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她把自己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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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掉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戛然而止。
就着他的怀抱，黎荌缓缓转过身来，虽然看不见，却下意识地仰头望向他声音的来源。
居家服的布料柔软，蹭着他的胸膛，带来细微的痒意。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黎荌有些疑惑，她习惯了这间小小的公寓，熟悉这里的每一寸空间，即使看不见，也能行动自如，“我们现在这里，不是住的挺好的吗？”
沈晏宁搂着黎荌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是挺好的，但是这套房子毕竟太小了，以后如果我们想……嗯，添置些东西，或者有朋友家人来，都会比较局促。”
他斟酌着语句，但黎荌听出了言下之意。
他想给她一个家，在规划着他们更长远的未来。
沉默了两秒，黎荌扬唇笑起来，反手抱住沈晏宁的腰。
她说：“好，我们去买房。”
话音顿了顿，“但是，不能买太贵的哦，我可买不起。”
沈晏宁笑了，俯下身，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黎荌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彼此交融。
“放心，我有钱，用不着你的。”
黎荌微微推开他，表情严肃道：“不行，我也得出钱，说好是我们的家，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承担，我多多少少总得出力吧，而且我也有公积金，还贷款没什么问题。”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把沈晏宁逗笑：“干嘛把你的钱我的钱分得这么清楚，以后都是你的。”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黎荌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就让我出钱嘛，这样我住进去才有底气，万一哪天我们吵架了，我才可以理直气壮地继续住下去。”
沈晏宁被她这些话气笑，放在腰间的手紧了紧，将她往自己身上带：“什么意思黎老师，你这还没住进去，就开始盘算着离家出走了？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带着几分调笑。
黎荌抿着唇，挑了下眼尾，有点得意的小雀跃。
“那可不好说~~”
学着他拖长了尾音。
话音落，沈晏宁忽然揽着她的腰将她托起，放到琉璃台上坐着。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黎荌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圈住沈晏宁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见她这副如小猫般受惊的样子，沈晏宁扬眉笑着凑过去，：“想都别想，我们不会吵架，就算有争执，你也不准有搬出去的念头。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唯一的家。明白吗？”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
黎荌正想说些什么，沈晏宁的气息陡然贴近，紧接着他吻住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这个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沈晏宁轻轻咬了下黎荌的上唇，轻微的刺痛感让黎荌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中，无处可逃。
但也只是这么一下，很快便化为更深的吮吻和舔舐。
黎荌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原本想说的话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手臂紧紧地攀着他的脖颈，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黎荌能感觉到今天的沈晏宁尤其的热情。
这样的热情，也令她不自觉地加倍回应他。
她的手指穿入他脑后的短发，微微施力，将他拉得更近，生涩地迎合着他的唇舌。
黎荌的回应让沈晏宁几近疯狂，他的手掌从她腰间缓缓上移，掌心的温度变得滚烫，熨在黎荌的肌肤上，他的的吻也随之从唇上移开，顺着她的下巴，落到纤细的脖颈。
所过之处，如有火种撩过。
“唔~”黎荌忍不住轻吟出声，声音细碎颤抖。
沈晏宁听到她的轻唤，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凝视黎荌。
黎荌的脸颊绯红，眼睫低垂，嘴唇被他吻得水润红肿，呼吸略显急促。虽然那双漂亮的眼睛依旧没有焦距，但里面弥漫的水汽和迷蒙的情动，比任何视觉的冲击更让他心神震荡。
“荌荌，”沈晏宁的声音沙哑低沉，却似带着几分蛊惑，问她，“可以吗？”
他在征询她的同意。
他向来是个温柔的人，即便是在这件事上，依然尊重她。
黎荌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了两秒，双臂环着沈晏宁的脖子轻轻往下压，再次吻住了他。
她用实际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沈晏宁自然也懂。
他一边吻她，一边将她打横抱起，缓缓走向卧室。
黎荌感觉自己做了一场绵长的梦，只觉得浑身上下热得发烫，仿佛有人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陌生的火焰。
“晏宁……”黑暗无端放大了每个感官，她无意识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我在。”沈晏宁吻她的汗湿的额角，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荌荌，我在。”
在这一场陌生且刺激的体验里，黎荌完全将自己交给了沈晏宁，沈晏宁极尽温柔的安抚与引导，驱散了她心中的胆怯，她也学着去回应着沈晏宁的热情。
这让沈晏宁越发疯狂，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一声一声叫着黎荌的名字。
这一晚，黎荌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累到睁不开眼睛，有人抱着她去洗澡，而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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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后，沈晏宁便着手买房的事，他提前做好了攻略，优先筛选了几个江城交通广播电台附近口碑不错、户型通透的楼盘。
黎荌虽然看不见，但是沈晏宁会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进每一个空间，耐心地描述着整体的格局。
“这里进门是玄关，右手边可以做个鞋柜，到时候我们在这里放一个方便换鞋的矮凳，你坐着换鞋安全。”
“左手边是客厅，很方正，朝南，阳光可以晒到大半个屋子。客厅还蛮大的，开间有差不多五米吧，到时候我们可以买个大一点的L型沙发，你累了可以随便躺，怎么样？”
“阳台这里的话可以做开放式的，到时候在这里摆两把舒服的椅子，一把给你，一把给我。对了，还可以买一把按摩椅放这儿，你下班累了可以按按，小初的猫爬架也能放这，它最喜欢晒太阳了。”
尽管黎荌看不见具体的景象，但沈晏宁为她勾勒出一个温暖明亮的家。
黎荌对物质的要求并不高，每每听到这里，只会笑着说：“好。”
比起房子的装修如何、设计如何，沈晏宁才是最重要的存在，因为他，黎荌才拥有了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
春暖花开的时候，黎荌拿到了人生第一本房产证，她拿着那本薄薄的小本子，内心感慨万千，好像一切努力都有了意义。
房产证上写着黎荌和沈晏宁的名字，是黎荌的主意。原先沈晏宁死活不愿意，觉得买房的钱自己承担一部分是天经地义，加上黎荌的名字是想给她保障，自己的名字加不加无所谓。但黎荌却异常坚持，她说房款是共同出的，这是两个人的家，就必须有两个人的名字。为此黎荌甚至闷闷生了两天气，沈晏宁看她真的在意，最后没办法，只得服软应了。
反正加不加的，不影响两人的关系，她高兴就好。
拿到新房钥匙后，便着手装修的事。
这事沈晏宁全权负责，从设计、选材到监工，事无巨细，他会咨询黎荌的意见，也会时不时向黎荌汇报进度。
装修的日子忙碌且充实，黎荌的治疗也在有条不紊地同步进行着，虽然进展缓慢，但她的心态已非常平和。
日子从立春过到了立夏。
某个周六的早晨，黎荌像往常一样醒来，沈晏宁恰好有事去邻市开会了。
她摸索着起身，准备去洗漱。
走到卧室门口时，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门框的位置。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框的瞬间，她忽然顿住了。
用力眨了眨眼睛。
有一个非常淡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淡到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黎荌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
那个极淡的轮廓依然存在。
她缓缓伸出手指，试探性的朝那个轮廓摸去，指尖碰上冰冷的门框时，黎荌的身体几乎僵住。
她……好像可以感觉到门框的存在了。
这个认知疯狂在脑海里盘旋。
过了好几秒，她扶着墙，缓缓走到客厅，环顾四周。
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家呈现在她的视野之内，奶白色的布艺双人沙发、原木色桌子的形状、以及猫架上小初圆滚滚的身影……尽管非常模糊，模糊到仿佛是风一吹就会消散的幻影，但她非常确定。
她看到了。
黎荌下意识要给沈晏宁打电话，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又慢慢放下了。
她需要再确认一下。
她怕这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觉，怕空欢喜一场，怕让满怀期待的沈晏宁失望。而且此刻沈晏宁应该还在开会，所以她想了想，没去打扰他。
那一天，黎荌几乎是在恍惚中度过的。
大部分时间她的世界依然是模糊的，如往常无异，但偶尔，她真真实实能捕捉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轮廓信息。
虽然模糊得如同隔着一百层磨砂玻璃，但这确确实实，是自打她失明以来，从未有过的新感觉。
那天，沈晏宁下午三点才回来，敏锐地察觉出黎荌有些不同。
“怎么了？”他问黎荌。
黎荌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视觉变化全数告知沈晏宁。
一向矜持淡定的人，在听完黎荌的描述后，双手紧紧抓住黎荌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
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真的？！你确定？荌荌，你再感觉一下，现在呢？现在能感觉到我吗？我的轮廓？哪怕一点点影子？”
他迫切地凑到她的面前，恨不得把自己的样貌全数塞进黎荌的眼睛里。
黎荌被他这副模样搞得哭笑不得，她伸手摸索着捧住他的脸，声音里有隐隐的遗憾：“现在好像又不行了，但是我早上，很确信自己看到了一点点模糊的轮廓。”
沈晏宁比黎荌更加激动，他将黎荌搂进怀里：“现在看不到，没关系，只要有了新的进展，后面会越来越好的。”
他的声音几近哽咽。
黎荌也抱紧了沈晏宁的腰，红了眼眶。
“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