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白天笑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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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鸣曦慢慢地撑起自己，将上半身斜覆在禹璟哲的身上，每亲一下就要停下来睁开眼睛看禹璟哲一眼。
纯情的像个青春期的少男。
一来二去，搞得禹璟哲有些奇怪了。人都躺在床上了，就算不到最后一步，你也不能雷声大雨点小地跟我玩这个吧？
微睁开眼睛，禹璟哲看着许鸣曦的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和质疑。
许鸣曦眉眼温柔清扬嘴角，伸出双手轻柔地捧住禹璟哲的脸颊，凑上去又是一吻，嗓音低哑而充满眷恋，“怕是梦。”
禹璟哲睁着眼睛迎接了许鸣曦的这一吻，眼眸里是许鸣曦徒然放大了好几倍的眼部特写。但好奇怪，分明没望进那双眼睛里，却又好像切实地感受到了那个人眼眸里的深情。
偏头无声地笑了笑，禹璟哲看着许鸣曦说：“你今天晚上的话真的很多诶。”
有些无辜地努了努嘴，许鸣曦一边见缝插针地跟禹璟哲接吻，一边自我辩解道：“是真的很怕啊。”
“毕竟这么多年，我不知道梦到过多少次。”
闻言，禹璟哲怔了一下。
许鸣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一瞬间的僵硬，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毕竟非要说起这个话题的话，禹璟哲肯定比他更有发言权。到头来，心疼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可是，他又突然很想问问。很想问问禹璟哲，在没有他的那些年里，在他那样对待了他之后的那些年里，禹璟哲是怎么过的？偶尔会不会也想起他。
许鸣曦不舍地离开禹璟哲柔软的嘴唇，微微分开两人的距离却有些不敢看禹璟哲的眼睛。
好半晌，他嗓音干涩道：“那些年，你有没有想起过我？会不会……偶尔，也会梦到我。”
闻言，禹璟哲视线低垂，不知道落在哪一处，又在想着什么，久久都未曾开口。
许鸣曦等了一会儿，有些难堪地舔了舔唇，躺了回去，“抱歉。”
许久之后，禹璟哲突然开了口，他说：“当然想过，怎么可能不想。一开始几乎每天都会想，发疯似地想你。想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想你是不是在骗我，想你真的喜欢那个女生吗，想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想自己是不是不该因为不敢面对就一走了之，想着是不是应该把你重新加进通讯录，免得你后悔了都找不到我。”
禹璟哲音调里带着一丝笑意，但嘴角却毫无温度可言，“站着想，坐着想。醒着想，睡着了也想。你在梦里一会儿跑回来跟我说喜欢我不能没有我，一会儿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从我面前说说笑笑地路过，视我为无物。我一会儿梦见自己去参加你的婚礼，一会儿梦见你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很想我。有些梦真的很真实，真实到会在夜里突然惊醒，惊魂未定地坐着想半天，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许鸣曦有点儿躺不住了，他不安又心疼地动了动。
“也不知道这样想了你多久，后来总算是说服了自己，终于接受了这样的事实——接受了你不爱我这件事情。但是我每遇到一个新的人选，就会不自觉地在心里拿他跟你做比较。可是谁又能比得过你呢？比你高的没你好看，比你好看的没你会哄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各方面都明显比你好的了，我又觉得认识他的时间没有认识你的时间长。我都认识你那么久了，也没看透你，又怎么敢放心地交付于他人。”
“再后来时间长了，忙着上课忙着画画忙着好好生活，自然而然地就很少会想起你了。”
禹璟哲面带笑意地看着天花板，明明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他却好像看见了什么美好的景色似的，向往着开口，“那之后有一天晚上，客厅里放着电视剧，我在卧室收拾床铺，突然听到了一声微信的响铃。刹那之间，我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的每天晚上，你都会发微信来跟我说的那句晚安。可其实，那只是电视剧里传来的声音罢了。”
有些想念随着岁月的变迁早就不再轰轰烈烈，而是安静地潜伏在生活中的某一个细节里。也许是一杯牛奶，也许是一顿早餐，也许只是一声响铃，它会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出现，提醒着你，那个人早已不在你生活里的事实。
许鸣曦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心里发酸，眼眶发热，忍耐地做了一个吞咽，想要把那股恼人的酸楚咽下去。
他伸过手去，霸道而不容拒绝地握住了禹璟哲藏在被褥下的手，十指紧扣——很奇怪，那只手明明放在被褥之下，在五月这个并不寒冷的季节，此刻却显得微凉。
许鸣曦兀自开了口，“我那个时候总梦见你。白天不敢想，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无法克制地想你，想着想着就自然而然地梦到了你。梦见自己发了疯地找你，梦见你明明就站在我眼前的人群里，我想叫你，却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腿也像是被注了铅，一步都迈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越走越远，然后我喊着你的名字醒过来。”
这段回忆实在是太过于戳心，以至于许鸣曦刚刚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泪意又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眼圈，“偶尔也会梦见你原谅了我，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们像过去一样，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好开心。可是梦里越美好，我醒来就越难过。”
“我总觉得我弄丢了你，弄丢了我唯一的宝贝，却无处可寻。”
空气安静了那么几秒，然后许鸣曦听见禹璟哲轻轻笑了一声，“嗯，知道那段时间你过得也不好，我瞬间就好多了。”
许鸣曦原本满溢的心酸被禹璟哲突然打断，这会儿也跟着轻笑一声，自嘲道：“对啊，白天像个正常人一样嘻嘻哈哈的，一到晚上就哭成狗。谁能知道我还有两副面孔呢。”
禹璟哲无声地扬了扬嘴角，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便轻声道：“睡吧。”
“嗯。”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却并不让人觉得尴尬，相反地让人心安。
因为两个人的手在温暖而柔软的被褥下，正静静地交缠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这感觉暖得许鸣曦心头直发热。恍惚之间，他觉得有句话该说了。但很快，他又觉得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他既贪恋现在这暧昧不明的空气，又觉得自己对禹璟哲还不够好，给的还不够多。
并非是弥补当年的亏欠，而是他觉得他应该更好地追求禹璟哲才行，他应该更加强烈又温柔妥帖地让禹璟哲感受到自己的感情才行。
那是他心里独一无二的人，他想要给他最好的一切。
只要他要，只要他有。
第二天早上，许鸣曦起了一个大早。
小心而迅速地按掉藏在自己枕头下面的手机闹钟，许鸣曦扭头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禹璟哲——并没有被吵醒，只是因为突然的响动而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走出房门，许鸣曦下意识地往徐女士入住的主卧看了一眼——很好，徐女士还没有起床，还有他表演的机会。
一边洗漱，许鸣曦一边用他那还稍显昏沉的大脑疯狂头脑风暴。
一会儿给徐女士做什么早饭好呢？也不知道徐女士早上喜欢吃什么，牛奶面包还是豆浆油条？甜口的还是咸口的？万一徐女士早餐喜欢喝粥，那他是应该亲自熬以示诚意呢，还是叫个外卖以保质量？
许鸣曦想到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昨晚临睡前也忘了问问禹璟哲徐女士的喜好。比起准备了她并不怎么喜欢的早餐，许鸣曦还是倾向于等徐女士起床后问问她本人的意见。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徐女士早上十一点才打扮精致地走出了房门。
“早。”徐女士在客厅看到穿戴整齐的许鸣曦，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你起得很早吗？”
“还行还行。”许鸣曦一紧张就忍不住化身复读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站起身来实话实说道：“本来想着等您起来给您做个早餐呢，结果看您一直没出来，也就没叫您。您这是要出去吗？”
徐女士优雅一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约了几个老朋友，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们吃自己的，不用管我。”
许鸣曦点了点头，感觉自己今天这一早上算是白瞎了，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忙找补道：“那您要去哪儿？我开车送您。”
闻言，徐女士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犹豫，最后却还是摆了摆手说：“没事，我叫个车很快的。你在家里陪璟哲吧，刚好也快吃午饭了，就别跟着我瞎跑了。”
送走了徐女士，许鸣曦浑身卸力般地扑倒在客厅的沙发上，觉得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不容易跟禹璟哲同床共枕，结果不但牺牲了对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绝佳时刻，也没拍好徐女士的马屁，给人留下一个勤劳能干的好印象。他这一早上真是啥啥都没沾上，只有一个困字围绕着他。
长叹了一口气，许鸣曦开始认真地思索他现在回去接着睡的可能性有多大。
禹璟哲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正趴在沙发上装死的许鸣曦，眉头微蹙着思考了片刻，好笑地走过去踢了踢许鸣曦耷拉在沙发边缘的小腿，“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许鸣曦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整个人都委屈巴巴的，“我是真的没想到阿姨这种职场女强人竟然节假日也会赖床的。”
禹璟哲失笑，“我妈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还指望她早上七点钟起来喝咖啡吃面包看财经新闻啊。倒是你，几点起来的？”
许鸣曦爬起来，瘪了瘪嘴，“其实也还好，就七点半左右吧。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禹璟哲看了眼许鸣曦困倦的神情，想起两个人昨天睡得并不早，早上估计怕他妈突然起床，许鸣曦一直都强撑着也没敢睡，便不忍道：“算了，叫外卖吧。你吃完赶紧去睡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