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少吃柠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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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别人评价禹璟哲，那大概率会是“温柔”、“温润如玉”、“如沐春风”之类的词。对此，许鸣曦也全部持赞同态度。毕竟他当年是怎么被春风吹过了一年四季，他自己心里还是非常清楚的。即使禹璟哲偶尔也会呛他，把他噎得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来，但总体来说，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作妖的一直都是许鸣曦，禹璟哲反而是那个一直纵容他的人。所以许鸣曦曾一度以为，禹璟哲是不会作妖，更不会傲娇的。
直到现在——
“你知道吗……”许鸣曦坐在副驾，刚张开嘴就被禹璟哲打断了。
“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我这不是……”
“不想知道。”再次被无情打断。
“要薯片吗？黄瓜味的。以前你……”
“不要不吃不喜欢。”禹璟哲张嘴就是一个拒绝三连。
“买点儿西瓜吧，看着还挺不错的。”许鸣曦低头挑瓜，挑好了一抬头，旁边哪儿还有禹璟哲的身影。人家早推着购物车，去采购肉类了。
“晚上吃牛排吗？配蒜香……”面包两字还没来得及说，禹璟哲就面无表情且目不斜视地推着购物车从他面前走过了，完全视他为空气。
……
许鸣曦咂了咂嘴，反思了一下自己，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惹禹璟哲生气的事。那这就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许鸣曦突然有种乐此不疲的感觉。
禹璟哲越是对他爱搭不理的，他越是想凑上去逗逗他，甚至还觉得这幅样子的禹璟哲意外得可爱。谁让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的人再怎么作妖，那都不叫作妖，叫撒娇。
禹璟哲也觉得自己挺奇怪的。他也不是真的不想知道真的不想吃，但许鸣曦一张嘴，他就条件反射地想让他闭嘴；看着他一脸的兴奋，他就忍不住想冷脸对他；他越是凑过来，他越是想让他滚远点儿……但也不要太远了，三秒之内，请务必重新追上他的步伐，站回他身边来。
禹璟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知道这样不对，也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但他就是突然地想给许鸣曦找些不痛快，看看他是不是会发火，又究竟有多少耐心对他。
“禹璟哲。”当许鸣曦莫名其妙地被无视被打断被拒绝第不知道多少次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拉住了禹璟哲的手腕。
“嗯？”禹璟哲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停留在货架上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颤了颤，感觉自己有点儿心虚。
“我有做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避开周围零散的人群，许鸣曦压低声音，小心地询问着。
禹璟哲诚实地摇了摇头。
许鸣曦再次确认道：“那你也没有生我的气对吗？”
禹璟哲再次摇头，然后欲盖弥彰地随手抓起一包东西，假装认真地看着，心里却慌得不行——千万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我不知道，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但我就是想。别问，问就是想。
得到回答的许鸣曦终于松了口气，满脸纵容地拿下禹璟哲慌乱之下随手抓在手里的卫生巾，顺势在禹璟哲的掌心挠了一下，没拆穿他，“餐巾纸在那边。”
“哦。”禹璟哲强装镇定地应了一声，在看清自己刚拿的是什么之后推着车子逃得飞快，再多待一秒他都要被自己尴尬到窒息。
许鸣曦脸上挂着无比宠溺的笑容，小跑两步追上禹璟哲的脚步，“我来推吧，你去看看想吃什么零食，别光买菜。”
“不用。”禹璟哲推着车子没松手。
禹璟哲没说，许鸣曦却懂了，“我不疼。推个车子而已，用不了多大劲。”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儿，“乖，听话。”
禹璟哲听得怔住了，几秒之后才呆若木鸡地扭过头看许鸣曦，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讶异。
记忆里，许鸣曦几乎没怎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以前的许鸣曦虽然对他好，但也是那种笔直笔直的好，偶尔哄人也用的是那种坦坦荡荡的语气，更别说用这么腻歪的用词了。禹璟哲甚至一度怀疑许鸣曦这辈子可能都是那样哄人了，结果他现在突然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自己说话，而且还十分真诚的样子，不像是故意恶心人或者恶搞，搞得禹璟哲实在是有些不适应，甚至怀疑许鸣曦是不是被盗号了。
“干嘛这么看我？好像我是个外星人。”许鸣曦看得好笑，心下却了然。一边趁着禹璟哲愣神推走了购物车，一边柔声解释道：“跟你说了嘛，以前我躲着藏着，不敢承认，所以当然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啊。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生怕你不知道我有多疼你。”
这话，禹璟哲要是听别人说肯定会觉得很恶心，但从许鸣曦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挺受用的，只是不可能承认罢了。
“少恶心了，谁管你疼不疼呢。”下巴一扬，禹璟哲转身离去的背影要多傲娇有多傲娇。
许鸣曦推着车子在原地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那句“谁管你疼不疼呢”不是在回答他的这一句，而是在回答他的上一句。
实在忍不住嘴角的笑意，许鸣曦觉得傲娇的禹璟哲过分可爱了。
回去的路上，许鸣曦接到了许慕曦的电话。虽然平时三句不怼他就浑身难受，但到了关键的时候，许慕曦还是担心他担心到不行。
柔声抚慰了两句，许鸣曦挂断了电话，扭头对禹璟哲说：“我得去找一下我妹。”
禹璟哲点了点头，“我送你过去。”
等到了地方，许鸣曦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叮嘱禹璟哲，“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我应该不会呆太久，所以你晚上要是没时间做饭的话，就等我回去做。”
禹璟哲把车熄了火，淡淡道：“你上去吧，我等你。”
许鸣曦仍是拒绝，“别，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在楼下等着，我老操心你了，哪儿还有心情在楼上呆啊。”
禹璟哲放倒座椅半躺下，透过天窗看着风淡云轻的天空，“天气好，想发会儿呆而已。你呆你的，不用着急下来。”
许鸣曦进门的时候，许慕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看到他进来马上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
“怎么啦？爸妈说你了？怎么这么委屈啊。”许鸣曦瞥了一眼许慕曦泛红的眼圈，若无其事地低头换鞋。
许慕曦看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更难过了，“你……”想问“你疼不疼啊”，却觉得这根本就是句废话，她爸昨天下了多重的手，她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我怎么了？我挺好的，没事。”抬手揉了揉许慕曦的头发，许鸣曦故意打趣道：“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记着咱俩自你小学之后就没拥抱过了吧。怎么？这才一天没见，就想要你哥的抱抱了啊？”
许慕曦皱着眉头，却难得的没骂他。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嘴上这么说着，许鸣曦到头来还是把许慕曦拉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我没事，好好的呢。而且还因此住进禹璟哲家了，你想想，是不是因祸得福了？”
许慕曦吸了一下鼻子，并不相信她哥的话，“你让我看看你的背。”
许鸣曦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可以是可以，但你别吓到了啊。我虽然自己没看过，但是应该不怎么好看。”说着，转过身去，轻轻地撩起了自己的衣服下摆。
随即，他听到他身后的许慕曦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好看吧。其实也就是看着恐怖，倒没那么疼。”许鸣曦放下衣摆，转过身，故作轻松道：“不过你之后可以在爸妈面前帮我夸张一下，让二老心里多心疼心疼我。以后有话好好说，别我提一次就打一次，这谁顶得住啊。”
“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怎么能这么轻松呢。”许慕曦的一张小脸全都皱到了一起，表情里满是担忧。
“嗨，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最难跨出的一步我已经成功跨出去了，该说的都说了，该挨的打我也一下没躲的挨了，他们之后不管同不同意，都不能再说我没提前知会过他们，瞒着他们了。”许鸣曦抬手捏了捏许慕曦的脸颊，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如果他们一直都不能同意，我也不能强求，就像他们不能再强求我一样。我能做的都做了，我问心无愧了。”
从小到大，二十六年，许鸣曦自觉没有违背过父母的任何意愿。
他们让他学的专业他选了，他们让他上研究生的他也顺利毕业了，他们让他进的单位他也已经工作快两年了。唯独在爱情这件事情上，他有自己想要选择的人，也唯独这件事情，他不能让步，也不会让步。
许鸣曦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冲还站在原地的许慕曦招了招手，“过来，我看看爸昨天误伤你的那下怎么样了。”
许慕曦还是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乖乖地走到许鸣曦跟前拉起袖子，少有的带着一丝跟哥哥撒娇的语气，“呶。我第一次见爸那么凶，吓死我了。”
许鸣曦看着许慕曦胳膊上的一小块淤青，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那你还不躲远点儿？还硬要往上冲，是不是傻。你没看爸都气昏头了，完全不分敌我了吗。那放在平时，你都长到二十三岁了，爸动过你一根指头吗？”
说着，突然一乐，许鸣曦的语气里多出一丝幸灾乐祸，“我估计老头现在在家肯定心疼得不行，自己把他宝贝闺女打青了。真是我发起疯来连我闺女都揍。”
许慕曦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给了许鸣曦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幸灾乐祸呢？你自己被打成什么样，你自己没点儿数啊。爸昨天是不是打你头上了，把你脑子里哪根筋给打断了？”
闻言，许鸣曦抬眼瞭了许慕曦一眼，见她脸色恢复如常了，便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别瞎操心了，我没事。就是想想挺对不起你的，我昨天一走了之挺痛快的，你在家里不怎么舒服吧。”
许慕曦哼了一声，“爸气得拿着擀面杖直发抖，妈一直坐在沙发上哭，我也不知道我是站好还是坐好，甚至不知道我该先安慰谁。想替你说两句吧，又怕你走了，他们转移炮火……真的是太难了我。”不住地摇头叹息。
“真是难为我妹妹了。”伸手搂住许慕曦的肩，许鸣曦大气道：“说吧，晚上想吃什么，哥哥请你。”
“不吃，没胃口。你直接给我打钱吧。”许慕曦瞬间打破了原本温情的兄妹情深。
“行，这才是我妹。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转账。”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安静了一会儿，许慕曦问他，“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叹了口气，许鸣曦看着地，低声道：“没什么打算。就想着让二老先消消气，冷静冷静，我也养养伤。等我养好了伤，又能挨打的时候，再回去看看他们吧。没指望他们一时半会儿就能同意，就是觉得事到如今得告诉他们了，也得把之前就欠禹璟哲的，给他补上了而已。”
“那禹神呢？你俩现在什么情况？他原谅你了？”一提到禹璟哲，许慕曦又瞬间来了精神。
“没有。”摇了摇头，许鸣曦的语气却随之变得轻松了一些，“就是重新取得了爱的号码牌，可以正式进入追妻火葬场环节了。”
“唉……”一声叹息，许慕曦不禁感慨道：“我禹神还是心太软啊。怎么着？是不是看见你这满背伤痕，我禹神就心疼了，就不忍心再苛责你了。”
许鸣曦扬了扬嘴角没说话。
临走之前，许鸣曦给许慕曦发了一个红包。他一边穿鞋，一边不放心地叮嘱道：“不要老吃方便面，也不要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记得多喝水，多吃水果。晚上回家和上班走之前，要记得检查门窗。有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知道了吗？”
许慕曦趴在门边点了点头，“哥，禹璟哲应该就不会听到你说这些话吧？”
“嗯？”许鸣曦一时间没跟上他妹的脑回路。
“饿了有人给做饭，渴了有人给端水，就连水果恐怕都是洗净削好了给端到面前……所以，他应该没有机会听到这样的话吧？”
许鸣曦愣了片刻，然后笑着伸手揉了揉许慕曦趴在门边的头，“少吃柠檬，多喝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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