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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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看他们一脸的震惊和心急如焚，心想确实黎砾也不像自己这般没人管教自生自灭，只好拍拍因炼丹而脏污的裙子，道：“那我给他做个心肺复苏好了。”
黎家人：“？”
心肺复苏是什么东西？
夏蝉把再次昏死过去的黎砾摆好，跪坐在床上，开始为他做心肺复苏。
旁观的众人一开始还看得一头雾水，黎总督又想冲上来，被黎翊拉住了，俞岫在一旁看着，一开始还面带不屑，但等黎砾真的有了气息和反应之后，表情顿时变得震惊。
居然就这么按两下就能起死回生了？
不用任何药物、方法，就这么活过来了？？
如果把这种方法推广开来，那有多少人能因此得救？
这小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
“好了。”夏蝉拍了拍手，起身，“接下来只要等经脉再生就可以了。”
黎家人高高悬起的心再次放了下去，黎夫人无力地靠着墙，抓住椅子才没滑坐到地上，捂住嘴又开始无声地掉眼泪；黎总督捧着自己胡乱包扎后的手，好一会才转过头去抹了把眼睛；黎翊也深深地出了口气，眉眼带上笑意。
“谢谢，谢谢你。”他们对夏蝉连声道谢。
夏蝉伸手制止了他们，再用灵力探入黎砾身体，原来的经脉都被烧了个干净，自然也没了那些不详的黑色斑点，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经脉，虽然很细弱，但在迅速修补增长着，不过黎砾的灵丹碎裂之后，又化作了新生经脉的养料，供经脉茁壮成长。
“拿些补灵丹来，他现在非常需要灵气的补充。”夏蝉吩咐道。
仆人立刻拔腿跑去拿，不一会就带了好几瓶回来，喂黎砾服下。
黎夫人默默起身，从仆人手中拿过一瓶，递给了夏蝉，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夏蝉炼丹的时候她在一边全程看着，知道夏蝉炼得有多吃力。
她炼了七炉，才终于有一粒丹药成功了，灵力也几乎耗竭。
“……谢谢。”夏蝉有点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吃了一粒补灵丹。
“你的丹药，这是成功了吗？”沉默许久的常老问。
“你可以去看看。”夏蝉冲黎砾那方向抬了抬下巴。
常老上前，手指搭上脉门，灵力探入黎砾体内，许久后，才缓缓收回了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
他哑声道：“是我输了。”
片刻，他又对夏蝉道：“恭喜，你现在是东玄大陆上最早自创丹方的炼丹师了。”
这句话听得屋内众人又是一阵恍惚。
十六岁自创丹方的炼丹师，简直闻所未闻。
他们这也算是，见证了历史？
“但你的表情并不是很衷心地在祝贺我。”夏蝉盯着常老道。
“我只是，有些迷茫。”常老缓缓道，“我出生在炼丹世家常家，三岁就开始接触丹药，十岁成名，三十岁炼出地阶丹药，八十岁炼出天阶丹药，一百岁自创丹方闻名大陆，我可以说是丹道天才。”
其余人并没有对这话表示异议，因为常老的确是个天才。
大陆上并没有多少炼丹师能炼出天阶丹药，自创丹方的更是寥寥无几，万中无一。
“可是……”他混浊的眼睛扫到夏蝉身上，又自嘲地笑起来，“我如今真正见到天才，才知道我是多么地平庸，多么地可笑，那些曾令我骄傲的成就，如今又是多么不堪入目。”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常老含混凄苦的笑声。
俞岫心有戚戚，他又何尝不是受到了冲击。
今日之事流传出去，又不知会在大陆上掀起怎样的风暴，引来多少仙门百家争先恐后的抢夺。
“没事，这不怨你。”
一片寂静中，夏蝉忽然开口道。
人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夏蝉。
夏蝉无奈叹气，苦恼道：“怨我，谁叫我是个天才。”
啧，太天才也是一种罪过，不给普通人活路。
众人：“……”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这丹药你们能不能不要说是我炼的？”夏蝉又道。
“为什么？”最先激动的反而是常老，“你这种天才，不能就这么被埋没！”
他现在一想起来一个炼丹天才居然沦落到在集市贱卖丹药就深感痛心。
“还没有弄明白魔族的阴谋，”夏蝉道，“如果这事传了出去，魔族狗急跳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常老还想说什么，黎翊沉声道，“不错，我们已查到些许端倪，这种腐蚀经脉的秘法魔族已暗中计划多年，他们知道廖姑娘能破解之后，恐怕会给她带来生命危险。”
“这种丹药不能量产吗？”黎总督问道。
“不能。”夏蝉摇头说，“只有我才能炼出来，而我一天最多只能炼三粒。”
炼完三粒之后，她的灵气也彻底枯竭了。
“那就先瞒下来，”黎总督转向常老，“不知常老可能做到？”
他微眯起眼睛，手扶上剑柄。
如果常老不从，他也不介意和千机阁翻脸当场杀了他。
常家下的产业鹤心堂，和千机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一旦被千机阁知道后，这事就算不得秘密了。
常老苦笑一声，对天发下了血誓，只要他将今日秘密说出去，便会天打雷劈。
血誓是最重的誓言，一般人都不会轻易许下。
黎总督这才移开剑柄上的手。
“廖姑娘，作为对你的报答，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黎翊对夏蝉郑重道，“我们会举全族之力满足你。”
夏蝉想了想，道：“我还没想好。”
“那你可以慢慢想，”黎翊取出一枚储物戒指，道，“你先收下这些。”
夏蝉结果来一看，灵识探入，差点被里面漫山遍野的宝贝闪瞎了眼。
光灵石就有上万块，更别提里面别的法器灵植了。
“这……这也太多了。”夏蝉瞠目结舌。
她只是救了个人，居然能得这么多东西？
“这不及你对我黎家恩情的万分之一。”黎翊道，“请收下吧，除此之外，你还可以提出一些要求。”
“算了，就这些吧，别的不要了，”夏蝉接过了戒指，“谢谢。”
“不，这是黎家欠你的恩情。”黎翊执着道。
“那好吧。”夏蝉随意一点头。
天哪，我好像成富婆了。
哪怕我现在回祭城，全城人花我的钱都要花好几辈子才能花光。
夏蝉捏着戒指恍惚地想。
在一旁站立许久的黎总督走了过来，他将腰间一枚令牌解下，递给了夏蝉，道：“先前是我看轻了你，这块令牌你收着，但凡你在北方遇到任何问题，拿这块令牌随便去当地官府，都会给立刻你解决问题。”
这对她确实很有用。
夏蝉没推辞，道了声谢就收下了。
常老在一旁又是一阵沉默。
夏蝉或许还不明白黎家家主和黎总督的话。
黎翊的意思是，他们整个家族已经站在夏蝉身后了，不管夏蝉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寻求黎家的帮助。
哪怕黎家在四世家中已经式微，但近百年的家业积累之下，实力必然雄厚无比。往后夏蝉必然如虎添翼，再有人想害她，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惹不惹得起黎家这个庞然大物。
而黎家此举，也是在讨好夏蝉。
十六岁的丹道天才，必然是全大陆的世族仙门都竭尽全力抢着要的，这才是黎家给这么多天材地宝的根本原因，否则黎砾的命不至于让黎家下这么大血本。
此子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那么，自己和背后的常家，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换个合作伙伴了？
常老想得入神，却见夏蝉走到书桌旁，铺纸研磨，提笔写完，将纸吹了两下，递到了常老面前。
“这是什么？”常老不解。
“我炼的丹药的药方。”夏蝉道。
常老混浊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他立即伸出手想拿过来，但又死死地被理智克制住了：“你、你不是说这丹药只有你能炼吗？”
“对，不过我改了一下成分，虽然没试验过，药效也没我炼的好，但是应该也能奏效。”夏蝉晃了晃纸，有些疑惑，“你应该对这个挺感兴趣的吧，为什么不拿？”
常老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廖姑娘，常老只是被你吓到了。”黎翊笑道，“老实说，我也被吓了一跳。”
“为什么会被我吓到？”夏蝉不解。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常老声音嘶哑道。
“把丹方给你？”夏蝉歪了歪头，道。
“不，”常老镇定下来，摇了摇头，沉声道，“你这是在打破丹道建立以来几百年的规矩。”
炼丹师中默认的规矩就是绝不会把自己炼丹秘诀方法、自创的丹药方轻易传给外人，因为这是一个炼丹师、甚至是一个世家的立根之基。过去也有无私的炼丹师主动把丹药方公布出来，期望能共同研发丹药促进丹道发展，但只落得个被其他炼丹世家封杀的下场。
丹道确实已经逾百年没有颠覆性的丹药问世了，正在逐渐固步自封。
但这种先例不能开，这动的将会是所有炼丹师的利益。
夏蝉这么做，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劝你不要这么做。”常老将原因一一道来之后，严肃道。
夏蝉没想到居然这么复杂。
沉思片刻，她把手收了回去。
常老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是满心地遗憾。
他何尝不想知道这丹方？哪位炼丹师又抓心挠肺地不想看看那些药性相冲的药材是怎么天作之合一般地融合在一起的？
他知道，这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但他不后悔。
这可能会避免一个天才的陨落。
夏蝉将纸对折以后，却又递到了常老面前。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它给你。”夏蝉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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