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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影·乔治·马戏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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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很大方的承认:“那可不。”
付清越一个人咬牙切齿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我和初晓是高中同学,我们都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对方,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吧,她还是比较喜欢有安全感的男生,我能和她做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就行了。”
扬辂提着热水壶回来了,付清越话音落下,他才说道:“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宋庭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聊一点郎有情妾无意的故事,扬部有兴趣加入吗?。”
扬辂顿了一下,抓着热水瓶的手倏然攥紧,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故事,还是宋庭这声很要人命的扬部。
他放下热水壶,笑的有点无奈:“看不出你对这种事好奇心感兴趣,难道谈过恋爱?”
宋庭抬眼正想说点什么,话音却突然顿住,好像什么滚烫的东西在心里翻腾,这种不知其源的感觉很不爽,他只能嗤笑一声,没什么好脸色的开口:“怎么?看不出您老经验很丰富?”
扬辂微滞,探照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付清越急忙结束这个话题:“打住打住,只有女生宿舍才会聊八卦的吧,那个我们今天晚上床怎么分配啊?”
宋庭直起身子,抓着楼梯上了里自己最近的床的上铺,扬辂顺理成章坐到他下铺,付清越迈出去的脚停住了,转身笑着说:“我还是比较喜欢睡上铺,大叔洗个澡怎么这么久,瞎讲究。”
纪远回来的时候只打了个招呼就睡下了,看着睡在自己对面的扬辂,笑容在整个脸部慢慢裂开。
宋庭又做了山道的梦。
他坐起来,冷着脸看着还没起床的几个人,翻身下床,却发现下铺的扬辂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在公共浴室洗脸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眼尾有点发红。
陆虽然成功融入女孩子的圈子,和姐姐们玩得很开——除了林尽染。
今天晚上就是首次演出了,他们要在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里训练出不亚于专业马戏团的技术。
这不做梦呢么。
宋庭转着手里的钥匙,他和林尽染要去同一个目的地。他把钥匙插进锁孔里,问:“林部,你以前认识纪远吗?”
林尽染:“为什么这么问。”
“怎么说呢……我觉得他给我一种遇到同类但对方很恶心的感觉。”他看着林尽染,“我觉得林部应该知道点什么。”
林尽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比不过你。”
“确实是个麻烦又恶心的玩意儿。”
宋庭扭过钥匙开了门,里面是马戏团进行动物表演要用到的所有动物,唯一的钥匙就在驯兽师的手里。而林尽染是女骑士,所以她的马相当于寄样在宋庭这里。
黑色的铁笼里不仅关着老虎狮子一类的猛兽,还有大象猴子一类的观赏性动物,有时候魔术师表演用的鸽子兔子也关在这儿。不过老团长最在意的还是马戏团之宝——一只绿色的鹦鹉。
鹦鹉一点儿也不怕生,歪歪头冲着宋庭“你好、你好”的叫着,看得出来被喂养的很好。
陆虽然扮演小丑需要在脸上画很浓很浓的妆,他打死不肯,就着连翘一个劲儿的撒娇:“连翘姐,姐,你就是我亲姐,我能不能不画这个妆,太丑了……要不晚上,下午,下午演出开始前再画行吗?丢不起这个人啊姐。”
连翘手上抹着油彩,到底还是没忍心逼他,嘱咐了一句:“那你好好准备表演,我下午过来给你化妆。”
连翘是歌手,准备工作不如小丑那么复杂,试了试话筒就到一旁听起晚上要唱的歌了,扬辂推了一个魔术箱上来。
陆虽然的注意力马上转移:“扬哥,这是什么?变魔术的道具吗?你要变什么魔术?”
提起魔术陆虽然还是有点神伤的,因为他从季小小那学到了很多魔术,见扬辂点点头,打开了魔术箱的盖子。
“其实我不会变魔术,不过这个箱子里都是机关道具,我想熟练一下应该不会太难。”他放任陆虽然好奇的到处摸箱子。
难度最大的是付清越,杂技演员是有生命危险的一种职业,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上去就是送死。付清越首秀不打算表演什么一鸣惊人的,空中漫步什么的应该就可以了。
伟大的科技力量啊,支持一下这个危在旦夕的青年人吧。
付清越主动找到了陆虽然,他们的动作都需要一点技术,陆虽然信誓旦旦的和付清越保证威压的事情就包在他身上,两人配合默契一点应该就不会出问题。
江初晓一个人在舞台上跳舞。
她对舞蹈还算是擅长,但是没跳一会儿就听到一阵马蹄声。林尽染骑着马在场下绕着舞台跑了一整圈。
“林尽染。”她忍不住叫她,“女骑士在马背上是要有动作的。”
林尽染骑着马到舞台边缘:“撒把糖不算动作?”
“当然不算,上半身要有舞蹈动作,还要笑啊。”她想了想,对林尽染说,“要不你跟我学吧。”
林尽染挣扎了一分钟:“好吧。”
一天的训练时间对新人来说三两下就过去了,但是好歹从门外汉能变成一个能看的节目。付清越在低空练习的时候摔了好几次,膝盖的皮都蹭破了,江初晓把他按到椅子上,打算去拿点药上。
后来的事实证明,江初晓就算让付清越疼死也不想去给他拿药了。
她知道宋庭是个漂亮高冷的男生,只是不好相处而已,没有想到对方人前人后居然如此反差。
连翘告诉过江初晓常用药就在尽头的房间,她见前面没有别的房间了,便以为这就是最后一间。正打算推开门,却听见里面隐隐传出说话声,最终只打开了一条缝。
宋庭拿走了鹦鹉笼旁边放食物的小盒子,绿鹦鹉以为到了投食的时间,兴奋地钻出半个头:“吃饭、吃饭!”
整个房间有一股动物身上的屎尿汗臭味,宋庭办了张桌子放在正中间,以确保所有的动物都能够看见绿鹦鹉。
他伸出手揉了揉鹦鹉软毛毛的脑袋,修长的手指顺的鹦鹉很舒服,随后他把手抽出来,开始拆笼子上面的螺丝。
鸟笼和其他铁笼不一样,宋庭把顶部提手的地方拆掉,下端尖锐刺手,宋庭轻轻一刮就在手掌上划出一道血痕。
血珠透过划痕细细的往外冒,显得他左手更加苍白。右手却拿住了尖钩的另一端,从笼子里的小口伸进去。
绿鹦鹉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咕咕地在喉咙里发着声音。
某只野猫在笼子里叫唤了一声。
宋庭拿着尖钩的手上青筋暴起,狠狠扎进了绿鹦鹉的身体里。
它浑身一抖,眼睛瞪得极大,羽毛抖落了整个笼子,发出鸟类特有的尖叫,扑腾了几下就倒了。
宋庭把整个尖钩都推进了绿鹦鹉的体内,尖钩的末端被绿帽盖住,除了出一片血之外,只是瞪大了眼睛而已。
门外传来了不小的动静,江初晓一想不好,转身就要走,宋庭却先她一步开了门。
“江小姐,有什么事吗?”
江初晓看着他手上的血和沾到的绿毛,迫使自己千万要冷静要冷静,僵硬地笑不出来:“付清越摔伤了,我来,来替他拿点药。”
宋庭点点头,声音又低又哑:“那你等我一下。”转身回去那种潇洒的样子就好像刚才只是踩了一只蚂蚁。
不行,蚂蚁也不行。
江初晓忘不了宋庭拆尖钩时脸上期待的表情,忘不了鹦鹉挣扎的时候那种带着愉悦的笑容,他生的那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好看了,但是江初晓只觉得毛骨悚然。
就好像……无意间撞见了恶魔在欣赏他的艺术品。
驯兽师的工作经常会受伤,所以马戏团干脆将药都放在驯兽师工作室里,宋庭直接提了一个药箱给她,用的是只有一条血痕的左手。
江初晓哆哆嗦嗦接过药箱,拔腿就跑:“谢谢我刚什么也没看到我先走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宋庭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右手的血,关上了门。
刚才为了保证出血量,他在刚开始的时候特意把口开大了一点,还多划了几。不过功夫倒是没白费,只靠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等到了人。
纪远正搬着箱子,他一个人的时候,眉眼里就没有那种变态的欲望,看上去冷静又刻板。宋庭和他差不多高,也许对方还要高上个一两厘米,但是这不妨碍他掐住对方的脖子。
用的是右手。
纪远被这突然袭击打的措手不及,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正要骂人,就对上了宋庭的眼睛。
他打了个寒颤。
没由来的僵住了身子,宋庭见状还略略有点吃惊,笑着问了一句:“大叔,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纪远:“……”三十五就要被叫大叔了吗。
但是眼前的小青年看上去面色苍白,一双桃眼,长得是很妖艳,就是力气看上去不太大,可惜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怎么会见过呢?”
谁曾想听了他这话,宋庭笑得更开了,他把纪远的脖子当成了抹布,把手上沾到的血迹全都擦到他的脖子上,低声说了一句:“大叔,要小心啊,只有没什么水平的色狼才会一直盯着猎物看,我们吃人呢,当然是一层一层慢慢来,这样才有意思啊,不是吗?”
他的眼珠颜色较浅,自带一种透明的凉意。
纪远勾起嘴角:“小朋友,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宋庭松开他的手,笑得很乖巧:“多漂亮啊,大叔,交友礼,收下吧。”
他扬长而去,纪远抹了一把脖子,摸出一手血,背后冷汗直流。
纪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舔了舔牙尖。
遇到了一只比自己还嚣张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