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省省吧，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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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鸣曦随便扒拉了两口已经有些冷掉的饭菜，并没有什么胃口，要不是有禹璟哲在，他可能一口都吃不下。站起身来慢吞吞地把碗筷收进厨房的洗碗机里，许鸣曦想着要不要用刚才看到的咖啡豆磨一杯咖啡给禹璟哲送进去——禹璟哲家厨房的丰富程度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想。他本以为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少爷即使有厨房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说不定还会当成储物间使用，甚至中午收拾行李的时候还思考了一秒要不要带个锅来。
还好他最后放弃了这个念头，不然就会切身理解什么叫“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了。
要知道，当他下午那会儿提着菜走进厨房的时候，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还以为自己来到了某厨具品牌的展示门店——一面墙上是嵌入式的双开门冰箱和蒸烤一体机，地柜里炒锅汤锅炖锅铸铁锅锅锅俱全，砍刀片刀果蔬刀刀刀见血，就连烤箱用的器具都分别买了陶瓷和玻璃的。
许鸣曦不信邪，觉得禹璟哲说不定是被忽悠着买了套装而已。不死心地拉开了顶柜，上面的调味料多到他以为自己又走进了超市，还是进口的那种。最令许鸣曦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每一个都有使用过的痕迹。他甚至开始怀疑禹璟哲当年出国是不是还偷偷深造了厨艺？看这调味料的种类，怕还是全球菜系。
有那么一瞬间，许鸣曦想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让出主厨位，出去跪请禹璟哲进来做饭给他吃。
而“主厨”禹璟哲这会儿已经打开了画稿，手里握着笔心不在焉地转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吃完饭没有帮着收拾碗筷的行为有些不妥，犹豫了片刻站起身来，甚至还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吃慢一点儿陪陪许鸣曦。不管怎么说，做那一桌子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当他还在想自己应该用什么理由重新坐回餐桌前，许鸣曦已经在厨房里洗起了锅。在湿漉漉的洗碗海绵上挤了一些洗洁精，随即放到炒锅上轻轻地画着圈。许鸣曦的目光停留在锅底，又好像已经透过锅底飘进了下水道里，顺着水流奔向远方。
禹璟哲站在旁边盯着他看了片刻，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话，许鸣曦可能会把这个动作至少维持一个小时，“你在洗脸还是在洗锅？”
怔了一下，许鸣曦扭过头来，“嗯？你怎么出来了？要吃什么还是要喝什么？我等下给你冲咖啡？”
眉头不满意地蹙着，禹璟哲抱着双臂走到许鸣曦身边，却并不看他，“我这锅挺结实的，你使点儿劲洗它底也不会透的。”
许鸣曦被批评了却还是笑，手下稍微加重了一些力度，“是挺结实的，每天举举这个感觉都不用举铁了。”
禹璟哲没接茬，从顶柜里拿出咖啡豆和手摇磨豆机，“手冲，喝吗？”
“喝。”许鸣曦赶紧点头，并且还有些防备地看着禹璟哲，生怕他下一秒就说你喝？你喝个屁。
放了两勺咖啡豆，禹璟哲站在许鸣曦旁边安静地摇着磨豆机，余光却一直盯着洗锅的许鸣曦。怎么说呢，许鸣曦把这个锅也洗得太过于小心了一些，就连冲水的动作都看起来小心翼翼的，而且似乎还很吃力。
瞥了眼许鸣曦手臂肌肉的线条，禹璟哲觉得这锅再沉也没到他拿不动的程度。
这就更奇怪了，怎么洗个锅跟磨洋工的一样，他又不是被逼来当长工的？
期间，许鸣曦的手机响了。他两只手都占着，只能拜托禹璟哲帮他从客厅拿进来。手机倒扣在沙发上，禹璟哲顺势拿起，甚至没看来电名称。
接通之后，他站在旁边隐约听到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嗯。我吃了，你不用管我……”说着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禹璟哲，许鸣曦的声音低下去了几分，“我没事，不用……真的不用，没事。”
感觉到他说话似乎有些不方便，禹璟哲拿着手摇机走出了厨房，那边许鸣曦还在跟人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他没打算问，也觉得自己不该问，但许鸣曦却在挂了电话的第一瞬间走到他面前，兀自开口解释道：“我妹。早上她也在，所以打电话问问。”
“嗯。”禹璟哲依旧面无表情地摇着磨豆机。
“我试试？”许鸣曦试探性地伸过去一只手。
禹璟哲也没推脱，直接放开了手，把机子推到许鸣曦面前，继而欣赏到了许鸣曦继舒缓洗锅之后的又一力作——迟钝磨豆。
禹璟哲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真的不是在针对许鸣曦，而是他真的有些过分了。实在忍不住开口吐槽道：“你这要是在工厂里，我真的有理由在怀疑你在消极怠工。别人转一圈要一秒，你转一圈五秒起步，怎么？慢摇出精品？”
许鸣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来的时候提箱子不小心扭到了，现在这个胳膊有点儿使不上劲。”说着手上加快了一些速度，“我马上我马上。”
闻言，禹璟哲的视线下意识地移到了许鸣曦的胳膊上，“右手？”
“嗯。”点了点头，许鸣曦岔开话题，“你这个豆子好香啊，哪里的？”
禹璟哲依旧盯着许鸣曦，视线从胳膊移到了额头，“埃塞俄比亚。你很热吗？”
“嗯？”话音转得太快，许鸣曦反应了一秒才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禹璟哲，“没有啊？”甚至还盯着只穿着单薄居家服的禹璟哲看了看，“你热吗？”
摇了摇头，禹璟哲重新接手磨豆机，“还是我来吧。不然我怕我要到晚上才能喝到咖啡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许鸣曦给自己挽尊，“明天可能就好了，就是扭到了使不上劲。”说完扭头看了看表，给自己安排了新的任务，“那我先去给你熬鸡汤了。”
禹璟哲低着头，连带着声音也低低的，“你不先换身衣服吗？”
“没事，我等下都弄完了再换，顺便把行李也收拾一下。”
禹璟哲觉得自己应该要说“不”的，现在说事情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正式默许许鸣曦住进他的家里。
禹璟哲端着咖啡杯回到书房，却一笔都画不出来，心烦意乱。他这一天都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先是重启失败，被迫唤醒了休眠状态，接着被许鸣曦暴力又强制地输入了大量数据，导致他这一天都没能完成数据加载。系统一直没有办法进行正常的读写，整个人都跟卡机了一样，连最基础的操作，绘画都无法正常完成了。
揉了揉脸，禹璟哲索性放下笔，重新抱起咖啡杯，正式放空自己。
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之前张锐睡过之后，他把次卧的床单被罩都洗了，还没重新装起来。只好认命地站起身来，觉得自己真的是会给自己找麻烦，但走向客房的脚步又相反地显得极其轻快。
走到次卧门边完美地画了一圈，禹璟哲拐去了厨房，他觉得他有必要叫上这个罪魁祸首一起。不然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一些。
许鸣曦站在灶台边，红色的铸铁锅里咕嘟着鸡汤，明明没有炒菜却把吸油烟机开到了最大档。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配纯色的牛仔裤，一米八七身高下的大长腿配上常年坚持健身练就的宽肩窄腰，让禹璟哲的视线不得不在他的背影上多停留了几秒。
虽然早在他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十八岁就对他倾心，但禹璟哲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许鸣曦明显更符合他的审美，单是那张脸就比过去不知道优越了多少。
谁能想到一张大圆饼有一天也会拥有刀刻斧凿般的棱角呢。
抬起原本垂在身侧的左手，许鸣曦吸了一口夹在指缝中的烟，目光飘渺得如同他吐出的烟雾。
吸油烟机的马力十足，不但抽走了呛人的烟味，也抽走了他的听觉。他根本不知道禹璟哲来了，而且就站在他身后。
抬手敲了敲铸铁锅的锅把，许鸣曦苦笑着感叹了一句，“真是一个比一个沉。”
耐心地等着他把一支烟抽完，烟蒂扔进了垃圾桶里，又抬手关小了吸油烟机的档位之后，禹璟哲才走上前去，“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许鸣曦被吓了一跳，随后又很快镇定下来，拿过汤勺在锅里漫无目的地搅了两下，呐呐地重复着禹璟哲的话，“什么时候……”
接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到几乎没有声音的轻笑，许鸣曦侧过脸看着禹璟哲，嘴角挂着落寞的笑容，“想跟你说我不记得了，也想搪塞你说就前几年吧，不然总觉得说出来你会怀疑我在给自己加同情分。”顿了顿，许鸣曦看向禹璟哲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愧疚和心疼，“更怕你会因此想起那个不怎么美好的下午。”
禹璟哲哪儿管他这些愁情烦绪，只有一个冷酷无情的“说”。
无奈又纵容地摇着头笑了笑，许鸣曦声音低沉，终于还是说起了那个他根本不愿在禹璟哲面前提及的下午，“2012年8月23号，你发微信问我喜不喜欢你的那个下午。我站在我家阳台抽完了半包别人的喜烟，然后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见禹璟哲半天不说话，许鸣曦只好自己活跃气氛，企图平和掉那个下午的苦意，“那天下午是真的热，第一口烟也是真的呛……”
刚说了两句就笑不出来了，重新低下头去，许鸣曦嗓音干涩，“……也是真的难过。”
禹璟哲沉默了几秒，抬手拍了拍许鸣曦的肩，不知道是真的不吃这套了还是比他更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禹璟哲语气不耐道：“省省吧，怪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