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属于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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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到了医生查房的时间点，暂时打断了这个话题。
医生检查了沈晏宁的情况，询问他晨起后的感觉，又查看了昨日的检查报告，满意地点点头。
“检查结果都是好的，恢复得也不错，头晕恶心基本消失，今天可以试着下床稍微走动一下，但一定要慢，时间不能太长，”医生交代道：“脑震荡的症状虽然缓解了，但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一定要避免剧烈运动和过度用脑。至于出院时间，如果明天复查CT结果理想，应该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
听到可以出院，三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黎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感谢医生。
查房结束后，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胡小曼倒是还记得黎荌失眠的事，但在她开口前，黎荌连忙说：“小姨，我发誓，我现在真的很少很少很少失眠了，你看我最近的精神状态，多好呀！”
胡小曼想了想，这倒也没错，但她还是劝黎荌今晚赶紧回家休息。
黎荌却还是固执己见，一定要留下来陪着沈晏宁。
面对这样的黎荌，沈晏宁和胡小曼也是没招了。
于是，这晚依然是黎荌陪夜。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剩走廊里投进来淡淡的光亮，最后一次查房后，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黎沈晏宁偏过头，听到旁边陪护床上黎荌那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两秒。
沈晏宁低声问：“荌荌，睡了吗？”
那边顿了一下，才传来黎荌同样压低的声音：“还没。”
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能是白天睡多了。”
沈晏宁无声失笑，知道她在嘴硬，她白天明明只闭着眼休息了半个小时。
他并不戳破，只轻声说：“病床够大，你过来躺这边。”
黎荌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单人病床怎么睡两个人呀，你好好休息吧，我在这睡着挺好。”
沈晏宁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用不由分说地语气说：“沙发床太窄了，你睡着不舒服，你不过来，那我去抱你过来睡了。”
沈晏宁作势要下床，床边传来窸窸窣窣地声响，黎荌怕他真来抱自己，连忙坐起来，出声阻止他：“你别动，我过来。”
沈晏宁无声地笑了。
过了一会儿，黎荌摸索着，慢慢朝病床方向挪过去。沈晏宁看到她的身影及近，直接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上了床。
单人病床对于两个人来说确实有些挤，幸而黎荌瘦，倒也能容下两个人。
黎荌僵硬地躺在他身边，身体紧绷，一动不敢动：“会不会挤到你，碰到你伤口怎么办？”
沈晏宁环过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低沉的声音就在黎荌耳边：“哪有什么伤口，医生都说我已经痊愈了。”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熟悉的气息瞬间将黎荌包围。
这样的同床共枕，还是第一回。
黎荌的脸颊有些烫，：“医生哪有说痊愈，只说恢复的不错好吧。”
沈晏宁轻轻笑了下，“要不是怕你担心，这个院我可能都不会住。”
听到这话，黎荌缓缓扬起了脸，望向沈晏宁：“还抱怨起我让你住院了？”
沈晏宁见她扬着脸，虽然那双漂亮的眼睛依然没有焦距，却莫名能感觉到里面含着嗔意和一丝丝委屈。他收紧手臂，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笑着“滑轨”：“怎么会呢，我是想说，因为你担心，我才会乖乖躺在这里。不然以我的性子，可能真觉得问题不大，就硬扛着回家了，说不定恢复得还没现在好。”
他顿了顿，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挺翘的鼻尖：“谢谢我的女朋友。”
黎荌被他蹭得痒痒的，想要退开一些，不成想被他搂得更紧了。
“油腔滑调。”她嗔骂。
但不可否认，很受用。
想到些什么，她又问：“等下护士进来怎么办？”
沈晏宁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办？”
“好像规定家属不能睡同一张床啊。”
沈晏宁笑了：“我会跟护士小姐解释，就说我怕黑。”
黎荌被逗笑：“又胡说。”
沈晏宁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黎荌能更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他说：“晚上护士不会来了，安心睡吧。”
他的右手轻轻环着她的肩膀，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像是在哄黎荌入睡。
不知是确实累了，还是沈晏宁带来的安全感，黎荌窝在沈晏宁的怀里，在有节奏的安抚下，困意袭来，缓缓进入了梦乡。
直到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沈晏宁才放下心来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黎荌猛然从梦中惊醒，身体不自觉地弹了一下。
沈晏宁被吵醒，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黎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声唤她：“荌荌？”
“做噩梦了？”
沈晏宁环抱着黎荌，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
黎荌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着，一时说不出话，梦里的场景过于真实、也过于惊悸，一时让她缓不过神来。
好半晌，她才颤声嗯了声。
“没事，梦都是反的。”沈晏宁将她搂得越发的紧，似乎想要用行动告诉她，有他在，不要怕。
沈晏宁温热的气息拂过黎荌的耳廓，似乎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黎荌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过了好一会儿。
黎荌才轻声开口：“晏宁，你知道我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吗？”
沈晏宁手一顿。
“嗯，知道一点。”
“那你知道是怎么发生火灾的吗？”
沈晏宁斟酌两秒：“荌荌，我们不说这些。”
黎荌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低声说：“那天是我爸爸的生日，妈妈做了好多菜，都是我和爸爸爱吃的，你知道吗？我妈妈厨艺特别好，以前天天给我做好吃的菜。那天吃完饭，我拿出了蛋糕给爸爸庆生，那是我第一次亲手做蛋糕，虽然样子不好看，奶油抹得歪歪扭扭的，水果也摆得乱七八糟，但爸爸妈妈都说特别好吃，那个蛋糕，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重重地砸在沈宴宁心里。
“我们关了灯，点了蜡烛，蜡烛是我特意选的，是几根波浪形的蜡烛，很好看。爸爸许愿的时候，我和妈妈就看着他笑。其实我爸爸是个特别不浪漫的理工男，一开始不愿意搞这些，是我非逼着他满足我的仪式感。后来吃完饭，妈妈收拾碗筷，叮嘱我把蜡烛蛋糕收拾干净，可我偷懒，就随意扔进了垃圾桶——”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
沈晏宁搂着她，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
“可笑吧，就是因为那几支小小的蜡烛，引发了一场火灾……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非常大了，我只记得满屋子都是浓烟……”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泣不成声，“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做那个蛋糕……如果我没有坚持要点蜡烛过生日……他们就不会……”
第一次完整地听到这件事，沈晏宁只觉得胸闷堵得慌。
好半晌，他才哑声说：“荌荌，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一场意外。”
温热的眼泪将病号服洇湿一片。
黎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所以我奶奶恨我、讨厌我，我都能接受，因为我也恨我自己。”
沈晏宁的心仿佛被人用力地揪住，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安慰她，因为言语向来是最苍白的，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感同身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更用力地收紧手臂，将她拢进怀里。
“还好，你没有事，”黎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不然…我又要恨自己一回……”
沈晏宁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用嘴唇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顺着泪痕，亲吻着她的脸颊，又从脸颊移到她的唇角，一下下的亲吻。
“没事了，都过去了。”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要刻进她的潜意识里。
在他的安抚下，黎荌才再次冷静下来，缓缓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沈晏宁的检查全部出来了，结果显示都没问题，身体恢复的也很好，基本没有症状了。
上午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因为这天胡小曼正好有事，两人便打车回家，先回了黎荌家，刚打开门，一个毛茸茸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过来，绕着两人的脚边热情地打转。
黎荌蹲下身，准确无误地摸到小初的脑袋，轻轻揉着：“小初，我们回来啦，对不起啊，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好几天。”
小初“喵呜”一声，似乎在控诉。
沈晏宁也弯下腰，笑着揉了揉小初的下巴：“好久没见了，有没有想哥哥呀？”
小初似乎听懂了，蹭了蹭他的手。
走进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和医院那股消毒水味道完全不同，充满着家的味道。
黎荌摸索着换好拖鞋，便习惯性地想去收拾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却被沈晏宁轻轻拉住。
“别忙了，”沈晏宁将她带到沙发边坐下：“先休息，东西迟点我来收拾。”
“医生叮嘱你好好休息……”
“放心吧，我早就没事了，”沈晏宁打断黎荌的话，“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陪小初——”
他俯身，快速在黎荌嘴上啄了下：“还有我。”
黎荌脸上一热，倒是乖乖窝进了沈晏宁怀里。
小初见此情景，立刻跳上沙发，挤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沈晏宁看着一人一猫，扬起了唇角。
简单的吃了个午饭，两人相拥着回卧室睡午觉，等黎荌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摸索着打开房门，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地声响。
紧接着是沈晏宁的声音，问她：“醒了？正好可以吃饭了。”
“嗯。”黎荌应了，问他，“几点了？”
沈晏宁说：“快五点了。”
黎荌有些讶异：“啊，这么晚了，我睡了三个小时啊。”
沈晏宁端着一碗东西走到餐桌边放下，又拉着黎荌坐下，抬手帮她整理一下鬓边的碎发，笑着说：“说明你照顾我太辛苦了。”
黎荌嘟囔着：“哪有照顾你。”
又问：“做了什么？”
沈晏宁盛了一碗给黎荌：“西红柿鸡蛋面，简单做了点，尝尝味道如何。”
两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食物很普通，味道也称不上惊艳，但因为有了家的味道，也因为这次的有惊无险，两人都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饭，黎荌自告奋勇收拾厨房，沈晏宁回家洗了个澡。
再回来的时候，黎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正在收尾，她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安静又美好的样子。
沈晏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荌荌。”他低声唤她。
“嗯？”
“抱歉啊，本来这会儿我们已经在温暖的海岛晒太阳了。”
沈晏宁的下巴蹭着黎荌的耳朵，微痒，蹭得黎荌忍不住想躲，“这有什么，以后多的是机会。”
“嗯。”沈晏宁应了，又唤她：“荌荌。”
“嗯？”黎荌觉得今天的沈晏宁特别黏人，“怎么了？”
“等过段时间，我们去看房子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黎荌愣了下：“买房子？”
“嗯。”沈晏宁的唇附在黎荌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买一套属于我们的家。”
“好不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