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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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老愕然地说不出话来：“你、你……”
他强自压下激烈的心跳，深呼吸一口气：“什么条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条件能让夏蝉下这么大血本让出丹方。
夏蝉缓缓道：“和我合作。”
屋内一寂。
众所周知，常老就代表了整个常家的意志，夏蝉这句话是让常家和千机阁切断联系，站在夏蝉这边。
一边是合作多年势力深厚的千机阁，一边是前途不可限量的炼丹奇才。
黎家人紧紧盯住了常老。
如果常老选择了夏蝉，那么也等于选择了黎家。
这对下定决心与千机阁对立的黎家将大有好处。
常老久久沉默，一滴冷汗悄无声息地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整个家族的命运就掌握在他手中。
夏蝉手中握着那张对折了的纸，记载着所有炼丹师都想一窥奥秘的丹方。
那滴汗珠划过鬓角，掉在了地上，轻轻的一声响。
常老眼中浮现出了挣扎、渴望的神情，良久，他终于动了。
常老苦笑一声，道：“既然都发过誓了那我还有什么选择呢？”
千机阁必然会派人来问黎砾的病情，自己发了血誓不能说出去，千机阁肯定会对他有所怀疑，倒不如干脆一刀两断，彻底站在夏蝉这边。
一天之内成功招来两座靠山的夏蝉满意地笑了，她把丹方放到常老手中：“明智的选择。”
我比谁都这么希望。
常老又是一声苦笑，将丹方握住，手心的汗却瞬间湿透了纸，他连忙妥帖收好。
“不过，在黎家和千机阁之间我会保持中立，”常老又对黎翊道，“两边都不会偏帮。”
“您不帮助千机阁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黎翊嘴角浮起一丝笑，他万万没想到夏蝉会给他带来这样大的惊喜。
常老将丹方收好后，双臂一展，两手交叠，冲夏蝉弯下腰，深深一拜。
让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对自己行大礼，夏蝉有点难以消受，挥挥手示意他起来，但常老颤巍巍起身后，又是一拜大礼。
旁边的黎家人看得有些吃惊，这位常老向来眼高于顶，居然能为一个小辈行此大礼。
“廖姑娘，真是给我上了很好的一课。”常老哑声道，他也拿出一枚令牌，道：“我常家名下的鹤心堂遍布全大陆，姑娘拿着这枚令牌，无论去哪里的鹤心堂，店内的管事伙计和药材灵植都随你调动使用。”
“药材灵植随便我用？”夏蝉重复了一遍。
“是的。”
夏蝉一喜，那岂不是以后都不用再抠抠搜搜地省着药材炼丹了？
她立刻收了下来。
“我会好好研究这药方，”常老郑重道，“请您为它起个名字吧。”
“就叫愈经丹好了。”夏蝉随意道，“对了，不要说是我炼的。”
在她还没有彻底强大起来，若是将这事公布出去，无异于小儿怀金过闹市，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好的。”常老重重点头。
夏蝉又转向黎家家主：“黎大人，我想让你看个东西。”
“什么？”黎翊温声道。
她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黎翊，道：“这是辛砚先生托我交给黎家一位下属的信，我觉得给你可能更有用。”
“辛砚？”他接了过来。
看完之后，他将纸叠好放回。
“我已经知道了这位辛先生的来意，他想让祭城解封，与外界交通互市。”黎翊道。
“祭城？”其余人一愣，“就是那个罪人流放之地？”
“对，但是很遗憾，虽然祭城所在的长岁郡是在黎家的管辖之下，做出建立祭城、用罪人血肉饲龙这个决定的却是幕家，黎家无权干涉。”黎翊摇了摇头，把信还给了夏蝉。
又是幕家？
好，打败幕雪骤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那没办法了？”夏蝉蹙起眉。
“也不一定，最近传言幕老太爷想把幕家少主之位传给幕雪骤，幕家内部势力必然会经历一次动荡和洗牌。”黎翊沉吟片刻后，道，“我会试着和幕家那边交涉一下。”
“谢谢你。”夏蝉认真地道谢。
“不过，你居然是从那里出来的？那里的人不是终生不能离开吗？”黎翊疑惑道。
“不，我是偶然路过就在祭城扎根了。”夏蝉解释道，“其实大家人都很好的。”
众人对此不发表意见。
一个罪人流放之地的城民能是什么省油的灯吗？
夏蝉说着又想起一件事，猛地转向了常老：“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关系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常老道：“洗耳恭听。”
“我们村……不是，我们城，特别穷，”夏蝉道，“但是那里灵气非常充裕，我在那种了一些灵植，还没有成熟，但是长势好，质量更好，我想让我们城成为鹤心堂的供货商。”
“可是祭城解封的事还没定下吧？”
“没事，我估计解封的时候，灵植也成熟了，怎么样？”夏蝉星星眼地看看黎翊，又看看常老。
黎翊苦笑一声，幕家可不好应付。看来得脱层皮才能搞定了。
常老答应下来：“当然可以，鹤心堂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夏蝉没忍住，乐得一拍巴掌，如果这事成了，那祭城也就有了其他地方所不具备的优势产业，老乡们就可以富起来了！
其余人看她的样子，心中愈加诧异。
自创丹方炼丹成功的时候她都没什么特别激动的表现，现在却因为这么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高兴成这样？
“咳，你们都商量完了吧？”
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众人齐齐转头，一直都没吭声的俞岫神医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俞先生有什么事？”黎夫人问。
“倒也没什么事，”俞岫眼神飘忽道，“就是想问问，刚刚那个按了两下胸口就活过来的……是怎么回事。”
夏蝉伸出了手。
俞岫疑惑：“这是何解？”
“你不给点什么表示表示吗？”夏蝉大拇指冲旁边的黎家人和常老方向一翘。
俞岫大怒：“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动不动就表示表示！”他边说边快速掏自己的口袋，然而囊中羞涩，什么都没有。
夏蝉憋笑道：“算了，知道你穷，骗你的，我免费教。”
俞岫虽是神医，但收费十分低廉，即便是穷人也请得起他看病。再加上一生都在云游四海救死扶伤，有点钱也都花在路费上了，根本没有储蓄。
俞岫哼哼了两声，又别过头道：“那你要不要……当我的徒弟？我医术还可以，也就大陆第一的那种。”
这小丫头在丹道上如此天纵奇才，想必医术也定然不差。
若能培养成才，自己带出去不也脸上有光？
俞岫美滋滋地想。
夏蝉为难道：“可是我很忙。”
俞岫又怒：“多少人跪在门前拜我为师我都没同意，你还这么不识抬举！我劝你最好同意，不然……！”
“不然怎么样？”夏蝉问。
“不然我就求你！”俞岫恶声恶气道。
其余人一阵无语。
这就是神医吗？
夏蝉被他逗笑了：“但是很抱歉，我真的没有时间，我还要修炼。”
“你还修炼什么？”常老吃惊，“你在丹道上已经天赋异禀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修炼？”
“炼丹其实只是副业随便搞搞用来谋生，”夏蝉诚恳道，“我更擅长的还是打架。”
屋内一片寂静。
众人只觉窒息。
这他丫的副业随便搞搞就搞成了个天才？
*
夏蝉由黎家人亲自引着往黎府外走去。
在门外等到深夜的陈队长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但奈何卢管事没让他走，他根本不敢擅自离开。
黎府门打开，陈队长看到走出来的夏蝉，不耐烦道：“你他妈地怎么才、才……”
他打了个结巴，似乎是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人。
陈队长揉了揉眼睛，他、他没看错吧！？
这个小丫头片子身后，是黎总督和黎家家主？
但是怎么可能？这两位大人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废物！”黎总督斥道，“在外边乱吠什么！”
这声音没错了，绝对是黎总督！陈队长“噗通”跪倒在地，连忙道：“大人饶命，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知错了！”
说完他立刻抽了自己两耳光。
夏蝉还差点忘了他。
夏蝉立刻一指陈队长，对黎总督道：“这家伙把我抓进牢里，还关进来不少无辜的百姓。”
这什么情况？怎么一天过去这小丫头有了黎总督当靠山？
陈队长有些困惑。
“不关小人的事啊！都是鹤心堂逼我的！他们和千机阁有勾结！”陈队长高声道，转嘴就把鹤心堂卖了。
府门开的幅度变大，露出了跟在黎家人身后的卢管事和常老，神色复杂。
陈队长欲哭无泪，“我、我……”
这他妈怎么回事？
怎么全都变了阵营？？
“行了你闭嘴吧，我手下怎么有这种没骨气的玩意儿。”黎总督黑着脸一脚踹向他，陈队长被踹下台阶，不敢叫疼，仍跪在地上磕头。
忽然，陈队长想起来，黎家家主黎翊似乎更好说话，他立刻膝行爬向黎翊，道：“家主大人救命！小人也是迫不得已只想混口饭吃啊！”
黎翊看着陈队长，眼中似有悲悯，片刻道：“大哥，苍黎军内部确实是该整治一番了。”
他眼神落到了陈队长身上，道：“就从现在开始吧。”
这一夜，重伤的小黎将军转危为安，苍黎军进行了内部大清洗，鹤心堂渐渐断了与千机阁的业务往来而转向了黎家，官府开始连夜处理陈年旧案，为一大群无辜入狱的人翻案洗脱了罪名。
与此同时，一封密报悄无声息地从云黎城的某个角落里发出，玄鹰振翅飞向极北之地。
“廖之夏，才一剑上境的小丫头而已。”一声嗤笑冷冷响起，“明天我会亲手扫除这个障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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