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他是最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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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胡小曼热情地邀请沈晏宁去家里吃年夜饭，在得知他家有事后，又说将自家的年夜饭提前几天。
“今年桐桐奶奶回老家去过年了，家里冷清得很呢。”
在胡小曼的盛情邀请下，沈晏宁便答应了下来。
大年二十七，沈晏宁提了一堆的礼品，陪着黎荌去胡小曼家过年。
这一次，胡小曼早早就在小区楼下等着了，见到沈晏宁和黎荌，高兴地直招手。沈晏宁停好车，先扶黎荌下来，又从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的礼物。
胡小曼见状，嘴上嗔怪着，脸上的笑意却是止不住：“哎呀，人来就好，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呀！”
说着招呼一旁的夏羽桐帮忙去提东西。
小姑娘揣着兜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沈晏宁笑着说：“没事，东西不重，我来拿。”
胡小曼没好气地瞪了眼夏羽桐，夏羽桐笑嘻嘻地朝她做了个鬼脸，跑到黎荌身边，亲昵地挽上她的手臂，对沈晏宁说：“谢谢姐夫！”
听到这个称呼，沈晏宁朝她扬唇笑了下，倒是黎荌有些不好意思，拍了下夏羽桐的手，嗔骂道：“瞎叫什么呢。”
夏羽桐非但没松手，反而将黎荌的胳膊挽得更紧，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你和晏宁哥哥的事我妈跟我说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迟早的事，对吧，姐夫？”
她声音清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晏宁眼底的笑意越发深，坦然应了：“嗯。”
黎荌被表妹这番直白的话闹了个大红脸，伸手要去捂她的嘴：“夏羽桐，你再胡说今年的压岁钱就没了。”
夏羽桐灵活地躲开，笑着跑到了胡小曼身后，说：“妈，你看姐，害羞了！姐，你不给我压岁钱没事，姐夫会给我的。”
一旁的沈晏宁闻言，笑着又应了：“对。”
黎荌抬手，轻轻捏了下沈晏宁的胳膊，轻声不满道：“对什么对，你是哪边的呀？”
不待沈晏宁说话，夏羽桐率先笑呵呵地接话道：“晏宁哥哥自然是帮理不帮亲的！”
“好了好了，别闹你表姐了，”最后，胡小曼笑着打圆场，“我们快上楼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你小姨夫还等着咱们呢。”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上楼。
胡小曼家在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有些狭窄，沈晏宁始终小心地护在黎荌身侧，低声提醒她脚下的台阶。
夏羽桐走在前面，不时好奇地回头看一眼他们，等进屋到了厨房间，她忍不住低声对胡小曼说：“妈，这个沈晏宁不仅长得帅，对姐也蛮好的耶。”
胡小曼悄悄望了眼正在客厅里的黎荌和沈晏宁，两人郎才女貌，光看外形就非常登对，心里也是非常满意，嘴上却口是心非道：“帅不帅的有什么用，重点得人好。”
夏羽桐歪点子一大堆：“那要不，等下我给他灌点酒测试测试他？不都说酒后见人品嘛。”
胡小曼怕她胡来，连忙拍了拍她的背，低声斥责道：“你别瞎搞，自己还是孩子呢，测什么测。哎呀，你别挤在厨房了，赶紧出去陪你姐去！”
主意没被采纳，反倒被胡小曼说了几句，夏羽桐翘着嘴巴嘟嘟囔囔的走了。
这顿提前的年夜饭，因为沈晏宁的加入，氛围更加热闹欢快。
夏羽桐本就是个话痨，这会儿变身成了户口调查员，问题一个接一个，从沈晏宁的工作问到他和黎荌的高中趣事，把胡小曼夫妇都逗得哈哈大笑。
沈晏宁也不嫌烦，有问必答，态度温和耐心，偶尔还会说一两件黎荌学生时代的糗事，惹得黎荌又羞又恼，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他。
却被他含笑握住了手。
饭桌上笑声不断，温馨融洽。
胡小曼看着眼前这如同真正一家人般和谐热闹的场景，再看看黎荌脸上许久未见的灿烂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慰藉和喜悦。
到后来，胡小曼多喝了几杯红酒，脸上显露出几分微醺，拉着黎荌开始絮叨起来。
完了又攥着沈晏宁的手絮絮叨叨，说自己很喜欢他，让他常来，自己会做家乡菜给他吃。又夸他长得帅，有气质，一顿彩虹屁疯狂输出。
小姨夫听得脚趾抠地，连夏羽桐都忍不住调侃：“呃、怎么我妈自己先整起酒后吐真情来了。”
但两人都拿她没辙。
“小沈啊，我们荌荌呢，真是个好姑娘，从小又乖又漂亮，性格也好，永远都是不争不抢的，只可惜命不好——”
说到这里，胡小曼声音哽咽。
小姨夫拉她，出声打断：“大过年的你说这些干嘛。”
“你懂什么啊你！我心疼荌荌！”胡小曼脸色绯红，眼泪“簌簌”落下，“当年那场火灾，不仅带走了她爸爸妈妈，还带走了她的眼睛。”
黎荌的身体微不可见的僵硬了一下，
下一秒，她略带凉意的手，被拢进宽厚温暖的掌心里。
因为酒精的作用，胡小曼仍沉浸在往事里，哽咽着诉说：“那么大的火，她爸妈把她护在身下，她命是保住了，可眼睛……在医院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别的小姑娘都高高兴兴考上了大学，可我们荌荌，却要学着在黑暗里走路、吃饭、生活……她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可我知道，她心里苦啊……”
“这个傻孩子，从来都不说……”
半晌，黎荌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也很坚定：“小姨，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那些日子，是挺难的，看不见，很害怕，也很想爸爸妈妈。”她望向胡小曼，脸上扬起一抹淡然的浅笑，“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对吧？”
她顿了顿，感觉到沈晏宁握着自己的手又收紧了些。
“虽然这一路走来都磕磕绊绊的，但我靠着自己，也走到了今天，而且我的身边一直有你、有小姨夫，还有桐桐陪着我——”
她将脸转向沈晏宁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却精准地“望”着他：“现在又多了晏宁。”
唇边的笑意更深。
“所以，小姨，别哭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以后，我会过得更好的，说不定哪天我的眼睛就好起来了呢。”
这番话，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自怨自艾，全是黎荌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她不想感谢苦难的磨砺，只是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有关心自己的家人、有久别重逢的爱人、也有一份喜欢且体面的工作。黎荌深知，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比她更苦的人比比皆是。如果眼睛能恢复一些，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她也能欣然接受这个结果。
胡小曼怔怔地听黎荌说完这些话，内心感慨万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看着柔弱的外甥女，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强大和坚韧。而那些眼泪，或许更多是她自己作为长辈，未能保护好姐姐遗孤的愧疚和心疼的宣泄。
胡小曼胡乱地擦了下眼泪，扯出笑容：“对，荌荌说的对，是小姨不好，大过年的，提这些伤心事……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我们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黎荌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嗯，好好过日子。”
沈晏宁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黎荌。
他的荌荌，从来都不是需要被怜悯的弱者，更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能在绝境中活出最美的自己。
好半晌，他才开口，郑重道：“小姨，您放心，我会好好和荌荌过日子的。”
这顿年夜饭，因为这个小插曲，气氛变得更加温馨和融洽。过去的阴霾被驱散后，剩下的只有对当下的珍惜、和对未来的期许。
胡小曼也不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转而兴致勃勃地和沈晏宁聊起了他家里的情况。
临走时，胡小曼将两人送到楼下，拉着沈晏宁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小沈，路上开车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到家了报个平安。替我们向你家人问好，祝老太太早日康复！”
沈晏宁郑重应下：“小姨放心，我会的。”
翌日，沈晏宁驱车返回南城。
转瞬便至除夕，万家灯火点亮，黎荌和小姨一家吃了简单年夜饭，然后窝在客厅里看春晚。黎荌虽然看不见，但也享受着阖家相聚的欢乐。
每年的除夕夜，黎荌都会留在胡小曼家过夜，和夏羽桐挤在一个被窝里。
今年也不例外。
夏羽桐非常喜欢这个漂亮的表姐，每次一起睡，总是像八爪鱼一样缠着黎荌，她总说，黎荌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特别好闻。
“姐，明年我是不是不能跟你一起睡了？”夏羽桐抱着黎荌，嘟囔着说。
黎荌不明所以：“怎么呢？”
“等你和晏宁哥哥结婚了，肯定不会在我家过夜了。”
黎荌愣了下，被逗笑：“谁跟你说我明年要跟他结婚？”
夏羽桐嘟嘟囔囔的：“我妈说的呀。”
黎荌但笑不语。
夏羽桐突然又问：“姐，你是不是很喜欢晏宁哥哥啊？”
黑暗里，黎荌静默了几秒。
“嗯，很喜欢。”
夏羽桐又问：“喜欢了十几年？”
黎荌毫无掩饰，应了：“嗯。”
夏羽桐虽然已经上大学，也有过几个追求者，但对谈恋爱这件事始终不太感冒，此时不由好奇道：“我也有喜欢的明星，但是大多喜欢几个月就没感觉了，姐你是怎么做到十几年一直喜欢着晏宁哥哥的呀？”
这倒是把黎荌问住了。
过了几秒，她轻声说：“怎么做到的？……大概是……没有遇到过比他更好的人吧。”
感情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出现，成了耀眼的光，而其他的人，便会变得黯然失色。
不知过了多久，夏羽桐渐渐睡去。
除夕夜的凌晨十二点，窗外隐隐约约响起鞭炮声，有一条微信也如约而至。
点开，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荌荌，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