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食色性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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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子翻了个白眼，短促的吐出一口气，咕哝道：“你这还不如刚刚那句呢？”
“怎么说？”顾槿说着摸了摸她的头顶，被亚子一把打掉：“不要总摸头，会长不高。”
顾槿心下叹气，作为女孩子亚子真的已经够高了，大概快有一米七了：“你还要长多高？”
“68英寸。”那是她以前的梦想身高，如果长到68英寸，她就可以在身高上也压住明子，她和明子向来是她骂明子丑，明子骂她矮。
还不待顾槿说话，亚子就发现他刚刚被自己打掉的右手手腕上深深的淤痕，她握住的顾槿的手，语气犹疑：“这是……”
她看着他腕上的指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看怎么对的上。
“是我？”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顾槿弯起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宠溺：“去掉问号。”
亚子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弄的了，是自己威胁他‘说谎要吞针’的时候，她于是拉过他的手，晃了晃：“顾老师，小亚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喜欢你了，不想让你离开我，顾老师不会生气的吧。”
“嗯，不会。”顾槿根本拿她没办法，哄劝道：“你先松开，我去做早饭。”
亚子松手的同时张开了手臂：“我要洗漱，顾老师抱我去。”
顾槿上前抱起亚子，让她揽住自己脖颈，托住她大腿，面对面抱起她，冷不防被亚子亲了一口。
他微微皱眉：“小亚。”
亚子把头埋在他脖子旁边蹭了蹭：“错了，错了。”下次还敢。
顾槿把她抱到院子里，又拿了个垫子放在石凳上，隔绝掉上面的水汽，才把亚子放下，转身去拿了牙具放到了桌子上。
亚子坐在凳子上，等着顾槿去拿热水把洗脸水和刷牙用的水都兑成刚刚好的温温热，像昨晚一样。
在遇到顾槿前，她还从没让人这么照顾过呢。
独在异国他乡，她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干她这行，活着就够难了，遑论被人这样…捧在手心怕掉了。
顾槿帮她把水倒好，用手触了触杯壁，确定水温没问题才递给她，又帮她把洗脸水，毛巾都准备好。
待他洗漱好，亚子还没弄完。
“你洗完不用管，放着就行，我做完饭来收拾。”他是真的不明白亚子洗漱的流程，为什么先洗脸，然后刷牙，弄得满嘴牙膏沫，还要再洗一遍脸。
亚子双手捂住耳朵，嘴里还叼着牙刷，吐字不清也不影响她吐槽：“不听，不听，你怎么跟个管家公似的。”
顾槿无奈，去菜园子薅了点菜去厨房做饭，冷锅下油，葱切成葱花，香菜剁碎，蒜切片，姜切末，油热后放到锅里炒出香味后，捞出刚刚的配料，然后下肉末，生抽老抽，然后放入隔夜米饭，翻炒至上色。
亚子吐了口泡沫，看着顾槿的背影，昨晚上她还是说了不少真话的，起码和骗他的摔下楼梯是冲突的，比如怕死，摔下楼梯要是硬是说怕摔死也不是不行，不过也太牵强了吧，这都没发现吗？这是间谍还是哪来的菜鸟啊？
亚子一边洗脸，一边想着，这种菜鸟都能被派来潜伏，当真是华夏无人，自己站在本国立场加入战争果然没错，不过她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就是这种菜鸟居然还没被抓到？？？？
南京司令部里面那些连个菜鸟都抓不到的是什么？菜鸡吗？
亚子顿觉头痛欲裂，一手捂着头，一手扶着石桌，觉得自己站都站不稳，她慢慢坐下，用右手掌根轻揉额头，左手在胸前替自己顺气，然后默念：“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知了还在不知疲倦的叫，亚子烦得要命，回头骂了一句：“Shut up！”
那知了叫得更欢了：“吱吱吱……”
亚子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反手朝树上声源处一砸，一只知了就掉了下来，其他的知了也就闭了嘴，顾槿端着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他把碗放在凳子上，然后把亚子的洗漱用品收起来放到一边，才又把早饭放到石桌上，他笑着打趣：“你打它做什么？要加餐吗？”
“加餐？”亚子显然没明白顾槿的意思。
顾槿把筷子和勺子塞到亚子手里：“油炸知了啊，你不吃打他做什么？”
亚子想到自己在军校时，被逼着吃虫子的经历，身上打了个寒噤，嘴上却半分也不饶人：“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顾槿拿起水，喝了一口：“说真的，怎么突然跟个虫子过不去。”
亚子用勺子划开炒饭上面的荷包蛋，蛋黄就立刻流到的米饭上，亚子一边拌饭，一边道“想起昨天咱俩亲嘴它就吵来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咳咳咳……”顾槿听到她这话，一口水没咽下去，就咳了出来。
看他弓着身子，咳得满脸通红，亚子下意识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没带手帕，皱了皱眉，劝道：“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亲都亲了，一说你就呛成这样，你要听老人言，莫要害羞。”
顾槿咳得更厉害了：“什么，咳，老人言。”
“不是孟老夫子说的吗？食色性也！你坦然些。”她说着把水又往前递了递：“喝点水，压一压。”
顾槿咳得差不多了，起了身，也没再喝水，去书房拿了双拖鞋，放到亚子脚边：“我去买冰块，还有其他的东西，你要是要走动，就穿这个拖鞋，别穿高跟鞋，饭吃完放着就行，碗我回来洗，如果无聊就去书房，里面有书，还有纸，你写字画画都可以，你这个衣服破了，我一会儿出去给你买，你可以先去我衣柜，挑一件你能穿的将就一下。”
“衣服不用买，一会儿我给绘香打电话，叫她帮忙送过来。”她得见绘香一面。
顾槿点了点头：“行，你自己安排。”
亚子见顾槿走了，趿拉着顾槿给她准备的拖鞋，一瘸一拐的走到卧室，拨通了欧阳正南的号码，等电话接通之后，开门见山：“欧阳先生，麻烦让绘香把我放在你那里的行李箱给我送来。”
欧阳正南冷哼一声：“你指使人倒是起劲，昨天大半夜就折腾我这把老骨头找人，这才几点啊。”
亚子嘿嘿一乐：“我这不是知道您作息规律嘛。”
“哼，南京城的水彻底被你搅混了，大半夜王大贵被抓走了，是不是也有你的手笔在里面？你叫绘香给你送东西？怎么？没去上海。”
“说来话长……”亚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正南打断，杜绝她浑水摸鱼的机会：“那就长话短说。”
“没去上海，船票给其他表演的女人了，我不想牵累她们，王大贵是咎由自取，他动手动脚的……”
“对你？”
“那倒不是。”
欧阳正南揉了揉眉心，不赞同道：“你又多管闲事。”
亚子长叹一声，开始卖惨：“都是可怜人，她们也不容易，看到她们我就想到了……”
“打住。”欧阳正南打断她的伤春悲秋，妄自菲薄：“你现在住哪？要不要来我这里。”
“我在顾槿家，您让绘香把行李送过来就行了。”亚子声带笑意。
“呵。”欧阳正南轻笑出声：“你真是贼心不死。”
“诶——。”亚子不赞同的开口：“此言差矣，住自己男朋友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欧阳正南有些讶异：“你……”
“拿下了。”
欧阳正南被噎的一口气没上来，抬手挂了电话，然后叫手下人去接绘香。
听到熟悉的滴滴声，亚子也挂了电话，回到院子里继续吃饭，裹着蛋液的炒饭放进嘴里，她再一次感叹，顾槿真的很会做饭，一口饭，一口汤，吃了个干净。
啊，谈恋爱真的是太幸福了。
绘香是在睡梦中被敲门声吵醒的，白天的她不会过度紧张，她在门镜看了一眼，是欧阳正南的人，直接打开门让人进来，那人只是说：“欧阳先生派我来接您，我在楼下等您。”
绘香点点头，然后关上了门，回房间换衣服，欧阳正南当然不会没事闲的找她，肯定是亚子那边有事情要她做。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当然是为了防止窃听，谁知道南京司令部那些精神病会不会在电话里装监听。
她迅速的换了一身素气的长裙，又从枕头下拿了把枪在手包中，在玄关的鞋柜里，随便挑了一双平底鞋，穿好，下楼。
和绘香想的不一样，那人拉着辆黄包车，也是，欧阳正南一向小心谨慎，那天要不是晚上，他也不会坐车过来。
她抬腿上了黄包车，微微颔首：“多谢。”
“应该的。”
到了欧阳正南家，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接待她，绘香见过她几次，却不知道她名字，如果亚子在，就会认出，是陈薇。
陈薇带她进了欧阳正南的会客间。
绘香鞠了一躬：“欧阳先生。”
“绘香小姐，这是亚子放到我这里的行李箱，她让你送到顾槿家，她现在住在那里。”
绘香看到欧阳正南拎着行李箱，就明白欧阳正南是要把亚子的行李给她，她已经打算伸手去接，却在听到欧阳正南的话时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接过行李箱：“主人不在上海吗？还在南京？顾槿家？”
欧阳正南理解绘香的疑问，毕竟他也没想到亚子会去顾槿家，冒这种险，还把人家搞定了。
不过亚子会把船票让出去的事，他是没想到，呵，她一直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早知道多给她准备几张了，不过就她那个散财童子一般的性子，准备多少张怕是都不够。
“是的，她是这么告诉我的。”
绘香微微躬身：“多谢欧阳先生，我先告辞了。”
另一边的顾槿在去买冰块的路上路过了百货商店，他想着得给亚子买几件衣服穿，虽然她说找她朋友来送，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来，还是得先买两身成衣，还有窗帘也要买……
进了商店，他有些犯难，他其实没太买过女孩子的衣服，顾华的衣服都是他寄钱回去，让邻居帮忙带着她买的。
还好百货商场的售货员都很热情，问了亚子大概的身高尺寸后，推荐了几款最近流行的衣服，顾槿捡着颜色浅淡的挑了几件，让售货员帮忙包起来，大概是因为顾槿付钱过于爽快，售货员一边打包一边问：“先生要不要买点润肤品给女朋友？女孩子都喜欢。”
顾槿本来想拒绝推销，但听到售货员说的，还是犹豫了：“女孩子都喜欢吗？”
售货员一看顾槿这态度就知道有戏，连忙道：“是啊，一会儿我带您去那边柜台，排队的都是女孩子。”
“行吧。”顾槿点点头，拎着衣服和售货员去了卖护肤品的柜台。
最后，离开百货商店的时候，他手里拎着五六个购物袋，看着售货员笑不拢的嘴，顾槿就知道自己多半是被坑了，他其实也理解不了，售货员拿出二十几只颜色不同的口红让他选，一张嘴涂得了那么多颜色吗？
但看着那些女生每个都买了几只，他也就挑了几只，至于她们推荐的那些玫瑰精，雪花膏，自然也是都买了，只是一张脸需要抹那么多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食色性也