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出车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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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至大年初二，沈晏宁返程的日子。
一大早，黎荌就接到了沈晏宁的电话，说他先去医院再看望一下祖母，大概午后能到江城。黎荌叮嘱他路上小心，注意休息，别开太快。
电话里彼此都没有过多表达思念，但那天早上，黎荌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
在自己那套单身公寓里，她又是炖汤又是煲粥，忙碌了一早上，直到小初绕在她的脚边喵喵叫时，她才想起来，小初还没有吃过。
黎荌蹲下来，揉了下小初的脑袋：“对不起啊，只顾着给你哥哥做饭，忘记我们小初了。”
小初喵呜了一声，似乎在抗议黎荌的“重色轻喵”。
黎荌给小初倒了猫粮，自己随便应付了一下，便搂着小初坐到沙发上。客厅电视里正播着无障碍电影，窗外传来一个女生清脆的嬉笑声，原来是又下雪了。
黎荌微微蹙了下眉，偏头望向窗外。
不知道这场雪大不大，希望别因为大雪高速封道。
小初却是全然不知道主人的担忧，窝在黎荌的怀里眯着眼睛睡着了。
不知不觉，黎荌也打了个盹。
再次醒来，是被急促的铃声吵醒的，怀里的小初也被吓到，跳下沙发，躲进茶几下面。
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跳，黎荌摸索着找到手机。
黎荌下意识以为来点是沈晏宁，按下接听键，问道：“晏宁，你到了吗？”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是那个温润熟悉的声音，却是一个陌生粗犷的男声：“请问是黎荌女士吗？这里是江城高速交警大队，刚刚沈晏宁先生发生了交通事故，目前已被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伤势初步判断……请您尽快……”
后面的话，黎荌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沈晏宁出了车祸，这个消息令她整个人都僵住，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发颤。
黎荌不知道是怎么挂掉手机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拨通胡小曼的电话的，只知道等胡小曼到的时候，她早已哭得不能自已。
“小姨，晏宁……晏宁出车祸了……”
胡小曼的心也猛地一沉，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拍了拍黎荌的肩：“咱们先别自己吓自己，小沈在哪个医院，小姨先带你过去。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哭。”
“好像是市第一人民医院。”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胡小曼利落地帮黎荌套上外套，拿上盲杖和包，带着黎荌出门。
去医院的路上，黎荌一直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呆呆地坐在副驾驶里。
胡小曼一路将车开得飞快，手心后背全是冷汗，但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乱。她一边留意路况，一边不停地安抚黎荌：“荌荌，别怕，小沈福大命大，一定没事的啊。”
话虽这么说，可她到底心里也是没有底。
她只在心里默默祈求着老天不要如此残忍，让她这个可怜的外甥女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半个小时后，抵达医院。
急诊室门口，人潮涌动，有低低的哭声、脚步声、交谈声混作一团，空气里弥漫着焦灼与恐惧。门口站着几位穿着警服的交警，神情肃穆。
看来这是一起连环车祸。
胡小曼搀扶着黎荌，逆着人流挤到近前。
“您好，我们是沈晏宁的家属，刚刚接到了电话。”胡小曼率先开口问道。
闻声，有一位年轻的交警转过身来，看到黎荌手里的盲杖，似乎有些诧异，但又立刻恢复到公事公办的姿态。
从这位交警口中，黎荌得知沈晏宁在高速路口遭遇的车祸。由于突降大雪，路面结冰湿滑，能见度骤降，在高速出口匝道前发生了一起多车追尾的连环事故。
幸运的是，沈晏宁的车位于事故后段，当下有片刻的昏迷，但很快恢复了意识。消防和救护人员赶到时，他神志尚清，能够断断续续地报出自己的姓名和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沈先生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具体伤情要等医生详细检查才能知道。”
交警的话，让黎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她颤声说谢谢，然后抓着胡小曼的手说：“小姨，我们快去找他。”
胡小曼也松了口气，连声向交警道谢后，搀扶着黎荌，根据指引快步朝急诊大厅深处走去。
没多久，在急诊观察区的一排病床附近，胡小曼看到了沈晏宁的身影。
此刻沈晏宁半靠在升起的床背上，闭着双眼，眉头微蹙，手背上已经扎上了留置针，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输入他的静脉。
除了脸色微微泛白，倒是没有看到其他外伤。
“荌荌，小沈在那！”她连忙扶着沈晏宁过去。
嘈杂的环境里，沈晏宁似乎也听到了胡小曼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起初，他的眼神里有些许涣散和疲惫，但在看清来人时，迅速聚焦，尤其当视线捕捉到面色焦虑、双眼泛红的黎荌时，瞬间清醒。
“小姨，荌荌，你们来了——”
他试图动一下，不知扯到了哪里的伤处，眉头锁得更紧。
“别动别动，你好好躺着！”胡小曼连忙去扶他。
黎荌看不见，心里焦急，伸出手无助地摸索着：“伤到哪里了？怎么样了？”
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战栗。
沈晏宁抬起没有打针的右手，轻轻握住了黎荌冰凉颤抖的手指。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地温暖，熟悉的感觉令黎荌的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沈晏宁见她这般模样，心疼不已，只能竭尽所能去安抚她：“别担心，就是头撞到了，好在有安全气囊，现在就是有点晕。医生看过了，都说问题不大，观察一下就行。”
黎荌的眼泪仍在“漱漱”落下：“都撞晕了怎么可能没事！”
沈晏宁抬手，替黎荌拭去泪水：“晕是因为冲击力太大的缘故，各项检查都做过了，没啥大问题。” 他扯出笑容：“而且我自己也是医生，能不清楚自己的情况吗。”
黎荌哽咽道：“你是心理医生，又不是外科医生！”
沈晏宁忍不住笑了：“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真的，荌荌，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能说话，能认出你，脑子也清楚。”
恰好此时，有急诊医生巡查完隔壁床的情况经过，胡小曼连忙拉住他，问她沈晏宁的检查结果如何。医生翻了下记录，对家属解释道：“之前初步检查了一下，有脑震荡症状，需要做进一步的脑CT检查，另外身上还有一些挫伤，问题倒是不大，但是因为撞到了头，我们建议留院观察24小时以上。”
医生看了眼哭红了眼的黎荌，语气温和的补充道：“这位先生目前生命体征是平稳的，意识也清楚，这是最好的迹象。脑震荡虽然听起来吓人，但绝大多数情况通过充分休息和观察都能恢复。家属不用过度担心，但一定要配合我们，让他绝对静养，避免情绪激动和过多活动，尤其是头部。”
听了医生的话，黎荌的担忧稍稍得到缓解。
胡小曼问医生：“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要住院吗？”
医生给出建议：“我们是建议最好住院观察两天，后面还得做一些检查，总归住院观察更稳妥一些。”
黎荌忙不迭点头：“好，我们住院。”她又问沈晏宁：“好不好？”
沈晏宁笑着捏了捏黎荌的手：“好，听荌荌的。”
医生交代了办理住院的流程和注意事项，胡小曼让黎荌先在病床边守着沈晏宁，自己赶忙去跑手续。
小小的隔帘围出的空间里，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嘈杂的背景音似乎都远去了，沈晏宁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医生都说问题不大，这下总该放心一点了吧？”
黎荌瓮声瓮气地嗯了声，轻声问：“疼吗？”
“疼是肯定有点疼的，但是能忍受。”
比起身体的疼痛，看到她出现的那刻，她脸上的担忧反而更让他心疼。
沈晏宁忍不住抬手，轻抚她的脸颊：“让你担心了，当时被撞得稀里糊涂的，下意识就报了你的名字和电话。”
如果时间能倒回，他肯定不会让交警给黎荌打电话，白白让她担惊受怕。
黎荌似是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义正辞严道：“下次遇到这种事，必须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不想从别人口中得知你的消息！”
话说出口，又恍觉失言，连忙说：“不对不对，以后再也不要发生这种事了！”
说着用手敲了桌子三下，意思不吉利的话统统滚蛋。
沈晏宁看着她这迷信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
他的荌荌，真的太可爱了。
很快，胡小曼便办理完住院手续，沈晏宁转移到了神外的单人病房。
比起急诊室的喧嚣，神外的单人病房显得异常安静，胡小曼简单收拾了一下，提议先送黎荌回家，迟点自己再来医院陪护沈晏宁。
不等沈晏宁拒绝，黎荌率先开了口：“小姨，还是我留下吧。”
在医院陪护睡不好，沈晏宁自然舍不得，便说：“荌荌，你跟小姨一起回家吧，其实我没什么问题，可以照顾好自己，而且住院部也会有护士定时来查房，不用担心。”
一向温顺的黎荌却是板起了脸，立刻拒绝：“不要，万一你晚上不舒服怎么办……”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看着你，我心里不放心。”
沈晏宁看了看黎荌，欲言又止，只能妥协，好在是单人病房，沙发被褥一应俱全。他看向胡小曼，开口：“小姨，那就让荌荌留下吧。”
胡小曼看着黎荌坚持的模样，便也不再劝阻，只是叮嘱道：“好吧，那你俩都注意着点，小沈，不舒服千万别忍着，荌荌，你也别硬撑，累了就在旁边床上躺一会儿。我回去给你们收拾下洗漱用品，马上过来。”
“小姨，大过年的别折腾了，”黎荌连忙说：“迟点线上买点，让跑腿送一些必需品过来就行了。”
胡小曼想了想：“那也行，明天我再过来。”
那一晚，黎荌几乎没怎么睡，她本就睡眠质量不好，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又时刻挂念着沈晏宁的伤情，更是难以入眠。
沈晏宁倒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得很安稳。
次日，沈晏宁看到黎荌的倦容，知道她晚上肯定失眠了，心疼得不行，立马又劝说让她回家补觉，黎荌却依然摇着头不肯回家。
沈晏很无奈，却又没招。
胡小曼在查房前带着早饭过来看望，是她亲自熬的粥。因为黎荌本就生的白，胡小曼也看到了她脸上淡淡的黑眼圈，问她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得知黎荌彻夜未眠，胡小曼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黎荌却是云淡风轻地说：“我真的没事，就一晚上而已，你们别大惊小怪嘛，以前连续失眠几晚都是常有的事。”
闻言，沈晏宁愣了下。
胡小曼也颇为讶异，关切道：“荌荌，你经常失眠吗？”
正在喝粥的动作顿了下，黎荌自知失言，随便扯了个理由：“也没有啦，就是有时候上班的时候会喝点咖啡，就容易失眠，像我们这种工作，生物钟紊乱也很正常。”
这也是胡小曼第一次得知黎荌失眠的事，不由皱起眉：“那这样可不行，年纪轻轻的，总失眠怎么行？对身体伤害多大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沈晏宁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粥碗，目光沉沉地落在黎荌身上。
黎荌有些懊悔刚才的口不择言，试图补救：“就是偶尔睡不着，而且我习惯了嘛，白天补一觉就好了，不影响什么的。”
胡小曼的声音难得的严肃：“可不能仗着年轻就透支身体，要是这个工作影响你休息，小姨不支持你继续干下去！哪有什么比身体健康更重要的！”
“小姨，哪有那么严重啦~”
再说下去，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黎荌简直要扶额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