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你今天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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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鸣曦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对面的徐女士，又看了看禹璟哲，越看越糊涂，越看越觉得这母子俩仗着血缘关系，正用眼神一来一去地说着什么。
可他一句都看不懂。
非要说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紧张到眼花了，淡水徐女士的脸上好像洋溢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
而禹璟哲呢，则像是被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有种恼羞成怒的窘迫感……
好奇怪。
但不管怎么看，许鸣曦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那什么……”一脸憨憨地挠了挠头，许鸣曦干笑道：“阿姨，那你和禹璟哲慢慢吃，我先去收拾厨房了。”
许鸣曦话音刚落，禹璟哲就豁然起身，一手端自己的盘子，一手快速拿起徐女士面前的盘子，“我吃完了，我妈也吃完了。”
许鸣曦下意识地看了眼禹璟哲手中，徐女士那几乎原封未动的盘子，毫无眼色的真实疑惑道：“诶？”
禹璟哲紧抿嘴唇，一手一个盘子，瞪着许鸣曦一声不吭。
徐女士抬眼瞟了一下一反常态的禹璟哲——她儿子现在就像个被家长偷看了日记，从而被撞破了心里那点儿羞于启齿的粉红色小秘密的中学生，气急败坏却无计可施，只好幼稚地直接抢人吃饭盘子以示不满。
徐女士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鸣曦看向她的表情更憨了。
禹璟哲看向她的表情更恼了。
坦坦荡荡地接受了自己儿子和他那八九不离十的男朋友的注目礼，徐女士无事发生般地抽过纸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接着站起身来向许鸣曦致歉，“不好意思啊，其实我来之前吃过饭了。只是看璟哲吃得很香的样子，就没忍住想尝一点儿。璟哲的品味确实不错，但是没能吃完实在是抱歉。”
“不会不会，没关系没关系，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雨刮器鸣曦那承担得起这样的道歉，吓得再次上线疯狂营业。
这边刚摆完了手，那边赶紧上前两步，接过了禹璟哲手中的盘子，贴心地善解人意道：“我来收拾就行了，你去陪阿姨吧。”
禹璟哲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不用，我妈喜欢清静。再说了，你那手上还贴着创可贴呢。”
许鸣曦下无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左手，不想给徐女士留下什么这人怎么还需要我儿子照顾的印象，便逞强道：“没关系的，小伤。”
“闭嘴吧你。”禹璟哲忍无可忍。
许鸣曦最好乖乖跟在禹璟哲身后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许鸣曦就迅速放在手里的餐盘，一边警惕地看向门外，一边紧张地抓住了禹璟哲右手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嘴上说着没关系我自己就行，身体倒是非常诚实地需要禹璟哲的宽慰。
禹哲哲看着既紧张兮兮又好像劫后余生的许鸣曦，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吓死我了你妈怎么突然来了之类的，结果没想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我刚表现得是不是特别像一个傻逼？”
禹璟哲舔了舔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只能含糊道：“其实……就还，凑合吧。”
“行。”许鸣曦快速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心下了然，“没有否定就是肯定，明白了。”
禹璟哲挑了挑眉，正想着要不要安慰他几句的时候，许鸣曦就已经飞速地进入了下一个问题，“我做的饭是不是不好吃啊？阿姨她就吃了一口，是不是其实她不喜欢的啊？”
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面前更加紧张了的许鸣曦，禹璟哲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是。其实她本来就不喜欢咖喱这种味道比较重的食物，今天能尝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许鸣曦还是有些不相信，死死地盯着禹璟哲眼睛，紧张地两只手都抓上了禹璟哲的手臂，“你可千万别唬我啊。”
“我骗你干什么。”
许鸣曦这才松了口气，放开禹璟哲的手臂，转身靠到了料理台上，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是你怎么就实话实说了？我本来不是都说了我吃完饭就走的吗？你干嘛说我最近都住在你这里，万一被看出来什么怎么办？”许鸣曦一边跟禹璟哲说话还一边十分警惕地盯着门口，生怕下一秒就看见徐女士站在那里微笑地注视着他。
不同于眉头紧蹙，嘴唇紧抿，紧张兮兮的许鸣曦，禹璟哲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眉梢一挑，禹璟哲含笑揶揄，“被看出来什么？”
“看、看……”许鸣曦被问的一结巴，心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好半天才红着一个耳朵尖，低头小声道：“看出来我喜欢你……”
“什么？”
这不是许鸣曦第一次跟禹璟哲说喜欢了。
这次重逢之后，他为了握紧这双手，为了不再错过这个人，为了能让这个人最大程度地明白自己的真心，他都不记得自己在大大小小的时候，跟禹璟哲说过了多少次“爱”。
但唯独这一句，让他打起了磕巴，红透了耳尖。
这当然也不是禹璟哲第一次听许鸣曦说喜欢。
但唯独这一次，这句“我喜欢你”让禹璟哲真正地扬起了嘴角，甚至连心跳都随之变快了几秒，像是回到了青春年少。
在那个懵懂而青涩的初恋时刻，心上人的一句“喜欢”便能让你觉得得到了全世界，再无他求。
飞快地抬眼瞥了禹璟哲一眼，对方的脸上正挂着明晃晃的笑容，连眼睛都亮亮的，亮得许鸣曦又倏地低下了头，不敢跟禹璟哲对视。
“问你话呢，刚说什么？”禹璟哲被许鸣曦难得的羞涩逗得不行，故意用膝盖撞了撞他，不依不饶道：“说话啊，刚说……唔。”
不好意思到了极致的许鸣曦，物极必反地直接堵住了禹璟哲的嘴。
当然是用他自己的嘴唇。
顾忌着徐女士的存在，许鸣曦仅仅只是碰了一下，却保持着触嘴可得的距离，在禹璟哲唇边低声道：“说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根本藏不住，所以怕被阿姨看出来，怕阿姨不喜欢我，怕你出柜也跟我一样要挨打，怕我没办法护住你。”
禹璟哲轻轻阖了两下眼睛，觉得一颗心都被许鸣曦放进了温水里，妥帖而温暖，却亦悸动不止。
保持着睫毛低垂的样子，他轻轻地动了动嘴唇，“话真多……”
许鸣曦的视线从禹璟哲低垂的睫毛，下滑到他红润水亮的嘴唇，看着它一张一合的样子，哑然，“禹璟哲……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想好好地、狠狠地吻你一次。”
禹璟哲依旧低垂着睫毛，小声嘟囔道：“光说不练……”
许鸣曦一愣，接着失笑道：“你想看我被阿姨打断腿？”
“……假把式。”禹璟哲撇撇嘴，一脸无辜地补充完了下半句。
那小模样要多招人有多招人。
许鸣曦忍无可忍地用手指重重地摩挲了一下禹璟哲的嘴唇，恶狠狠道：“你等晚上着。”
等晚上——
许鸣曦就明白了一句古话，过了这村没有这店。
他躺在床上望着禹璟哲高冷的背影，无语凝噎。
“理理我呗。”许鸣曦伸手戳了戳禹璟哲的背。
“食不言，寝不语。”
“……”
身后好半天都没再传出声音，禹璟哲睁开眼睛往左边瞥了一下，有点儿惊讶于许鸣曦的放弃——这就不说话了？完全不符合许鸣曦一贯的人设啊。
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叫人家闭嘴的禹璟哲现在有点儿不开心了，准备翻个身躺平，好看看许鸣曦是真的被说服了，还是在憋着什么妖蛾子。
然而，还没等到他动弹，就先感受到了许鸣曦悄然爬上他背脊的手指。
许鸣曦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像两条小腿一样顺着禹璟哲脊椎爬上了他的肩头，然后又顺着锁骨爬上脖颈，划过喉结越过下颚骨，顺利地摸上了禹璟哲的嘴唇。
——寝不语，但又没说寝不动。
创可贴稍显粗糙的质感，让它在所到之处都产生了很强的存在感。
禹璟哲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在心里暗自发誓：许鸣曦只要敢动一下，他就敢咬他这只还缠着创可贴的指头。
然而像是看破了禹璟哲的腹诽，许鸣曦的两根手指停在禹璟哲的嘴唇上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僵持了半晌，许鸣曦终于没忍住，用那只没缠创可贴的指头轻轻点了点禹璟哲的柔软的嘴唇，小声道：“亲亲好不好？”
禹璟哲正在气头上，闻言立马冷冰冰硬邦邦地说：“把好字去掉，不好。”
说话的时候，许鸣曦的指头依旧停留在他的下唇上，随着他发音时的闭合，一下又一下地轻轻触碰着他的上唇。
“好。”许鸣曦轻声反驳。
“滚。”禹璟哲伸手甩开许鸣曦的手。
许鸣曦顺着禹璟哲的动作收回手，轻轻捻了捻刚触碰过禹璟哲嘴唇的指尖，心里一阵激荡。
半晌之后，蓦然开口，“这是我第一次跟你睡在一起呢。当然了，上次喝醉了的时候，好像也睡在你旁边了。”
许鸣曦回味似地轻轻一笑。
禹璟哲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只是我那天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可惜。”
黑暗里，许鸣曦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禹璟哲的背影，用温柔、宠溺、又眷恋不舍的眼神。
接着，他轻声开口道：“禹璟哲，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以后你要是跟家里出柜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禹璟哲无声冷哼，口是心非地想杠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出柜就一定跟你有关呢？凭什么提前跟你说？您哪来的自信？
“一定让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虽然不知道叔叔阿姨是不是像我爸妈那么传统的人，但是以防万一，让我陪你回去，如果……”许鸣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有点儿背疼，“我是说如果，他们太生气的话，我还能帮你挡一下。”
“因为真的太疼啦。”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禹璟哲转过身来，跟许鸣曦四目相对。
“你知道我爸手劲有多大吗？他一棍子下去，你肋骨一定会断的。”
许鸣曦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禹璟哲，接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这下不止是背了，连肋骨都开始隐隐作痛。
“那更要跟你一起回去了。打了我，疼的只有我。但打了你，疼的还有我。”
许鸣曦那双明亮的双眼像是这黑夜里唯一的光亮，禹璟哲盯着看了好久。
接着，许鸣曦看到禹璟哲轻轻地阖上了那双好看的双眼，如叹息般轻声道：“你今天的话真的好多……”
刹那间，许鸣曦福至心灵，终于探身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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