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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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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卫知离亲眼目睹那条龙将防水布扯下，但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赛场拂风，恰到好处地令观众看到了池凛的机甲真容。
就连解说员都磕巴片刻：“这、这台机甲似乎还没在双校联赛中报备过，要不池凛选手向大家介绍一下？”
微微电流声从机甲内部传来，随后响起的是池凛沉稳如常的声线：“这是我有幸从拍卖会上得到一份机甲设计图纸，托认识的机甲设计师制成。因为一直在改良维护，所以并未在校内使用过。”
解说员带上笑意，引导道：“是因为这次二皇子殿下前来，所以才特意使用这套全新机甲吗？”
坐在玄黑机甲内的池凛眼神冰寒，投向看台上二皇子的视线带满杀气，说话的语气却依旧温和：“是的，是专门准备。”
观众台这才从看到机甲的惊叹中缓和过来，会心地笑着鼓掌。
池凛毕竟只是平民，没有强硬的后台和人脉，他就算是S级，也要在毕业后努力进入军队，向上升职很久，才有机会见到二皇子这样的人物。
如今双校联赛，算是他为数不多能跨越阶级的捷径。
人的心理都是复杂的，首都星凭空出现一个拥有优良机甲的S级哨兵，且不知来路，总还是会让人不安——
越是看不清池凛的意图，他们就越是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撼动。
但如今，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说法。
反倒不如说，正是他这种直言不讳的市侩，反而让大家放下心来。
一个想要攀附皇室的人，总归还是有软肋的，不是吗？
现场的气氛活络回暖，更有甚者开始为池凛加油打气，喝彩欢呼连绵不断。
“忘了问了，池凛选手，那么，你的机甲名字叫什么呢？”
池凛闭了闭眼睛，沉声回道：“名唤，凛霜。”
在看台的另一头，阿方索脸上面具般的笑容终于消失，抬手打断身边人的奉承，自坐下以来第一次饶有兴趣地将目光投向赛场。
“这机甲……”阿方索意味深长道。
他身旁的是金雀花府的校长海耶斯·梅洛耶夫，听后赔笑道：“池凛的说法，我可不信。像他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拍卖会？怎么可能认识优秀的机甲设计师？看来还是路易修斯那老家伙重视这个香饽饽，偷偷给他安排的。”
他瞧着阿方索的脸色，谨慎补充：“不过，毕竟池凛是平民出身，眼界和格局都还是和皇室的孩子有差距。”
阿方索对他的小心思不可置否，转而又问：“有人看到过他的精神体吗？”
海耶斯结巴了，下意识朝赛场望去：“这、这种事情还得问鸢尾府的人，不过我作为A级向导，确实是看不见他的精神体的。”
他朝着鸢尾府的校长路易修斯望去，奈何对方注意力全放在赛事上，恨不得用意念将双校分数配平，根本没察觉到他的求助。
这时海耶斯听见阿方索轻轻笑了声：“嗯，我也看不见。”
海耶斯心中一寒，忙道：“也可能是……他没把精神体放出来。”
阿方索耸耸肩，对这个话题骤然失去兴趣：“看比赛吧。”
“好、好。”
但在话题结束后，阿方索视线不着痕迹往下，看向自己端机上的置顶信息。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的信息能让他置顶，那就是莱茵帝国的皇帝，他的亲生父亲，安德烈·莱茵夏尔。
安德烈发来的只有两个字，阿方索却瞬间会意：
“是龙。”
只有同等级的哨兵或者向导，才能看到对方的精神体。因此作为S级哨兵的安德烈，才能从转播中看到机甲上的那条黑龙。
阿方索咬咬牙，看向赛场中玄黑机甲的视线同样带上杀机。
他的等级，一直是皇帝皇后心中的隐痛，如今好不容易才变成A级哨兵，却突然冒出个S级哨兵来，实力等同于当今皇帝，岂不是让皇室蒙羞？
这叫他如何能忍？
如果这场赛事的最终决赛胜出者是池凛……
阿方索手背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座椅的扶手。
他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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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方索这边暗流涌动的时候，赛场中的好戏也连连不断。
第一场比赛，是由斯雷恩对战同等级的克因斯坦。
只见斯雷恩机甲肩头的红色响尾蛇已经直立起来，尾部迅速抖动作响；而对面有着淡金流纹的白色机甲头顶，一只皎洁的白狐正匍匐俯身，朝着响尾蛇狠狠龇牙。
在解说员一声令下，两人的机甲就瞬间变成两道残影，朝着对方狠狠撞去。
等到观众看清空中机甲定格时，斯雷恩机甲的蛇形权杖已经同对方的弯刀紧密相扣，溅出的火花仿佛雨点纷纷下落。
卫知离微微倾身向前，仔细观察着两边的作战模式。
决赛选手的实力，根本和初赛不是一个量级。红色和白色的“场”骤然展开，管理赛场的工作人员连忙升起量子帷幕，挡住两人攻击的影响波。
在双方都将精神力发挥到极致时，机甲开始启动变形二阶段，纷纷呈现出驾驶者的精神体特征。斯雷恩的红色机甲显出了响尾蛇的头部，而克因斯坦的精神体是一只狐狸，如今机甲正呈四脚踞地，金属尾部不住摇晃。
在变形完成的一瞬间，红色机甲宛若长蛇般在地面游走，朝着狐狸机甲潜伏攻去，可对方早有警戒，一跃而起躲开这攻击。
但显然斯雷恩的实战技巧要更加娴熟，下一刻，响动的长长蛇尾从地面内部拔地而起，缠住空中的狐狸机甲，将它狠狠甩落在地！
“赢了！”
近乎是原始动物的狩猎之战就此一锤定音！
卫知离深深吸气，酣畅淋漓地靠回座椅中，眼中满是被激起的好战热情。
他甚至是开始思考，如果是自己的雪豹上场，将要用怎样的战斗策略获胜。
思及此处，他战意昂扬地侧头看向自己的精神体，而雪豹在察觉到主人的视线后，天真无邪地抬起头来：“喵嗷？”
卫知离：“……”
算了，他怎么又给忘记了，自己是个应当人畜无害的向导呢？
更何况，他也并没有自己的机甲，这种比赛估计等到他毕业，都轮不到他上场。
不，等等。
他不是向导，也不会毕业！他是虫族啊！
卫知离再一次风中凌乱，对自己的身份认知无比混乱。
那头跃下机甲的斯雷恩十分激动，摘下防护头盔后，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笑容，急切地抬头往看台上望去。
他花了点时间寻找，才看到了二皇子身边的红发青年。
青年有着泽维尔家族特有的红发绿眸长相，正小声同阿方索说着话，根本没朝赛场中看过来。
斯雷恩没放弃，继续寻找人群中的红发身影，可惜再也没有寻到熟悉的其他人。
“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习惯呢？”斯雷恩苦笑一声，终于收回视线，同自己的对手握手。
决赛第二局是冯哲和师北落的对战。
师北落的机甲并未构建出他的精神体特征，如今傲然挺立在鸢尾府看台下，身姿如同优雅纯洁的战争天使。
冯哲的精神体则是罕见的水生动物，在双方进入备战状态后，从有锯齿状边缘的浅灰机甲中遽然游了出来。
那是一条虎鲨，正露出森森獠牙看向观众席，漂浮在空中的画面总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
卫知离微微眯起眼睛：“那台机甲的作战风格，有些阴毒啊。”
虽说战争之中，任何人都并无体面，但如今只是学院对赛，冯哲的机甲边缘尖利无比，很容易破坏掉参赛者的机甲。
卫知离想象着两人交战，那些锯齿毫不留情地划在师北落机架上的画面——那么漂亮的机甲被破坏，就太可惜了。
“比赛开始——”解说员高亢的声线传来，周围的观众发出尖锐的欢呼声。
卫知离起身朝着看台下边走去。
他和师北落对战过，考虑到师北落对他的怀疑，现在近距离再观察下他的作战方式，也是为以后跑路做准备。
他本以为自己要站在走道上看比赛，不料在看台前方蓦地冒出个熟悉的褐色头发脑袋来。
那个脑袋回头茫然转了半天，视线惊喜地落在卫知离身上：“知离知离！”
卫知离：“……”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柯泽阳这家伙。
柯泽阳见到他异常兴奋，恨不得站在椅子上朝他招手：“快过来，我专门给你留了位置！”
卫知离这下有点受宠若惊，走过去在那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坐下：“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的位置了？”
柯泽阳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我凌晨3点就跑来占座了。”
“3点？！”卫知离震惊道，“结果你还特意帮我也占了一个？”难怪早上没看到他人。
“没什么啦，我的精神体你见过的，是仓鼠，精神体的兽性也会对主人产生影响，所以我也有点昼伏夜出的习惯。”
这就是你上课和考试都睡大觉的理由吗……卫知离很想吐槽，但想到对方还好心为他占座，堪堪将这句打趣咽了回去。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要是我没来，岂不是浪费你的好心？”卫知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柯泽阳挠挠头：“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后来我看到你和池凛一起入场，就想着他找到的位置肯定比我好，所以……”
“不，他找的位置超烂。”卫知离想到自己身边的秃头校长，面无表情地立马反驳。
“也是。”柯泽阳又乐呵呵地笑起来，“你的位置那么远，怎么看得见北落师兄的比赛？我就知道到这场的时候，你肯定会下来。”
他说话也没注意音量，因此提到师北落后，卫知离立马察觉到周遭有各式各样的八卦视线朝他看来。
他简直毛骨悚然，连忙辟谣：“我不是因为他才下来的！”
……虽然某种意义上他还真是因为师北落过来。
柯泽阳露出那种心领神会的笑容：“我懂我懂，你不用担心啦，现在撒弥尔都被你扳倒了，全校已经没人敢当你的情敌。”
卫知离方才升起的丁点感动立马飞到九霄云外，恨不得给这传谣的家伙邦邦两锤。
“我，没有，喜欢他！”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现在学府的论坛肯定又能刷出几条帖子来了。
但还不等他继续解释，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响起，两人前方不远处就是赛场，如今沙石乱飞，旋风不断，差点直接把柯泽阳掀翻过去。
卫知离手疾眼快地将他按回座位，睁大眼睛往烟雾弥漫的赛场中望去。
就转瞬的功夫，师北落的银白机甲竟然已经启动变形二阶段，呈现出银狮的利爪来。
隐藏在机甲外壳底下的武器全部出鞘，利刃紧贴机甲身侧，背后的光粒子炮发出灼目的白光，一看便是维持着高温状态准备下一次进攻。
而对面的浅灰机甲上，旋臂侧面的锯齿已经被齐齐斩断，难怪冯哲也恼羞成怒地开启二阶段，朝着师北落的方向直接开炮。
在卫知离刚从看台上方往下走时，赛场中的两人还保持着绅士礼节，打得有来有回又没滋没味，这才导致卫知离兴致骤失，转头和柯泽阳绊起嘴来。
——就晃神这么点时间，赛场上直接就中门对狙开大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