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谈婚论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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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黎荌说：“可是沈晏宁，我们不是同个国度的人了。”
听到这话，沈晏宁一愣，随即失笑道：“怎么不是同个国度的人了？我们都是中国人。”
黎荌微微叹了口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正常人，而我，这辈子注定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看不见你的喜怒哀骂，无法陪你去更远的地方，我自己都自顾不暇，更没办法像个正常的伴侣一样照顾你。”
一番话，令沈晏宁脸上的笑容凝固，也成功让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沈晏宁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半晌，他解下自己的安全带，整个身体侧倾过去，不由分说地握住黎荌的手。
黎荌安静地任由他握着。
再开口时，沈晏宁低沉的声音比以前严肃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黎荌，看着我。”他说。
黎荌空洞的眼睛无措地眨了眨，最终还是缓缓地转向他声音的方向。
尽管知道黎荌看不见，沈晏宁仍然深深地凝望着她，一字一句说道：“黎荌，你听好了，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人！”
“是，你的眼睛看不见了，但这不代表你的世界就停止了，更不代表你失去了感受喜怒哀乐、感受爱与被爱的能力。你看不见我的表情，但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能感觉到我的触碰，能分辨出我情绪的变化，不是吗？这就够了。”
顿了顿，沈晏宁继续道：“至于去更远的地方？黎荌，我们现在就在地球的另一端，不够远吗？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可以带你去南极、去北极，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你的眼睛看不见风景，但你的耳朵可以听，你的手可以触摸，你的心可以感受。如果你在黑暗里，我可以做你的眼睛，把这个世界的光明说给你听。”
黎荌眼眶微微泛红，张了张嘴。
“还有，”却被沈晏宁打断：“谁说你无法照顾自己？你独自生活了十年，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坚持，你把小初照顾得很好，你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而且我身体健康、行动自如，根本不需要别人的照顾，相反，我可以很好的照顾你。”
沈晏宁抬起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眼角，那里有些湿润。
“荌荌，”他叹息着呼唤她的名字，“我们之间的距离，从来不在眼睛，更不在任何外在的东西。只在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掌心之下，是他强而有力、并且为她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他又将她的手，轻轻放回她的心口：“和这里。”
“只要这里的方向是一致的，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们不再是同一个国度的人。”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温热的鼻息拂过，“你明白吗？”
黎荌的眼泪悄然滑落。
沈晏宁捧起她的脸，缓缓靠近，亲吻她眼角的泪痕，苦涩的滋味仿佛蔓延至心口。他柔声道：“别哭，其实今天听到你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
黎荌顿了下，面上露出一丝疑惑。
沈晏宁低低笑了下，解释道：“你愿意打开心扉，把这些心里话直接说出来，而不是推开我，我很高兴，证明……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荌抿了下唇，被他这话说得有些窘，下意识地想别开脸，却被他温柔的捧着脸。她沉默了两秒，才微微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口是心非地低声嘟囔道：“……其实还有点生气。”
沈晏宁闻言，非但没有失望，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说：“好，那就再气一会儿，我再多做点给你赔罪，等你什么时候气消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他这话说的有几分刻意的油腔滑调，像是在逗她，但变着法的在告诉黎荌，无论她气多久，他都会稳稳地站在这里，等着她。
不可否认，沈晏宁的这番话，黎荌听了非常受用。
甚至，心底里那点固执的芥蒂，也开始被他这种温柔又无赖的姿态慢慢说服。
黎荌微微偏过头，想要挣脱他捧着自己脸的手，含糊道：“……谁要告诉你。”
沈晏宁从善如流地松开手，却转而握住了她的手，低笑道：“不告诉我也行，那我每天就问一遍，‘黎小姐，今天还生气吗？’直到你说‘不气了’为止。你看行吗？”
他轻快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逗弄。
黎荌终于忍不住，轻轻弯了下唇角。
车厢内沉重的氛围，因为这个笑容，骤然消散一大半。
沈晏宁心里也终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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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再次启动，缓缓朝前开去，汇入车流。
昨天坐了很久的飞机，今天为了赶上葬礼又起了个大早，沈晏宁能看到黎荌眼底淡淡的疲色，于是便问道：“昨天睡得还好吗？要不要先去酒店补个觉再去吃午饭？”
这话刚说完，他的肚子便发出“咕咕”的声音。
沈晏宁的话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
黎荌显然也听到了这点声响，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沈晏宁偏头瞧了眼黎荌压不住的嘴角，甚至连眼角也微微弯了起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的胃似乎迫不及待地在抗议了。”
黎荌下意识抬手，轻轻掩了下嘴，说：“我正好也饿了，先去吃饭吧。”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车里的氛围轻松了许多。沈晏宁开口问道：“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这边也有不少中餐馆，只是味道没有国内地道。西餐的话，我知道有家味道不错的意大利菜，环境比较安静。”
他将选择权交给黎荌。
黎荌对吃的方面并不讲究，便说道：“你决定吧，我都可以。”
沈晏宁沉吟片刻，做出决定：“那去吃意大利菜吧，我知道一家餐馆，他家的提拉米苏尤其好吃。”
适量地摄入甜食能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增加愉悦感。
沈晏宁记得，黎荌以前很爱吃甜食。
黎荌没反对，应了：“好。”
餐厅离得不算太远，驱车过去不到半小时，是一家装修很有格调的家庭式餐馆，这个时间段人不多。沈晏宁停好车，细心地搀扶着黎荌进门。
服务员引他们到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沈晏宁替黎荌拉开椅子，帮她放好盲杖，然后才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递来菜单，沈晏宁接过，将菜单上的菜品，用中文轻声念给黎荌听，包括前菜、主菜、甜品，以及一些特色推荐，详细描述了口味和做法。
“想吃什么？”沈晏宁问她，又提了建议：“或者全上一份试试口味？”
黎荌连忙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吃不了那么多。”
最后她点了一份听起来比较清淡的鸡肉主菜和一份蔬菜汤。
沈晏宁则为自己点了一份牛排，并为两人都点了这家的招牌菜提拉米苏。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大多时候黎荌充当着倾听的那方，听他讲述他曾在这座城市遇到过的趣事，以及听他介绍这家小餐馆老板是个很有趣的意大利老头。
黎荌静静听着。
末了，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问道：“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嗯。”沈晏宁说：“我以前在这里打过一段时间的工。”
这话令黎荌有些意外：“你打工？”
她印象里，沈晏宁家境十分殷实。
她略带讶然的表情落入沈晏宁眼内，他笑着调侃：“怎么？难道我不像打工人，像锦衣玉食的大少爷？”
黎荌说：“不是，我只是比较意外。”
沈晏宁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反而坦然地跟黎荌描述着自己在异国他乡的生活。
“家里会给我打生活费，但出来读书，总觉得不该再理所当然地伸手问家里要钱。而且……”
他顿了顿，“那时候也想试试，不靠家里，自己能不能行。端盘子、洗杯子虽然累点，但拿到第一笔自己赚的薪水时，感觉还挺不一样的。”
黎荌默了几秒，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很有钱？”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沈晏宁明显愣了下，不由地失笑。
没想到她的思维会那么跳跃，突然从“打工”蹦到了“现在有没有钱”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上。
看着黎荌一脸认真的模样，沈晏宁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想逗逗她：“怎么了？黎小姐这么快就开始查我的经济状况了？”
原本黎荌也只是随口一问，被沈晏宁这么一调侃，惊觉自己的问题确实有些僭越。她微微红了耳朵，解释道：“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听你刚才说要把这里的菜单包圆，想来是实现经济自由了。”
沈晏宁扶额失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是沈晏宁见好就收，没再继续调侃，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嗯……怎么说呢，还算可以吧。至少……足够让你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即使你不想工作，我也可以将你养得很好。”
“呃……”黎荌正在喝水，听着这话差点噎住，她忍不住小心嘟囔道：“……谁要你养。”
声音很小，几乎含在嘴里，但沈晏宁还是听到了。
他低声失笑，从善如流地点头：“嗯，黎小姐可是江城电台第一主播，那我换个说法，”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的经济状况良好，完全有能力支持我们共同探索世界、享受生活的计划。这样行不行？”
黎荌：“……”
话题怎么变成两人开始谈婚论嫁计划将来似的？
恰好此时，服务员将菜肴端了上来，这略显尴尬的话题被及时打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