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从今天起，我带你1 “你说，错 ...
-
第二天上午，雨彻底停了，但天还是阴的。
赵寻越被叫到程辛苑办公室，他站在门边，不走进去也不说话。
程辛苑坐在办公桌后面，微微皱着眉头，指着对面的椅子道：
“过来，坐。”
赵寻越依然没跟程辛苑问好，或者叫程辛苑队长。
程辛苑记住了这件事，不准备主动提出，看这小子能憋到什么时候。
程辛苑：“怎么样，昨晚休息的好吗？”
赵寻越明白程辛苑大早上起来叫他来，是要训话的。
如果赵寻越答“休息得好”，显得自己毫无反省。
如果赵寻越答“休息得不好”，又怕对方问东问西。
赵寻越盯着程辛苑，思考如何回答，结果程辛苑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还是不好？”
程辛苑不喜欢赵寻越过分深沉的眼神。
在程辛苑看来，对方不过是个警校没毕业的小孩。
就算赵寻越长得高、面目严肃，职场上的老前辈永远认为年轻人是小屁孩。
小屁孩就是小屁孩。
赵寻越：“还行。”
赵寻越快速回答，听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程辛苑甩出小脾气直接问：“那你知道昨天做错了吗？”
赵寻越：“……嗯。”
程辛苑：“错在哪了？”
程辛苑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边。
他一屁股坐到桌上，半条腿耷拉在赵寻越身前。
赵寻越坐在椅子上，矮程辛苑居半截。
而程辛苑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寻越，仿佛阻挡了赵寻越起身的可能。
赵寻越第一感觉是，这个居下者的位置非常不舒服。
赵寻越聚焦目光抬头看程辛苑，那人也盯着他。
程辛苑：“说，我听着。”
四目相对，两人心中涌着暗流。
至少程辛苑认为，两个人在心中隐隐对抗。
程辛苑想知道赵寻越为什么来临尘县，为什么年少丧母。
甚至想知道赵寻越过分严肃、警敏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
可赵寻越没有一直与程辛苑对视。
赵寻越偏了头，正视前方道：“我没听命令就着急去救崔志。”
程辛苑：“还有吗？”
赵寻越：“我擅自行动，导致崔志跳河。”
程辛苑：“嗯，还有吗？”
赵寻越：“我没穿装备，着急下水。”
程辛苑：“还有吗？”
赵寻越又看向程辛苑。
赵寻越自认思路清晰，把出错的地方都说了。
虽然态度僵硬，但承认得全面。
如果程辛苑再追问，赵寻越会认为这个队长在找茬。
于是赵寻越稍微挺高了胸膛道：“我认为我没有别的错了。”
程辛苑：“哼。”
程辛苑冷笑，突然伸出一只手压住赵寻越的左肩：“你还有一个大错——你不服。”
赵寻越：“我没有！”
赵寻越挺着前胸，明显感觉到程辛苑几个指头向下压迫的力量。
他们看着彼此，听着彼此说话，实际上只想反驳对方。
让对方叫自己爸爸。
不，那个时候赵寻越还没强硬到这种程度。
日后赵寻越偶尔会有想拿下程辛苑的想法，不过他刚来临尘县时没有。
赵寻越当时只觉得，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队长，看起来装模作样又以势压人。
而程辛苑一直都有。
不管是最初瞧赵寻越不顺眼，还是日后隔着漫长的时空思念赵寻越。
程辛苑对赵寻越的感觉一直敏感而复杂——
从反感的抵触到强烈的热爱，中间就隔了一根细线的距离。
往往近得惊人。
程辛苑：“嘿嘿，不过没关系……”
程辛苑拿起压住赵寻越的手，露出一个有点得意的笑说：
“我专治不服。”
程辛苑的手拿开的时候，赵寻越想站起来。
仰视一个男人总有自己被压制的感觉。
程辛苑看出赵寻越的动势也立即从桌上下来，两人双双站起身。
他们身高几乎一样，平视对方，程辛苑先说：
“去写检讨，一千字，下午给我。出错的惩罚从你的实习工资里扣。”
赵寻越：“我——”
程辛苑：“有、意、见？”
程辛苑侧了头，调笑地看着赵寻越。
程辛苑末尾那个“见”字特意上调音调，说的是问句，语气倒像是恐吓。
赵寻越终是没敢反抗，闷声说：“……没有。”
程辛苑：“好，那出去吧。”
程辛苑走回椅子前，赵寻越看着他气定神闲地坐下，憋着气出了屋。
赵寻越一出门就看到司迁业在楼道里候着。
司迁业露出招牌的善意微笑问：“那个……辛苑没说你什么吧？”
赵寻越感觉不对，这副队长好像特意在等他似的。
赵寻越：“没什么，就让我写检讨。”
司迁业：“嗯嗯，你昨天呢，是冲动了一点，但是你刚来嘛，也是救人心切。”
司迁业温和地说：“下次注意，一定要听队长的命令。”
赵寻越：“……”
司迁业：“我看你简历很优秀的，加油，好好干。”
司迁业鼓励似的拍拍赵寻越。
赵寻越愈发感觉这个人和程辛苑，一个在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赵寻越点点头说“好”，这时走过来另一名警察。
司迁业向赵寻越介绍道：
“这是咱们队的曹冲……这是赵寻越，跟那个小卫一起来的。”
赵寻越认出，来人是昨晚带卫琛平出警的警察。
曹冲的身高和样貌都很亮眼，赵寻越一看就觉得对方有种招人喜欢的气质。
赵寻越伸出一只手说：“您好，我是赵寻越。”
曹冲：“你好啊，欢迎来临尘县边境中队，整个左城最穷的警察都在这。”
曹冲打趣地跟赵寻越打招呼，司迁业笑道：
“说什么啊你，是最强的好不好。”
司迁业又对赵寻越说：
“昨天你和小卫到的晚，还没时间让你们见见咱们中队的人。”
司迁业：“等待会找个时间，辛苑会把你们介绍给大家。你去忙吧。”
赵寻越：“好。”
赵寻越离开他们，那两人往程辛苑办公室走。
赵寻越听见司迁业小声道：
“人家刚来你就说临尘县穷，不想让人家留下来是不是？咱们老招不到人，辛苑快愁死了。”
曹冲：“哈哈哈，辛苑要是……”
再往后他们就进了办公室，赵寻越听不清了。
不过赵寻越发现司迁业和曹冲都不叫程辛苑“队长”，而是直呼其名。
司、曹两人进了办公室，程辛苑正在等他们。
程辛苑：“来来来，坐。笑什么呢你们，这么开心？”
司迁业：“没什么，刚才在门口遇到赵寻越。”
司迁业道：“咱先说正事吧。”
程辛苑：“好吧。”
那两人坐到程辛苑对面，程辛苑问曹冲：
“你们昨晚的警情怎么样？”
昨晚的另一个警情是有人反映接到诈骗电话，曹冲带了一个同事还有卫琛平去的现场。
曹冲回道：“小事情，记录了报警人的情况，已经在追查那个号码了。”
程辛苑：“嗯，那个新人怎么样？”
曹冲：“昨晚下着大雨，主要想尽快处理完收队，让大家休息。”
曹冲：“那个卫琛平还挺听话的吧，我说什么他都听着。”
程辛苑拿起两份简历递给曹冲：“你看看，这是新来的两个人的信息。”
最上面一份是赵寻越的，曹冲快速扫了一眼就说：“哟，警校院长的儿子？”
“嗯。”
程辛苑点头，曹冲又开始看第二份卫琛平的简历。
曹冲看完抬头对程辛苑道：
“你这是要分配带新人了？那怎么着，是让我选还是你分派？”
“哈哈哈。”程辛苑笑了，“冲哥你给我个走流程的机会好吗。”
曹冲：“哎哟，我这还不是唯程大队长命令是从吗。”
曹冲道：“你要是按需分配，我肯定不会自己选啊。”
他们三人特别相熟，一般打趣的时候都不顾年龄大小。
年纪大的管年纪小的叫哥，年纪小的称呼年纪大的“程大队长”。
三人默契地相互望了望，程辛苑问曹冲：“如果让你挑，你想带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