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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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有半个世纪那么久，杨新霁终于回复他了，答案只有一个简短的“是”字。
不论如何，两人都找到了留在对方身边的理由。
宁鸣想的当然是不管真假，既然杨新霁已经声称自己是受到宁默托付才来到他身边，那他自然要利用他多得一些情报。他又想起掌机里让他想办法完成任务的提示，在这个关键点出现的杨新霁，一定有助于他去完成任务。
而坐在家徒四壁的4102号房里的杨新霁，看见宁鸣发来的那几句询问时，竟然松了口气。
——早一些他还在宁鸣家里的时候，宁鸣敏锐地向他抛了几个其实他很难招架的问题，当时他一阵心悸。他知道他行事还是太不周全，以至于让宁鸣飞快地发现了他别有目的。
他当然对宁鸣不可能有任何恶意，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宁鸣平安。
但宁鸣对他起了疑心，他要怎么解释？说自己是来保护他的？对宁鸣来说，杨新霁不过是个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怎么可能信？何况就算宁鸣会相信他，出于一些他无法突破的规则限制，他也无法向对方说明来龙去脉。
那一瞬间他几乎在脑海中编排了所有可以找的理由，但没有想到太好的，能找到的借口都很蹩脚。
结果宁鸣自己将理由递上来了，他问他，是不是宁默让他来的。
杨新霁遥遥回忆起和他并没有太多交集的宁默，他知道这一个轮回的宁默意外去世了，他其实也确实是因为这样的变化才急急赶到宁鸣身边。
但他的确没有想到还能这么编。
于是他顺水推舟，说了个谎，他说是。
那么他现在就是被宁默托孤的人了。
这对他来说，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包括怎么解释为什么对宁鸣的事似乎了如指掌，为什么刚好转学到他的学校他的班级，为什么住得离他那么近。
而且除却这些事，以后他想让宁鸣远离各类危险，也有了很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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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宁鸣就给杨新霁发了信息。
只是一些闲聊，宁鸣问杨新霁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然后一起写作业，这样的对话很寻常，会发生在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和他的朋友之间。
不过杨新霁拒绝了，说自己有些事要外出。
宁鸣原本发信息是为了巩固一下感情，见杨新霁这样说，他反而来了精神。
他先迂回地问：不会是要买什么生活用品之类的吧，我带你去啊。
杨新霁就说：不是，有一些正事。
宁鸣：特武部的任务吗？
杨新霁：……不是。
其实按照正常人交往的界限来说，宁鸣看出对方没有意愿向自己说更多，就不应该刨根问底下去了。但自从他想通了掌机的暗示，将杨新霁和自己的任务挂上钩之后，他就觉得面对此人不应像对待一般人，应该更厚脸皮一些。
于是他问了更加没边界感的问题：不管你要去干什么，能带上我一起吗？
杨新霁：不太方便。
宁鸣：我哥不是让你保护我吗？我手无缚鸡之力，你要是走远了我被污泥袭击咋办，异能暴走防火把房子烧了咋办，异能暴露被特武部的人抓走咋办？
这三连问换来了杨新霁回复他的一串省略号。
杨新霁又说：我给你家上一层保护罩。
宁鸣：那我不是不能出门啦？！
宁鸣：我每天不出去遛两趟弯我浑身就不舒服。
杨新霁：那给你本人上。
宁鸣：我就想跟着你嘛。
杨新霁没再回复了。
其实宁鸣做好了被拒绝就偷偷跟踪的准备，谁知道几分钟后门铃响起，宁鸣去开门，杨新霁又像昨天那样脸色淡淡地立在门口。
……
简单吃过早餐，两人一起出门没多久，宁鸣发现杨新霁所说的正事，竟然是去那天那家“何记油炸”炸串店。
总不可能是一大早就犯馋，而且时值周末，又是早间，炸串店都还没开门，不过，这家人做生意和生活都在这栋小楼，如果杨新霁只是要找人也不稀奇。
宁鸣如愿跟着杨新霁出来以后倒是安安分分的，现在也只是在一旁默默盯着杨新霁的一举一动。
见他按响了门铃，没多久，门边的显示屏亮起，老板娘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老板娘的样子看上去很憔悴，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她脸上是灰扑扑的，她看见按门铃的人是杨新霁，双眉迅速拧起，问：“怎么又是你们？”
他说的是“你们”而非“你”，但宁鸣站的位置挺刁钻的，他可以斜斜看见电子屏上老板娘的脸，自己却没有进入摄像头拍摄的范围，尤其前面还挡着一个身量高大的杨新霁。
可想而知老板娘说的你们并不包含自己，想到杨新霁的另一层身份，宁鸣觉得老板娘说的应该是“怎么又是你们这些巡防员”。
果然，下一秒杨新霁就说：“不好意思，按规定办事而已，希望您配合一下。”
老板娘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按规定办事？！你们一人一个规定，能不能统一一下再来？何喻已经被你们带走了，这次又有什么事？！”
杨新霁一滞。
然后老板娘把实时通讯画面切了。
何喻被带走了？宁鸣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何喻是这家炸串店的大儿子，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宁鸣回想了一下，前天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杨新霁就是因为这里出现了污泥，昨天在游戏机厅……何喻也在，当时也出现了污泥。
总不可能是这么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制造的污泥吧。
杨新霁顾不上继续跟老板娘说什么，他转头小声对宁鸣说：“我要去部里一趟，这次是真的没法带上你一起去。”
他用异能给宁鸣加了一层肉眼看不出来的透明保护罩，又说：“你先回去等我吧。”
大概是去找何喻的吧……可是，这个何喻到底何方神圣？
杨新霁很快叫出一台飞行器离开了，他要去特武部，想也知道那是个安保重重的地方，宁鸣不太可能跟踪。
不过宁鸣也没按杨新霁说的回去，他在原地停留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宁鸣也去按了门铃，老板娘一开始还先说了句“有完没完了”，结果一看不是杨新霁，她对常和同学一起来这里吃东西的宁鸣也有些印象，大约以为他是来觅食的，语气虽然还是好不到哪儿去，但好歹和缓了些，她道：“今天不营业了。”
宁鸣挂上长辈会很喜欢的那种乖巧笑容：“啊不是的，阿姨，我来找何喻学长。”他还补充了缘由，让自己的话显得更真诚些，“前两天在外边遇到学长，和他请教了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他说有些资料在家里，让我今天过来。”
“他不在啊，等他回来我再让他联系你吧。”
老板娘的回答如宁鸣所料，不过宁鸣马上说：“欸我刚才好像看到巡防员在附近……”
老板娘听到这词像应激了似的：“我们家孩子可没什么问题！就是偶然碰到两次污泥出现……这些巡防员不去解决污泥，三天两头往我们家里跑。还有个神经病前天莫名其妙来我这，跟何喻说什么‘你比你弟弟厉害你要有配得感’，挑拨离间什么呢？！后来又不知道嘀咕了啥，害我们还吵起来……”
吵架的话？难道是宁鸣也撞见了的那次？时间也对得上。三天两头往他们家跑的巡防员可能不止一个，但照老板娘这么说，跟何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的巡防员应当就是杨新霁了。
杨新霁说这些东西是何意啊？给人家做心理辅导吗？而且，杨新霁和何喻很熟吗？
“唉算了算了，我跟你说这干什么……”老板娘是个嘴比脑子快的，说完了才发现也没必要跟一个学生说这些有的没的，又说，“你有问题问他的话等他回来吧，他一早又被特武部叫走了，真不知道惹了什么事。”
宁鸣道了谢，也离开了炸串店。
在白天快结束的时候，宁鸣又得到了何喻的消息，却不是何喻本人回到家后联系他问他有何贵干之类的。
消息来自杨新霁。
杨新霁在傍晚回来了一趟，真的像早上说的那样给宁鸣的住所加上了一层保护罩，他说：“我可能没那么快回来……有点事情。”
宁鸣直接问：“何喻学长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