决定。依我看，他应该很快就能通过测试，直接上工了。”
听到迪克的解释，莱蒂理解地点头。
“那挺好的。马克……有点闲不住。”她委婉地道，尽可能避免不小心透露任何关于马克的重要信息，因为那是马克的，不该由她来说。
“这样啊。”迪克若有所思地偏过头，问：“站在一个好朋友的立场上，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我会将你提供的建议如实转达给科莉，供她参考。”
“也许先派给他调性轻快的任务吧。”莱蒂答，“我指的不是轻松，是没有太多沉重背景故事或灰色道德伦理的那种。”毕竟，考虑到马克的身世跟他的创伤，“另外还有一点，我认为你们最好先有思想准备。”
迪克扬起眉毛，“那是？”
“马克没有不杀生的准则。”
迪克面不改色。“我认识、合作过的所有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遵守这条准则。”
“我也不建议你们在这方面采取动之以情的方式去劝诫，这只会起反效果。”
“那就说之以理。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莱蒂没什么想说的，真的。
总不可能她在这时候说：迪克，别在给我量戒围的时候提起前女友，你是不是白痴？她才不会对着自己的假男友、假准未婚夫吃醋发怒。
不过……
看着迪克一脸期待的样子，莱蒂转念一想。好啊，既然迪克这么想找她聊前女友，她当然可以奉陪。
“星火真棒。”她说，神情语气都平静得恰到好处，“她有爱心、耐心、同理心，又有能与之匹敌的超能力，没人比她更适合做马克在我们这个宇宙中踏进超英领域的领路人兼陪伴者。”
迪克的表情有极短一瞬的空白。
“是啊。当然。”他赞同道。
“有她在，我就放心了。”莱蒂又说。
这倒是真的。考虑到马克能力强大、道德守则却其实有点脆弱，不能怪当初蝙蝠侠做出隔离马克、要莱蒂做诱饵近距离观察的决策。在这点上，她仍然相信布鲁斯的观点，就是凡事都得以防万一。
星火愿意做马克的新保姆，这或多或少让莱蒂松了口气。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轮到莱蒂这么问迪克。
迪克张嘴，闭上，再张嘴。
“杰森曾提过，你跟科莉处得不太好。为什么？”他就像洒豆子似的泼出这句话。
莱蒂给了迪克一眼，觉得这人还真是不懂得委婉。
“哦，因为我嫉妒心重，对朋友占有欲强，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她答。
迪克眉毛一抽，“不你才不是。我从没看出来过。”
莱蒂从椅子上起身，心想：要是能被你看出来，那我不就惨了。
“你听说的是错误消息，是假新闻的典范。因为事实上，我跟科莉从没真正相处过，处不好的是我跟罗伊。”她说，“……或者就只有我。我不知道。”
叫莱蒂惊讶的是，迪克替罗伊说好话。“罗伊？为什么。他人其实挺不错，我想不出讨厌他的理由。”
“因为，”莱蒂开口，深深吸了口气，“我占有欲强，看见他们就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地位受威胁，因为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最好的朋友被他在城市外认识的新朋友给偷走了。”
“而且我小肚鸡肠，哪怕我理智上明白他们都是优秀的好人，一想到自己在好友心中的地位大不如前，就忍不住生闷气。这下你明白没？”
一个短暂的沉默后。
“我明白了。”迪克轻声回道，放下杯子，走到莱蒂身旁，张开双臂。
“你在干嘛？”
“抱抱。”
“我不是在讨抱抱。”
“我知道。是我在讨。我很抱歉，提起你不想提的话题。”
莱蒂依然接受了这个拥抱。
当晚，睡前，关掉灯后。
“其实我能理解你说的那种地位受到威胁的感觉。”迪克低声道，“彷佛唯一的手里唯一能掌握的东西、唯一的立足之地，都被夺走了。”
莱蒂隔了会儿才回答他。
“我好像知道你在讲什么。”她对着墙低语。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顿了顿，“直到今天，我仍为着当年迁怒杰森的行为感到懊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浪漫和嫉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